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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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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處,本來廝殺在一起的一群人都因為剛才驟然倒下的數人而停了下來,此時他們紛紛喘著粗氣,瞪著彼此,但更為忌憚的卻是在場唯二還拿著槍的葉銘藍和鳳凰,尤其是鳳凰。

畢竟被指著的感覺可不好受。

鳳凰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好像那麽多人在她的眼裏都不過是螻蟻般微渺。

終於,那些人動了,似乎在大敵當前的情況下,之前的內鬥都暫時被放到了一邊,紛紛朝著兩人沖殺了過來。

搶在最前面的就必定淪為犧牲品,現在也是這樣,鳳凰的槍口不停歇地發射,直到最後一枚子彈耗完,她的神情才有了變動。

鳳凰迅速地退回了年輕人的身邊,一把就扼住了他的咽喉,瞇著眼沖那些驟然停步的人淡淡道:“退回去。”

她剛才可不是隨意地射擊,而是點殺,擊中的都是持著棍棒的不多的人。而那些人,她估計就是地上已經死去的斷臂男人的手下了。

只是鳳凰從未想過,有一天她也會做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舉動來。

年輕人此時的臉色慘白中帶著灰暗,可是當看到死的全是他哥哥的手下,自己的剩下的手下都還幸存時,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氣,看著鳳凰的目光也慢慢地摻了點感激。

隨後他猛地甩了甩頭,她破壞自己的計劃,殺自己的心腹,他還要感激她?他肯定是被氣昏頭了,對,一定是。

“你們,都回去!”年輕人疲憊地閉上了眼,咬牙道。

“天哥!”二十幾個人齊聲大吼,也算是氣勢震天了。

“我的話也不聽麽!?”年輕人的臉色愈發白了,瞪大了眼睛呵斥道。

那些人這才鐵青著臉帶上了他哥哥的屍體往回走。

鳳凰見他們真是徹底退走了,不由得挑了挑眉,她原本只是想讓他們不要靠近的,現在居然年輕人直接地讓他們回去了?

葉銘藍抿著唇,雖然槍還指著年輕人,可是表情卻有些掙紮了。他很想出手阻攔那些歹徒離開,但也實在是對於阻止那麽多人離開不抱希望。於是只能寄希望於小鄭他們能夠在勘察到的地方逮住他們……他可是在這群人出現的時候就通知了小鄭了。

當葉銘藍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時,饒是他也有些頭皮發麻了。

可是,葉銘藍的心裏有隱隱的奇怪感覺,這件事情,似乎沒有他知道的那麽簡單,所以他現在必須問問清楚。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可是還沒有等他開口,掐著年輕人脖子的鳳凰就先開口了,這讓葉銘藍把滿肚子的話直接給吞了回去。人是她抓的,她自然有優先權,這點他還是懂的。

鳳凰挑著眉盯著年輕人慘白的臉,很是好奇他把自己最後的倚仗全撤走是有什麽依憑,或者說有什麽自信她不會殺他?

“你……”年輕人被鳳凰掐住了脖頸,臉孔在青白間不斷轉換,然後他眼睛轉了轉,莫名地就笑了,很是詭異,“你們不能殺我!”

“哦?”鳳凰旁若無人地伸手進年輕人的衣兜,掏出了兩個備用彈夾,掃了一眼,很是滿意地塞進了自己的口袋中。

年輕人的眼角抽了抽,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道:“因為我叫齊天!”

“就算你是齊天大聖,也不能成為我不殺你的原因。”鳳凰微微歪頭,很是不能理解他的邏輯。

聽到她這句話,葉銘藍的手抖了一下,齊天的臉則由青轉白再轉黑。

不過葉銘藍的手抖完,臉色卻是變得極差,他哼了一聲,第一次插話道:“這麽說,你是齊仲的兒子!”

“嗯?誰?”鳳凰由於剛到z國,之前又一直過著一種宅到家的生活,自然對於b市乃至z國的情況不太了解。但憑著單單只是齊仲這個名字就能讓葉銘藍有這麽大的反應來看,她就能猜出這應該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而且絕對不是正道上的。

“一個令人頭疼的家夥。”葉銘藍冷哼了一聲,放下了指著齊天的槍,如果真是他的兒子的話,那這事就沒這麽簡單,他今天也不太可能碰的了他。

“看起來勢力挺大。”鳳凰隨著葉銘藍的動作也松開了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頜,作沈思狀。

齊天獲得了自由,卻並沒有立刻逃走,反而沈默地站在兩人之間。因為他很清楚,哪怕他只是露出一點想要逃跑的意圖,那個站在面前的女孩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那這所謂的大,大到了你不敢動他的地步了?”鳳凰瞥了一眼老老實實站著的齊天,才看向葉銘藍,不無譏諷地道。

葉銘藍瞪了瞪眼,很想反駁他不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但鳳凰說的卻是事實,最後他只能撓了撓頭,算是默認了。

鳳凰看了葉銘藍的反應,心裏大致有了些底,雙臂抱在一起,鎖著眉頭想了想。一個城市要想達到一定程度的穩定,除了明面上的治安維護,其實黑丨道的勢力穩定也是一點。

鳳凰就曾經暗殺過y國黑手黨的小頭目,而那個城市裏明與暗的交點其實已經分不太清了,但是偏偏治安很好,這其實是一種在z國來看完全不可能的狀態,但偏偏就和諧地發生了。

當然在y國,是擺在了明面上,幾乎人盡皆知的事情,而在z國,卻是在暗處,在臺面下,但也確實存在。這就好像清朝時期的紅頂商人一般,有種奇怪的相輔相成一直存在著,說白了,其實就是種彼此利用罷了。

所以說,這個齊天的父親齊仲在b市乃至z國說不定都是個舉足輕重的角色,想通了這一點,鳳凰反倒看著齊天順眼起來。她也能明白剛才齊天的種種舉動是為什麽了,黑丨道中的相爭,從來都不是白道那麽的爾虞我詐,而是一針見血。

“齊天,你要知道要活下去,就必須得付出代價,只是不知道你……”鳳凰挑了眉眼,似笑非笑地盯著齊天,特意留了半截話沒說。

按照剛才齊天面不改色就殺了自己的哥哥,並且企圖推到她的身上的做法來看,她想要不是對於她的錯誤估計,可能今天他就能不動聲色地解決得幹幹凈凈。這樣看來,他的智商不會低,而和聰明人說話,鳳凰一向喜歡,畢竟那很省功夫。

“我知道。”齊天果然很上道,看出了鳳凰的意有所指,想了一下才咬牙道:“今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你們可以放我走了麽。”他的眼睛裏隱隱地帶著火氣,畢竟他一向屬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那類人,今天這一趟卻吃了這麽大的一個悶虧,損了那麽多的人手,還得另找替罪羊,這怎麽能不火大?

鳳凰卻搖了搖手指,淡淡道:“還不夠。”

“還不夠!?你給我適可而止一些,你知道不追究我就要付出很多麽!?”齊天瞬間瞪圓了眼睛,提了聲音咆哮。

“當然。”鳳凰將耳邊的散發別到了而後,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其實你也不必這麽生氣,我也沒什麽特別的要求,只要我以後去找你的時候,你能盡量滿足我的需要。”

鳳凰想的很清楚,除了葉家以外,她還是得多多想辦法拓寬人脈,不然吊死在一棵樹上的行為是很愚蠢的。像是她這樣的人,總得為自己找到一個退路,而眼前的齊天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需要的是她替他隱瞞殺人的事情,不然別說更多的勢力,恐怕就連手中的權利都得交出去。而她需要的,卻僅僅是一個退路,其實這很簡單不是麽?

對於鳳凰大言不慚的說法,齊天有些吃不消了,他簡直想敲開她的腦殼看看裏面的構造是不是異於常人的,這麽過分的要求都被說成是沒什麽?

可是齊天的臉色在黑了之後,慢慢地又白了,鳳凰想到的事情,他也同樣想到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事情會被齊仲知道,他就有些不寒而栗。畢竟不答應她的條件,現在就得死,但是答應了,還指不定將來會出什麽幺蛾子呢。

權衡了很久,齊天最後重重地一點頭,權當緩兵之計了,“好,我答應你。”

“那我該去哪裏找你?”鳳凰的唇角翹了起來,然後側身往後退了一步。

齊天看了一眼鳳凰讓出來的陽關大道,覆雜地看了她一眼,擡步就走,同時一句話丟了過來,“城西泉山會所。”

鳳凰愉快地沖著見鬼一樣飛快消失的齊天揮手,完全不在意他背對著自己看不到,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了,鳳凰才回身。

九月的天氣,即使是快淩晨的光景,也著實是悶的很怕。再加上空氣裏彌漫的濃稠的血腥味,便容易讓人呼吸不暢,但讓鳳凰更不暢的卻是葉銘藍的神色。

鳳凰看了眼面色不善的葉銘藍,無端地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晚上她怕是沒法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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