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要以生相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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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賣部客人是固定的，做的算是人情買賣，十個客人裏有一半會賒賬。
每到年底，言媽媽都要揣著賬本，一家家去要，一連好幾天，都是在周圍的幾個村子來回。
大部分人手裏有點錢了，會把欠下的賬給還清了。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日子艱難，即便是喜慶的日子裏，手裏還是光溜溜的。
言媽媽性子直爽，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對於這些人都會寬限些時候。
當然，其中也不乏一拖好幾年的，李強家裏就是。
李強家裏田地多，本人也在鎮上找了工作，龍鳳胎還沒到上學的年紀，霍征上了一年級之後也給他退學了，按理說是有錢的。那賬即便去年還不上，今年也能還上，可是硬是沒見他吱聲。
言澤鼓著腮幫子，擺明了不相信：“你們都有錢買奶糖了，怎麽就沒錢還我家了。”
“哪裏有錢哦。”李強媳婦臉瞬間一便，唱作俱佳，“你是不知道啊，你正哥前幾時被人打破了頭，花了我們上百塊呢。現在振興也受傷了，一茬接一茬的，我們連醫院費都快出不起了，哪裏還有餘錢哦。”
言澤暗暗翻了個白眼，狗屁的沒錢，霍征受傷你們哪裏出過一分錢了，還不是別人陪的，連藥都不給人換，還有臉說錢花了，一家子狗屁倒竈的玩意兒。
霍征靜靜的聽著他那個名義上的媽跟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各種訴苦，眼含嘲諷。
言澤在心裏把這家人罵了個遍，好在他也不是真來這裏要賬的，只不過是找個借口替霍征解圍而已。
“好吧，李叔叔還有嬸嬸，我回去跟我媽說一聲。”言澤往隔壁自己指指，“但是我媽今天給我派了任務，非要我把院子裏的谷子收了。”
“收....收谷子”話題轉移得太快，李強夫婦一時轉不過彎。
“對啊。”言澤睜著一雙杏仁眼點頭，“好大一堆呢，我一個人弄不過來，你讓李振興幫幫我唄，我媽可說了，要是她回來之前我還沒把樓上曬著的谷子收完了，她要揍我的。”
“我家振興還傷著呢，怎麽能去幫你。”李強媳婦急忙推脫，笑話，她兒子在家裏都舍不得讓他動一下，哪裏有去別人家做事的道理。
“那你讓李鳳跟我一起去，你看，你讓我去找我媽說情，那你們家也應該幫幫我。”言澤繼續不依不饒。
“這....”提到欠賬的事情，李強夫婦瞬間矮了一截。
李強媳婦為難的看著言澤：“你鳳妹妹年紀還小，哪裏會做事哦。”
她眼珠子一轉，瞧見靠在墻邊的霍征，立馬指著人說道：“讓你正哥去，他比你還大兩歲，幹活也快。”
“李正啊？”言澤裝作為難的看了霍征兩眼，半晌後才勉強點頭：“好吧，那只有這樣了。”
他走過去拍拍霍征的肩膀，催促道：“我們快點走，這天都要黑了。”
霍征磨磨牙，覺得有些手癢。
小崽子，膽大了，欠收拾
李強媳婦忙不疊的擺手，讓言澤趕緊把李正帶走，兩個倒黴催的，她見到就來氣。
剛出院門，言澤一掃臉上的不耐煩，嬉皮笑臉的對著霍征：“我來救你是不是很感動？想要以生相許嗎？”
“以身相許？”霍征的眼皮子撩了撩，凝在了言澤的身上，“你這些話是從哪裏學來的？”
七八歲的孩子竟然還知道以身相許，有這麽早熟嗎？霍征有些不確定。
他從沒好好與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相處過，還真分辨不清楚這個年紀的孩子心理是怎麽樣的。
一句話把言澤嚇得頭發都差點豎起來，在霍征面前浪習慣了，都差點忘記了現在的年齡才七歲，說什麽以身相許的確實有些超標了。
“....這....這不是從電視裏學到的嗎？”言澤摸摸鼻子，笑得心虛又尷尬，“那些大俠們救了漂亮姐姐，她們不是都會說什麽以身相許嗎。”
“漂亮姐姐？”霍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裏暗藏鋒芒。
“不不不。”言澤趕緊搖頭，“我不是說你，我只是打個比喻而已。”
媽媽救命，為什麽一個九歲的孩子會這麽鬼畜？！
霍征嗤笑一聲，率先邁動腳步。
言澤追上去：“你去哪兒？”
霍征淡淡道：“你不是要收谷子嗎。”
言澤捂著額頭：“那是騙他們的，難道你看不出來？”
霍征禿嚕了下他的頭皮：“那去你家坐坐。”
“好啊好啊。”言澤帶著人歡快的往門口走，“我那裏有幾個好看的彈珠，上次方奇過來要我都沒給.......”
言澤一張嘴吧啦個沒完，勢必要跟小夥伴分享最好的東西，雖然彈珠是小孩子才玩的，但耐不住他的小夥伴就是個孩子啊。
言澤深深的嘆了口氣，自己實在太為他人著想了。
霍征：“.......”
他在考慮要不要回去。
.........
言媽媽回來的時候，霍征已經帶著言澤去溪水裏捉魚了。
言澤挽著褲腿，小心翼翼的踩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試探了兩下才擡起另一只腳踩上去，手上還拿著竹子做成的魚叉。
霍征嘖了一聲：“你是怕踩到魚苗嗎，下個水還這麽磨蹭。”
言澤橫著手臂站穩了，聞言咧著嘴笑道：“沒辦法，我平衡能力差，向來只有四肢發達的人才能像你這麽快。”
霍征先是一笑，隨後眉頭一聳：“你在罵我？”
言澤直搖頭：“沒。”
霍征：“你就是在罵我！”
言澤無辜的攤手：“我哪裏罵你了？不要冤枉好人！”
霍征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言澤：“.......”這特碼的都能猜出來，虧他還特意沒說下半句呢。
見他理虧，霍征也沒跟他計較，拿著叉子開始叉魚。
溪流水不深，才沒過他們的膝蓋，沒有受到汙染的流水特別清澈，一眼便能看到來來往往的魚群。
霍征拿著叉子，站在水裏一動不動，叉魚不僅講究技巧，還要有耐心。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站定了便能好久不動，迷惑路過的魚把他當成水裏的裝飾物。
反倒是言澤，站了沒兩分鐘就覺得背上癢，或者大腿癢，這裏撓撓那裏扭扭，一會兒換個姿勢，魚還沒游到那邊去呢就被攪動的水流驚走了。
霍征站了十幾分鐘，楞是沒瞧見一條魚過來。
“奇怪，怎麽沒看到魚啊。”言澤舉著叉子，一步步在溪水裏晃蕩，“這邊是不是沒魚啊，我們站了這麽久了怎麽連個魚苗都沒看到。”
霍征：“........”
“要不我們去上面看看。”言澤放下叉子就想去扯霍征的袖子，卻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瞬間往後仰。
霍征一口氣還沒出呢，就覺得袖子被人一扯，伴隨著一陣大力，腳下一斜，兩人瞬間咕嚕咕嚕的滾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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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媽媽性子直爽，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對於這些人都會寬限些時候。
當然，其中也不乏一拖好幾年的，李強家裏就是。
李強家裏田地多，本人也在鎮上找了工作，龍鳳胎還沒到上學的年紀，霍征上了一年級之後也給他退學了，按理說是有錢的。那賬即便去年還不上，今年也能還上，可是硬是沒見他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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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有錢哦。”李強媳婦臉瞬間一便，唱作俱佳，“你是不知道啊，你正哥前幾時被人打破了頭，花了我們上百塊呢。現在振興也受傷了，一茬接一茬的，我們連醫院費都快出不起了，哪裏還有餘錢哦。”
言澤暗暗翻了個白眼，狗屁的沒錢，霍征受傷你們哪裏出過一分錢了，還不是別人陪的，連藥都不給人換，還有臉說錢花了，一家子狗屁倒竈的玩意兒。
霍征靜靜的聽著他那個名義上的媽跟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各種訴苦，眼含嘲諷。
言澤在心裏把這家人罵了個遍，好在他也不是真來這裏要賬的，只不過是找個借口替霍征解圍而已。
“好吧，李叔叔還有嬸嬸，我回去跟我媽說一聲。”言澤往隔壁自己指指，“但是我媽今天給我派了任務，非要我把院子裏的谷子收了。”
“收....收谷子”話題轉移得太快，李強夫婦一時轉不過彎。
“對啊。”言澤睜著一雙杏仁眼點頭，“好大一堆呢，我一個人弄不過來，你讓李振興幫幫我唄，我媽可說了，要是她回來之前我還沒把樓上曬著的谷子收完了，她要揍我的。”
“我家振興還傷著呢，怎麽能去幫你。”李強媳婦急忙推脫，笑話，她兒子在家裏都舍不得讓他動一下，哪裏有去別人家做事的道理。
“那你讓李鳳跟我一起去，你看，你讓我去找我媽說情，那你們家也應該幫幫我。”言澤繼續不依不饒。
“這....”提到欠賬的事情，李強夫婦瞬間矮了一截。
李強媳婦為難的看著言澤：“你鳳妹妹年紀還小，哪裏會做事哦。”
她眼珠子一轉，瞧見靠在墻邊的霍征，立馬指著人說道：“讓你正哥去，他比你還大兩歲，幹活也快。”
“李正啊？”言澤裝作為難的看了霍征兩眼，半晌後才勉強點頭：“好吧，那只有這樣了。”
他走過去拍拍霍征的肩膀，催促道：“我們快點走，這天都要黑了。”
霍征磨磨牙，覺得有些手癢。
小崽子，膽大了，欠收拾
李強媳婦忙不疊的擺手，讓言澤趕緊把李正帶走，兩個倒黴催的，她見到就來氣。
剛出院門，言澤一掃臉上的不耐煩，嬉皮笑臉的對著霍征：“我來救你是不是很感動？想要以生相許嗎？”
“以身相許？”霍征的眼皮子撩了撩，凝在了言澤的身上，“你這些話是從哪裏學來的？”
七八歲的孩子竟然還知道以身相許，有這麽早熟嗎？霍征有些不確定。
他從沒好好與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相處過，還真分辨不清楚這個年紀的孩子心理是怎麽樣的。
一句話把言澤嚇得頭發都差點豎起來，在霍征面前浪習慣了，都差點忘記了現在的年齡才七歲，說什麽以身相許的確實有些超標了。
“....這....這不是從電視裏學到的嗎？”言澤摸摸鼻子，笑得心虛又尷尬，“那些大俠們救了漂亮姐姐，她們不是都會說什麽以身相許嗎。”
“漂亮姐姐？”霍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裏暗藏鋒芒。
“不不不。”言澤趕緊搖頭，“我不是說你，我只是打個比喻而已。”
媽媽救命，為什麽一個九歲的孩子會這麽鬼畜？！
霍征嗤笑一聲，率先邁動腳步。
言澤追上去：“你去哪兒？”
霍征淡淡道：“你不是要收谷子嗎。”
言澤捂著額頭：“那是騙他們的，難道你看不出來？”
霍征禿嚕了下他的頭皮：“那去你家坐坐。”
“好啊好啊。”言澤帶著人歡快的往門口走，“我那裏有幾個好看的彈珠，上次方奇過來要我都沒給.......”
言澤一張嘴吧啦個沒完，勢必要跟小夥伴分享最好的東西，雖然彈珠是小孩子才玩的，但耐不住他的小夥伴就是個孩子啊。
言澤深深的嘆了口氣，自己實在太為他人著想了。
霍征：“.......”
他在考慮要不要回去。
.........
言媽媽回來的時候，霍征已經帶著言澤去溪水裏捉魚了。
言澤挽著褲腿，小心翼翼的踩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試探了兩下才擡起另一只腳踩上去，手上還拿著竹子做成的魚叉。
霍征嘖了一聲：“你是怕踩到魚苗嗎，下個水還這麽磨蹭。”
言澤橫著手臂站穩了，聞言咧著嘴笑道：“沒辦法，我平衡能力差，向來只有四肢發達的人才能像你這麽快。”
霍征先是一笑，隨後眉頭一聳：“你在罵我？”
言澤直搖頭：“沒。”
霍征：“你就是在罵我！”
言澤無辜的攤手：“我哪裏罵你了？不要冤枉好人！”
霍征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言澤：“.......”這特碼的都能猜出來，虧他還特意沒說下半句呢。
見他理虧，霍征也沒跟他計較，拿著叉子開始叉魚。
溪流水不深，才沒過他們的膝蓋，沒有受到汙染的流水特別清澈，一眼便能看到來來往往的魚群。
霍征拿著叉子，站在水裏一動不動，叉魚不僅講究技巧，還要有耐心。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站定了便能好久不動，迷惑路過的魚把他當成水裏的裝飾物。
反倒是言澤，站了沒兩分鐘就覺得背上癢，或者大腿癢，這裏撓撓那裏扭扭，一會兒換個姿勢，魚還沒游到那邊去呢就被攪動的水流驚走了。
霍征站了十幾分鐘，楞是沒瞧見一條魚過來。
“奇怪，怎麽沒看到魚啊。”言澤舉著叉子，一步步在溪水裏晃蕩，“這邊是不是沒魚啊，我們站了這麽久了怎麽連個魚苗都沒看到。”
霍征：“........”
“要不我們去上面看看。”言澤放下叉子就想去扯霍征的袖子，卻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瞬間往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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