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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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到了十月一,學校按照國家規定放了一個小長假,這個時間段內歸家的學子不少。

“小澤,怎麽你也要走啊?”薛天見言澤回來便收拾東西,忍不住就是一陣哀嚎,“老大和老二走了,我還以為你能留下來給我做個伴的,結果你也要拋棄我。”

薛天皺著臉,撲過去抱著言澤的肩膀不撒手,他前段時間惹怒了爸媽,差點被揍,好不容易逃出來,現在是必定是不能回去的。

言澤三兩下卸下他的手臂,順便揪著他的領子幹脆利落的把人轉了一圈:“父母和子女沒有隔夜仇,你回去認個錯,你爸媽還能把你攆出來不成。”

薛天撇撇嘴,不以為然道:“哼,沒有隔夜仇的是別人家,擱我家,別說隔夜仇,擱年仇都是存在的。”

說到這,他就忍不住倒苦水:“你是不知道,我媽上個月無端端的把我叫過去,狠狠打了我兩下,當時我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然後就問我媽,你猜她怎麽說?”

似乎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薛天悲憤道:“她竟然說突然想起我五年把她的化妝品拿出去偷偷送人的事情,心裏氣不過,就幹脆把我打一頓。”

“你說,她是不是有病,別人都是秋後算賬,她到好,五年前已經算過賬了,五年後還要揍我,這是什麽心理。”

言澤低著頭,悶悶笑了兩聲,沒敢讓薛天聽到。

大一開學的時候他見過薛天的母親,一個很美艷的婦人,氣勢很足,一看就知道是屬於在家裏發號施令的那種,連薛天的爸爸都要避其鋒芒,薛天這個處在食物鏈最低端的就更不用說了,現在惹怒了家裏的最高領導,也難怪這貨小長假不回去,估摸著心裏也害怕。

賣了一波慘,結果只得到一個同情的眼神,言澤依然堅定的收拾行李箱,薛天差點沒氣死,最後梗著脖子出去了,說去電影院院看看,能不能遇到剛分手的妹子,來場浪漫的偶遇。

言澤嘖了聲,浪漫的偶遇就算了,狗糧到是實打實的,保證吃到撐。

收好東西,言澤迅速出了大樓,朝著校門外走去。

這是九月的最後一天,也是學生離校最多的一天,校園裏隨處可見拉著行李箱的人,有的三五成群,有的跟言澤一樣,單獨拿著行李包裹的。

言澤見此,再次感嘆大中華的人口密度,可以想象等下火車站取票檢票是何等的壯觀。

每年節假日,別的地方還好說,車站的人必定是最多的,特別是十月一和春節,一波波的人跟喪屍出籠一樣,擠擠挨挨的,如同奔赴戰場的烈士,一往無前。

去車站,先要坐公交,公家站距離不遠,出校門過個馬路就到了。

言澤拖著箱子往前走,正在他準備過馬路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迎面而來,車窗半開,他無意間一瞥,跟後座上的男人對上了眼,而後車輛迅速駛過,漸漸遠離。

在這一秒鐘的時間內言澤並沒有怎麽看清楚男人的長相,到是覺得那雙眼睛挺好看的,簡而言之,很有神。

這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言澤沒放在心上,拖著箱子過了馬路。

如他所料,火車站人頭攢動,隊伍攢的長長的,一眼看不到邊。言澤捂著錢包,慶幸自己提前買了票,不然這擁擠的程度,自己只怕要被錯過上車時間。

到站的時候是晚上七點,言澤提前給家裏打了電話,言爸爸開車來接。

當初,言媽媽和言爸爸在縣城裏買了房子,本打算還是開小賣部,經過言澤有心的引導後,索性把生意做大,開了個大型超市,本金還是找人借的。

肩上擔著債,言媽媽做起事來格外用心,各種宣傳手段層出不窮,竟然吸引了大量的客人。

眼看著生意越來越好,人手不夠,言爸爸幹脆也辭職下海,跟著言媽媽一起打理超市。

後來,縣裏的生意飽和了,再怎麽樣也只能維持在那個數了,言媽媽又把眼光放在市裏。

每次想起這個時候,言澤就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母親,眼光比重生的自己還超前,典型的女強人啊。

要知道,在上輩子,也是靠著言媽媽,一家人才能在縣城裏買房置地。

來市裏之後,一切需要重新來過,言媽媽心思奇巧,先是跑夜校進修,等畢業證拿到手之後,不開超市,反而弄了個小型食品加工廠,誰都以為這跨行業的生意會糊,結果竟然越做越紅火。

憑著縣城的超市和市裏加工廠的收入,言家早已在市裏買房買車,算是整個村裏最先富裕起來的一家人。

“言言,這裏。”剛走出高鐵站,言澤便看到路燈下靠車站著的言爸爸。

比起七八歲時言爸爸老學究式的穿著,現在的他更顯時尚,暖色系的襯衣,灰色的休閑褲,頭上的發型也仔細打理過,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了好幾歲。

言澤快步都過去,言爸爸接過行李箱放在後備箱,還沒上車就對著兒子數落:“你就不知道買早點的車票嗎,這大晚上的,多不安全。”

言澤坐到副駕駛位,系好安全帶,聽著言爸爸的話,好笑道:“我的親爹啊,我是一個男的,不說現在才七點多,就算是大半夜的,能有什麽事。”

言爸爸一滯,剛想反駁,卻好像找不出什麽理由,只得沒好氣的拍了下方向盤:“有本事這話你待會兒跟你媽說去。”

“說就說。”言澤昂著頭,一副我有理的樣子,反正他媽從來不管他們爺倆鬥嘴的事情,頂多囑咐言澤要讓著自己的父親,不然這人年紀大了,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還要她伺候。

回到家,免不了就是一番噓寒問暖,言媽媽怕他餓,還特地在晚飯的時候做了好些菜留著,見他回來,連忙跑去廚房熱菜。

言澤也確實餓了,火車上的快餐不好吃,他一般是不點的,要麽吃點泡面了事。只是這一次車上人多,車廂的走道上都站滿了人,他嫌擠來擠去的麻煩,帶著的泡面也沒吃,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

十分鐘後,言媽媽端上來三菜一湯,分量不多,味道卻好,即使回鍋了一次,也不損它的賣相和味道。

言澤半抱著母親就是一頓馬屁,嘴甜得讓言爸爸都嫉妒,被哄得十分高興的母上大人塞了雙筷子給他,囑咐他趁熱吃。

餐桌上,言澤埋頭吃飯,隔著幾步遠的客廳裏,言媽媽和言爸爸坐在沙發上,一邊說話一邊看電視,整個夜晚顯得無比的溫馨寧靜。

吃完了飯,言媽媽去洗碗,言澤拿著遙控器陪言爸爸嘮嗑,順便問道:“小潔呢,沒回來嗎?”

言爸爸:“她說今天有個同學聚會,晚上歇在同學那了,讓我們不用等她,先回老家,明天她會自己回去。”

言潔就讀市裏的高中,今年上高二,像言媽媽一樣,是個獨立自主的,對此言爸爸並不怎麽擔心。

言澤陪著一起看了會兒抗日劇,就被言媽媽催著去洗澡休息了,說坐了那麽久的車,肯定累了。

言澤也確實累了,迅速洗完澡爬上床,鉆進被窩的時候,看到床頭櫃上的兩個相框。

一個相框裏別著的是他們全家福照片,兩個孩子兩個大人,俱是眉眼帶笑,一看就知道很幸福。

另一個則是兩個孩子的合影,一個男孩趴在另一個男孩的肩頭,趴著的男孩嘴角揚起,燦若星辰,眼裏還帶著狡黠。而被他扒著的那人雖說眼睛看的是鏡頭,臉上卻是帶上了稍許的驚訝之色,隱隱還能看到惱怒。

想到這張照片的由來,言澤忍不住笑彎了眼睛,轉眼間,他重生十一年了,也不知道那家夥過得怎麽樣。

不過,想也不會差,畢竟是富家少爺,不管是資源還是生活質量,甩他好幾百條街。

搖搖頭,放下相框,言澤拉上杯子,熄燈睡覺。

翌日

言澤三人早早的起了床,吃了言媽媽煮得面條後,收拾東西回老家。

今天是言澤堂姐的訂婚日,所有的親戚需要到場,身為叔叔,言爸爸自然也不例外,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帶兩個孩子回去看看。

兩個半小時候後,言澤見到了熟悉的小山村,村裏比之以前冷清了不少,年輕人為了生計,基本都在外面賺錢,留在家裏的多是老弱婦孺。

言澤他們也是一樣,自從搬到市裏以後,一家人就很少回來,除了清明節和過年的時候。

到大伯家後,大人們各自找關系好的人寒暄,而作為小輩和學生的言澤則被長輩們拉著問了學習成績之類的話,一個個臉上端著關心的神色,話裏話外卻把自家優秀的後輩拿出來跟他不停的比較,勢必要在他身上找到一絲優越感。

言澤見怪不怪,自從他們家小有餘錢之後,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也算是人之本性。

十分鐘後,他隨便找了借口跑出來,剛到院門口,就遇到堂姐手挽著一個男人過來,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裙子,白皙的臉上滿是紅暈,身邊的男人也是一身西裝,梳了個傳統的大背頭,滿臉喜意的接收眾人的道賀。

言澤頓了頓,還是邁著步子過去了,他跟堂姐的關系算不上好,但也不壞,這個時候看見人了,自然要過去說聲恭喜的。

堂姐言芳芳正接收眾人的道賀,轉頭瞧見言澤,立馬拉著男朋友迎上去:“小澤,你回來了。”

“嗯。”言澤點點頭,笑著打趣道:“恭喜堂姐知心人,真沒想到我們幾個兄弟姐妹中竟然是你最先脫單。”

言芳芳年紀不大,今年剛滿二十歲,很多人在這個年紀可能還在讀書,而她很早就輟學了,在外面工作了好幾年。

“我也沒想到。”言芳芳笑得一臉甜蜜,看的出來她真的很喜歡自己的男朋友,“誰讓我們這麽有緣分遇上了,不早點抓在手裏,萬一被別人搶了怎麽辦。”

說完,推推旁邊男人的手臂,親昵的問道:“你說是不是啊,阿成。”

“是是。”男人寵溺的說道,轉頭看向言澤的時候眼神卻是一下子邊了,帶著股挑釁和高高在上,讓關註他的言澤看個正著。

言澤挑挑眉,嘖,這就有意思了!

作者有話要說:很多小可愛問道為什麽沒聯系的問題,下一章會有解釋的。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今天我一定不熬夜40瓶;溫黎、喵了個大喵、雨夜--蒲公英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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