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我們來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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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言澤準時來到食肆大門外。

古色古香的建築依舊如同他兩個月前見到的一樣,佇立在街道的邊上,在陽光的映照下,褪去了夜晚的燈光浮華,多了些厚重。

還未走進大門,言澤的心跳已不受他的控制,腦子裏全是霍征的樣子。

眼神右轉,一眼便能看到那輛熟悉的邁巴赫,車身線條流暢,車漆在陽光下發射著刺眼的光,後面的車牌號還是他專門記下來的,在為數不多的車輛中尤為顯眼。

他深吸一口氣,先是揉揉臉,盡量把腦子裏雜七雜八的念頭壓下去。在檢查完身上的衣服是否妥帖之後,才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大門。

剛跨過門檻,前臺小姐帶著得體的笑容想招呼他的時候,另一位穿著古裝旗袍的侍率先迎了上來:“請問是言先生嗎?”

言澤點頭的同時拿出手機,想問問男人在哪個包間,這時侍女已經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霍先生在二號包間,言先生請跟我來。”

言澤解鎖的手指一頓,抿抿嘴,把手機揣回兜裏,跟著侍女上樓。

把他引到包間門口,侍女便離開了,言澤張張嘴,總覺得自己像個小可憐。

包間的門是那種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門,非常符合飯店的特色,輕便又美觀。

明明門板很薄,言澤卻覺得重於千斤,他仿佛能透過這扇門板看到裏面的男人,肯定是雙手交疊,身板筆直的坐在椅子上,臉上表情嚴肅而又冷凝,如同他之前見過的一樣,凜然不可侵犯。

在游樂園那天之前,他最喜歡做的事情踩著邊緣線,做些讓男人變臉的事情,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面對的是個人,而不是個無心無情的雕像。

可是現在......

言澤仰頭長嘆,真是太難了,為什麽就不能讓他安安靜靜的在寢室裏茍著呢。

舉起右手,摸摸心臟的位置,那裏的跳過超過了平時的頻率,比之在食肆大門外的時候還要快,大概---是因為要見到那個讓它心率失衡的人吧。

言澤自嘲的笑笑,兩輩子加起來也有四十多歲了,這時候竟然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勇氣就在那一瞬間出現,言澤顧不得別的,用力一推眼前的木門,生怕晚了一秒會後悔似的。

由於作用力太大,木門“哐”的一聲發出巨響,把正在做心理建設的言澤嚇了一跳,也把站在窗邊的男人視線拉了過來。

言澤訕訕一笑,一米八的氣勢瞬間矮到一米二,在男人戲謔的目光中,輕手輕腳的進來,然後把門關好。

轉過身的時候,男人已經在桌邊坐下,順便還拉了個椅子放在身邊,見言澤看過來後,右手點點身邊的椅子,示意他過來坐下。

我艹!這是要幹啥?言澤腦子裏發出土撥鼠的尖叫,明明好好擺著的椅子為什麽要動它?又為什麽要挨得這麽近?保持適當的距離不好嗎?!!!

“我坐這就行了。”言澤幹笑一聲,迅速拉開隔得霍征最遠的一個椅子。

然而屁股還沒坐下去,男人再次啟唇:“過來。”聲音如同以往的一樣低沈磁性,卻又帶著點別的味道,眼神也變得幽深。

總覺得不坐過去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似的,言.慫慫.澤思考了一秒鐘,覺得還是狗命重要,於是挪著小碎步一步三小節的蹭過去,那速度跟蝸牛快不了多少。

男人嘴唇動了動,唇角微微抿著,眼裏有細碎的笑意閃過。

別別扭扭的坐在椅子上,言澤很是不舒服,這距離隔著男人太近了,手都不用伸就能碰著,兩個椅子之間的間距不超過五厘米,跟緊挨著沒什麽區別。

言澤忍不住向距離男人相反的那個方向挪了挪屁股,盡量保持著不跟男人觸碰的距離。

霍征當做沒看到他的小動作,慢悠悠的替他倒了一杯茶,在他接過的一瞬間開口道:“我們來談談。”

言澤手一抖,手裏的杯子差點丟了出去,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談?談什麽?

過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男人說要跟他談談,顯然不是談天說地的談,而是談談他們在摩天輪的那天,還有那個“罪惡”的吻。想到這,一股熱意沖上了臉,白嫩的臉頰染上點點緋紅,像是含苞待放的桃花,清然又帶著點魅惑,姿態妍麗。

霍征手掌動了動,拿著杯子一飲而盡,杯中的茶水早已涼透,對於此時的他來說卻是正好,降溫!

言澤不自在的撓撓臉,輕咳一聲:“談、談吧。”早死晚死都是要死,逃避也沒用,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抱著慷慨就義的心思,言澤正了正肩膀,一臉決絕。

男人雖然坐著,但該看到的一樣不少,比如,言魔導師赤紅的雙耳和變臉式的行為。

真可愛!

霍征想著,越發覺得自己之前做下的決定沒有錯,他的生活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除了勾心鬥角就是一潭死水,半點樂趣也無,如無意外,他可能會就這麽一直到死去的那天。

可是現在,死水裏迎來了一種活物,平日裏雖然鬧騰得厲害,卻讓他的生活有了顏色和樂趣,讓他知道原來除去一成不變的生活之外,他還有另外一種活法。

這樣,挺好。

在男人近乎於逼視的目光下,言澤忍不住在心裏狂念阿彌陀佛,千萬要保佑他好好過這一關啊。

霍征不知道言澤的心理活動,但這人想什麽都表現在臉上,就像小時候一樣,闖禍了或者想什麽壞點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怎麽這幾天不接我電話。”霍征慢悠悠的開口,差點沒把正悄悄挪著椅子想要拉開距離的言澤嚇得滑下來。

來之前他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設的,如果男人說摩天輪上的事,他就扯著意外的由頭不松口,反正那真的就是個意外,彼此都心知肚明。然後他誠懇的道歉,等男人大度的表示原諒後,再安慰一下這位大兄弟,順便都忘掉這件事,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

可是為什麽現在大兄弟不按常理出牌了?為什麽要問電話的問題?

“那什麽,我這兩天課程有點多,所以......嘿嘿。”盡管知道自己找出的理由沒有信服力,言澤還是掙紮求存。

“是嗎?”男人微微偏頭,輪廓分明的俊臉朝著少年,眼神中帶著戲謔。

言澤轉過臉,不跟他對視,免得自己心虛,反正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害羞了才不接電話的。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短,先看著哈,感情戲真的不好寫,腦子中想的跟寫出來的差了十萬八千裏,我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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