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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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費了。真是可惜了她精心提煉的引蝶香。

“你呀,以後別這麽沖動了,腦子一熱,什麽話都給說出來了。”鳳雲華真有些後悔,剛才趁著大家不註意,蘇映雪好奇問起的時候,如實告訴她,引來蝴蝶全是那瓶子引蝶香的功勞。

“鳳雲華,剛才蘇映雪所說可是真的?”慕容天眉頭皺了皺,平靜的聲音透著帝王的威嚴。

“回皇上,映雪說得句句屬實。剛才臣女的確是取了個巧,在墨裏加了一點引蝶粉,才引來蝴蝶。”話語頓了頓,鳳雲華幽亮如辰的眼珠子靈動一轉,突然開始推銷起引蝶粉來。

只見她取下掛在腰間的瓷瓶,倒上一點點的引蝶粉抹在指尖。獨特的幽香從她的指尖散發,她原地轉了一圈,好像一朵盛開的曼陀羅花,隨風擺弄的嬌姿,艷美無雙。在她的旋轉的同時,剛才在停留在牡丹花上的蝴蝶,立刻有不少的蝴蝶展翅飛來,隨著她的旋轉翩翩起舞,圍繞在她的身邊,最後停留在她的指尖。

“好美,真的好美。身姿輕盈,群蝶飛舞,敢說飛燕的掌上舞只怕也要稍遜一籌。”

美麗的畫面令人沈醉,殿中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出聲讚美道。

見引蝶粉的效果已經發揮出來,鳳雲華勾唇淺淺一笑,櫻花般的柔嫩的紅唇微動,加註了內力的聲音飄蕩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送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引蝶粉不但能夠加入墨中,畫作完成之後引來蝴蝶,還可以用來熏制衣服。如果穿上引蝶粉熏制的衣服,在百花盛開的花園裏翩翩起舞,不用我說,大家也能夠想像得到,那畫面有多美。穿著引蝶粉熏制的衣服,就算不翩翩起舞,哪怕是走在大街上,也絕對是幽香襲人,令人沈醉。”

“鳳姑娘,你這瓶引蝶粉可不可以高價賣給本宮?”開腔的人是坐在慕容淩霄身邊的太子妃,沐太師之嫡女沐紅鵑。

“這個……”鳳雲華佯裝出一副不舍的模樣,“太子妃,並不是我舍不得賣給你。只是這引蝶粉極其難制。我煉制了半年,也只得到這小半瓶。太子妃若是真心喜歡的話,給我十日的時間,我想辦法再給你煉制一瓶。”

“好,那十日之後,本宮派人去你的金華醫館去取引蝶粉。”太子妃沐紅鵑五官秀氣,淡淡一笑,好像開在春日裏的梔子花,淡雅逼人。

“雲華,我也想要。我不管,到時候你一定要多煉制一點,給我一瓶引蝶粉。”一向粗線條的蘇映雪拉住鳳雲華的手,賴皮地說,完全忘記了現在還是身處炎帝的壽宴上。

鳳雲華點點頭,在蘇映雪的耳邊意有所指地小聲調侃道:“我會盡量多煉制一點引蝶粉,給你留一小勺,讓你去招蜂引蝶。”

“誰要去招蜂引蝶,我只是用來熏衣服的。”

嗔了鳳雲華一眼,蘇映雪白皙圓潤的臉龐染上兩朵紅雲,她眼波流轉,羞澀地望了望玉雪崖,不想玉雪崖完美的唇角噙著笑意,也正巧在望著她,兩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激撞出絲絲火花。蘇映雪的臉更紅了,她的心加速跳動,幾欲跳出胸膛。

“鳳姑娘,你那瓶引蝶粉倒是十分的奇特,本皇很喜歡。不知道十日後,能不能也賣給本皇一瓶?”鳳舞眸光柔和,又透著一絲慈愛,微笑地望著殿下的鳳雲華,詢問道。

“冰帝能夠看得上我煉制的引蝶粉,是我鳳雲華的榮幸。十日後,引蝶粉煉制好後,到時候我會親自給冰帝送到驛館去。”眾目睽睽之下,一國之帝客客氣氣地開口要買引蝶粉,鳳雲華自然是面子要給足,承諾親自送去。

殿中其它的閨秀們,聽到引蝶粉可以用來熏制衣服,也都動了心。打算等到十日後,引蝶粉煉制出來的時候,到時候去金華醫館出高價買下。

席位上,了解鳳雲華的淩峰和淩軒兄弟,兩人齊齊黑線。

這女人,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場合,居然在父皇的壽宴上推銷起自己的引蝶粉來。特別是慕容淩軒,上次他在鳳雲華看到了一大瓶的香粉,香味還挺好聞的。他還記得當時還問過她,那是什麽香粉?

當時,鳳雲華就給出三個字‘引蝶粉’。

“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貍,不跑去經商真是太浪費了。”慕容淩軒玄黑的眼底漾滿了寵溺的目光,望著鳳雲華笑著輕柔似水。

“咳咳。”

見自己的壽宴變成了鳳雲華推銷引蝶粉的場所,慕容天微微不悅。他一聲輕咳,整個大殿剎那之間變得肅靜,等候著慕容天發言。

“鳳雲華,剛才你所作之畫因為有了引蝶粉的作用,才能引來蝴蝶,所以剛才的畫藝比試,並不能算你羸。你有沒有異議?”

慕容天此話一出,將話題拉回了壽宴的比試上。而他的話一說出,最高興的莫過於龐飛兒,最氣憤的卻不是鳳雲華本人,而是蘇映雪。

可是開口說不作數的人炎國的皇帝,她總算頭腦清醒,敢怒不敢言地站在一旁,可是那不爽的臉色卻異常的明顯,表明她的不滿。

“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既然你都開了金口否定比試的結果,我一介普通女子,又豈敢有異議。”鳳雲華的話帶著幾分諷刺,幾分冷嘲,不給面子的回駁。

慕容天臉色微沈,眼底寒光一閃而逝。這是身為帝王的他發怒前的征兆。

“父皇,剛才的作畫比試,正如父皇所說,鳳雲華的百花爭艷圖因巧取勝,作不得數。兒臣建議,這一場畫藝比試重新比試。”下首第二張桌子,慕容淩軒一看慕容天動了怒,趕緊站起來說道。

一番話,好像秋日裏的涼風般,成功地吹散了慕容天的怒火,他臉上的陰沈暫時散去,平靜又不失在大殿內響起。

“鳳雲華、龐飛兒,軒兒的建議你們二人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兩人同時回答。

“好。既然你們二人都沒有異議,那畫藝比試重新再比。林全,派幾個人去朕的寢宮,把那張三丈長,一丈寬的宣紙取來。”慕容天眼底閃爍著睿芒,吩咐道。

“是。”

林全答了一聲,親自領著幾名小太監往慕容天的寢宮快步走去。

而此時,殿中鳳雲華、龐飛兒和蘇映雪又退回了席位。

鐘磬之聲再一次響起,幾名舞女魚貫而入,跳著妖嬈的舞姿,可是剛才欣賞到了鳳雲華那與蝶共舞的短短數秒的舞姿,大家對池中的舞蹈都興趣缺缺。

曲終舞止,舞女們又魚貫退出含元殿。這時,林全領著幾名小太監擡著一卷三丈長,一丈寬的宣紙走進了含元殿中。不用等慕容天吩咐,林全已經默契地讓那些小太監將那卷白如雪的宣紙在殿中鋪開。又長又寬的宣紙從高座下的臺階向著殿門延伸,一直鋪到距離含元殿殿門一丈遠的距離止。

看到這樣一張巨型的宣紙,眾人齊齊震驚,就連鳳雲華和龐飛兒也是無比震驚。

“該死的炎帝,不會是想讓她們在這張巨型宣紙上作畫吧。靠,這張宣紙的長度至少是她身體高度的好幾倍。就算給她一個月時間,不眠不休,只怕都很難完成。”鳳雲華臉色陰沈地想著。

165炎帝壽宴(12)

腦海中剛剛竄出這個想法,慕容天接下來的話就證實了她的猜測。

“這張宣紙寬而長,一柱香的時間,誰要是能夠在紙上做出一幅畫,誰就是這場畫藝比試的勝出者。宣紙難得,要是作不出來,就不要糟蹋這張難得一見的宣紙。”

慕容天話語一出,鳳雲華和龐飛兒臉色齊齊一變,陰晦難看。

就算是給一個月的時間,要完成畫作都是難事,何況還是一柱香的時間,這不是擺明了為難人。

“皇上,臣女自認才疏學淺,一柱香的時間,無法在這張宣紙上完成一幅畫作。不過,鳳雲華聰慧過人,畫技精湛,她一定不會辜負皇上的期望,肯定能夠在一柱香的時間內完成畫作。”

龐飛兒忽然上前一步,臉上刮起陰冷的笑容,以退為進,將鳳雲華推了出去。

“卑鄙。”鳳雲華低沈冷冽帶著怒氣的聲音在龐飛兒的身後響起,聲音很低,只在她們兩人才聽得到。

龐飛兒彎唇淺笑,心中暗道:“只要能夠讓你丟盡臉面,就算卑鄙又如何?最好你完成不了畫作,糟蹋了這張宣紙,炎帝怪罪下來,狠狠地責罰你。”她心裏篤定了鳳雲華無法完成畫作。

“鳳雲華,剛才你能夠作畫引來蝴蝶,相信這一次你一定不會讓朕失望。來了,燃香。”想來還是記恨著剛才鳳雲華不給面子的回駁,慕容天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鳳雲華,直接命人點香。

“等等,慢點燃香。我……”鳳雲華急忙喊道。

“鳳雲華,你機智聰慧,畫技非凡,就不要再謙虛了。我記得以前在宰相府的時候,挽秋院的院子比這張宣紙可大得多,你手拿木棍在地上畫著,都能夠在很短的時間畫出一幅意境極佳的畫。”龐飛兒化著精致妝容的臉龐淺笑盈盈,烏盈盈的眼底卻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此時此刻的她,為了逼風雲華在宣紙上動筆,說起謊話來是臉不紅氣不喘,就挽秋院那所破舊的院落,連含元殿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又何談院子比宣紙還要大。當然,皇上也不可能去找人求證挽秋院的面積到底有多大?完全相信了龐飛兒的話。

“鳳雲華,你就不要謙虛了。”慕容天說。

“父皇,這張宣紙又長又寬,當今世上只怕無人能夠在宣紙上面做畫。不如我們直接進行下一項的才藝比試。”慕容淩軒急忙從席位上站起來,望向高位的慕容天,他面容看似淡然,聲音不急不徐,其實他的內心早已經焦急如焚,替鳳雲華擔心。

“這第三項比試都無法比試的話,朕覺得第四項的舞藝比試也沒有必要進行。那今日的彩頭?”慕容天眼神犀利地望著慕容淩軒,又掃了掃鳳雲華,故意話說半句。

世間難尋的佛落果,不光是他想得到,估計參加比試的鳳雲華這麽拼命,也是為了佛落果。

“好,我畫。給我一盞茶的時間,出去走一走,清醒一下頭腦,想一想畫什麽?”

佛落果鳳雲華勢在必得,只見她擡頭挺胸,上前一步,豪氣地說道。

“好,就給你一盞茶的時間靜一靜。”

鳳雲華都已經答應作畫,慕容天身為帝王,也不能當著大家的面,不近人情到太過為難鳳雲華。

得到慕容天的應允,鳳雲華颯然轉身,留給大家一個傲然似紅梅的背影,邁著大步往含元殿外走去。殿內太過喧鬧,她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在那張超長超寬的宣紙上面畫些什麽才能夠頭尾相連?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一定能夠想法解決的辦法。

一走出含元殿正殿,清涼的夜風迎面吹來,吹走了她心中的煩悶,煩燥的心剎那間平靜下來。

只見她足下一踏,整個人好像一只火紅的鳳凰展翅飛上了含元殿的殿頂。

她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頭頂那片晴明的夜空,皎潔的明月高懸在一碧無際的蒼穹,繁星點點陪伴著明月,一起點亮這寂靜的夜空。

剛躺下不到片刻,一道男性氣息靠近,鳳雲華偏頭望去,來人正是慕容淩軒。

“你怎麽出來了?”鳳雲華微微吃驚地問。

“我不放心你,尋了個借口,說是出來醒醒酒,就出來了。雲華,我擔心等一會你要是在那宣紙上做不出畫,或者畫不好,毀了那張宣紙,父皇萬一拿此事怪罪於你就不好了。不如,你放棄這場比試。”慕容淩軒坐在鳳雲華的身邊,握著她的手,想勸她放棄比試。

月華如水,把清冷的光輝傾灑在他們的身上,渡上一層朦朧色。要是忽略他們臉上此時的表情,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你以為現在放棄比試還來得及嗎?你父皇擺明了就是心胸狹窄,記恨我剛才當著眾人的面出言冷嘲他,不然也不會讓人擡來那麽一張又長又寬的宣紙來為難我。”鳳雲華聲音平淡,清淺的月光照進她漆黑如夜的瞳眸,幽深得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何況,佛落果我一定要拿到,不然你體內的毒怎麽辦?”勢在必得在鳳雲華黑如點漆的眼睛中浮現出來。

“可是那幅畫?”慕容淩軒又將話題扯了回來。

鳳雲華眉頭皺了皺,依然仰望著夜空。一片落葉被清涼的夜風吹到她的臉上,她擡手捏起那片落葉輕輕一拋,落葉好像繼線的風箏一樣隨風飄遠。

“起風了,連落葉都隨風飛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鳳雲華隨口感慨了一句,聽得慕容淩軒有些莫名其妙。

“你要是想讓落葉回來,在落葉上穿根線,無論落葉飛到哪裏,你只要收起手中的線,落葉都會回到你的手中。”

“你說得對,只要在落葉上穿起一根線,一線相連,無論落葉飛多遠,最終還是會回到我的手中。”

聽完慕容淩軒的話,鳳雲華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她璀亮的眸子光華點點,比夜空的辰星還要閃亮,皺起的眉頭舒展,燦爛的笑容在嘴角悠悠綻放。

“我們回含元殿,我知道要畫什麽了?”鳳雲華坐起身,輕盈的身子宛如一只艷麗的紅蝶般,翩然飛下屋頂,穩穩地落在含元殿前。

166炎帝壽宴(13)

星光璀璨,夜風微涼。

慕容淩軒輕功一施,墨發在夜風中飛揚,身上的錦服沾染了清淺的月光,整個人好像月下仙人從天而降,隨後也飄下了屋頂。

他與鳳雲華一前一後步入了含元殿。

“鳳雲華,一盞茶的時間已到,可以燃香開始了嗎?”

在慕容淩軒剛剛入座後,高座上慕容天威嚴的聲音響起。

“當然還不行。”鳳雲華目光冷傲,掃了一眼那張超長超寬的宣紙,淡淡地勾唇,悠悠開口。

“不是給你時間靜一靜,難道你還沒有想好畫什麽?”慕容天問。

“當然不是。”鳳雲華傲姿似寒梅,立於殿中。她步伐優雅,走至宣紙中間的部分,不疾不徐地開口道:“這張宣紙長三丈,寬一丈。如果想再一柱香的時間完成畫作,必須在頭、尾兩處擺上筆墨和顏料,至於中間的部分,擺上一小碗的黑墨便可。”

“炎帝,鳳姑娘說得有理。宣紙過長過寬,如果筆墨與顏料只擺在一頭的話,來回跑動就得費上不少時間。”少言的鳳舞開口道。

“林全,趕快讓人去擺好。”慕容天吩咐。

“是。”林全答了一聲,立刻去安排。

宮中的太監辦事的效率極快,片刻的功夫,筆墨和顏料都已經按照鳳雲華的要求擺好。

“鳳雲華,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慕容天問,其實他此刻的心裏也很好奇,一柱香的時間,鳳雲華究竟會在宣紙上做什麽畫?

“可以開始了。”鳳雲華淡淡地點頭。

“點香。”

一聲高呼,在眾人期盼而好奇的目光中,只見鳳雲華不疾不徐地走到宣紙近臺階的那一頭。她繡鞋一脫,整個人直接站在了宣紙之上,好像雪地之上開著一朵艷麗的火蓮。

這一大膽舉動,令殿中眾人無不震驚。

高座之上,蘇沫更是陰沈著一張臉,這樣不知恥的女人怎麽做軒兒的妃子,難道她不知道女人的腳只可以給自己未來的夫君看,哪怕是穿著足衣也不可露腳?

龐飛兒看到這一幕,又瞟了瞟上座蘇沫陰沈難看的臉色,她的心裏形容不出的高興。

慕容淩軒搖搖頭,看到母妃難看的臉色,他無奈地嘆息一聲,看來小不點脫鞋的舉動令母妃更加的討厭她了。

眾人驚訝又怪異的目光並沒有打擾到鳳雲華,她手握狼毫專心地在宣紙上作畫,此時的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在一柱香之內完成畫作,拿到佛落果。

只見鳳雲華兩手齊動,揮筆瀟灑自如,在宣紙上勾勒出一個手握線拐子的佳人模樣,然後用朱砂上色。

香已經燒到一半,鳳雲華所畫的紅衣麗人也已經完成。

她踩著宣紙,輕功運起,將踏雪無痕發揮得淋漓盡致,眨眼的功夫,她詭異的身形已經從宣紙的一頭奔向了靠近殿門的那一頭。手握狼毫,運筆如神,一只五彩繽紛的彩蝶風箏躍然紙上。她扔到手中狼毫,換了一只筆頭較細的狼毫,寥寥幾筆,勾畫出幾絲微風。

“雲華,香快要燃盡了,你快一點。”席位上的蘇映雪,雙眼忙碌,看看埋頭作畫的鳳雲華,又掉眼看向殿內青煙裊裊的檀香。檀香燃得只剩下一點點,蘇映雪也顧不得那麽多,焦急地提醒道。

她的喊聲遭來了父親一記淩厲的眼神,“禦前大聲喧嘩,成何體統?”

自小蘇映雪就對這個不太喜愛自己的父親有些畏懼,她埋下頭,不再出聲。

恰時,鳳雲華畫好了最好一絲微風,她扔掉手中的狼毫,擡起頭朝著檀香望了一眼,剩下的那點檀香連從宣紙這頭走到宣紙另一頭的時間都不夠。

她眉頭蹙了蹙,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

只見她重新握起一支狼毫,蘸上墨,點在所畫的風箏下端。與此同時,她左腕一抖,一條長紅綾從袖口飛出,纏在了含元殿的橫梁之上。

她一手握狼毫,一手抓緊紅綾的一頭,整個人好像天外飛仙一樣,美得令人窒息,舍不移開眼睛。她就這樣在殿內飛蕩起來。從宣紙一頭飛向另一頭,而她手中的狼毫使終不離宣紙,在宣紙上畫上一條細細的風箏線,一直連接到紅衣佳人手中的線拐子上。

殿中眾人看到這一幕,集體癡迷。

哇!太強悍太精彩了,這樣也能夠做畫。

香燃盡,站在臺階上的林全也忘記喊‘時間到。’

還是鳳雲華作完畫後,身子輕輕一旋,從半空飄然落地,手腕一抖,紅綾收回袖中。她氣息平穩,臉色如常,瞟了一眼檀香,扔掉手中的狼毫,拍了拍手,淡淡地說:“畫作完成,時間剛好。”

這一聲提醒了林全,“時間到。”

林全高呼,眾人回神。

高座上,由於宣紙太長,慕容天也只能夠看到宣紙一頭畫著紅衣麗人,而另一頭畫著的是什麽,卻完全看不清楚。

同樣的,高座上的其它人伸長了脖子,也看不清楚宣紙另一頭所畫之物。

“這宣紙真是太長了,炎帝,不如我們一起走下臺階,去欣賞一下鳳姑娘的畫作,如何?”鳳舞心中好奇,見慕容天雖有好奇之心,卻沒有離席之意,她主動開口說道。

“好,冰帝請。”慕容天爽快應道。

“炎帝請。”

兩位帝王相互客套了一番,同時起身,同時離席,往臺階下走去。

在慕容天和鳳舞離席之後,皇後、蘇貴妃和葉淑妃早就按耐不住,也起身離席,走下臺階去觀賞鳳雲華的畫作。

殿中眾人在幾位正主都起身離席後,也止不住好奇,紛紛離席走向宣紙。其中以蘇映雪跑得最快,她的心早就跟貓抓似的,早就想看一看鳳雲華畫得是什麽?

“佳人放紙鳶,頭尾呼應,一線相連,真是妙啊!”鳳舞走到宣紙靠近殿門的那一頭,脫口讚道。她掉眼看向鳳雲華,一襲紅衣的鳳雲華站在人群中,那麽的耀眼奪目。

“鳳姑娘,這幅《美人放紙鳶》本皇很喜歡,可否贈於我?”鳳舞走至鳳雲華身邊,客氣地問道。

167炎帝壽宴(14)(4000字)

“冰帝能夠看上這幅畫,真是雲華的榮幸。不過,這張超長宣紙的主人是皇上,得問問他才行?”鳳雲華答話的時候,說到‘超長’二字的時候,聲音故意加重,慕容天微微尷尬。

“炎帝,你是否舍得割愛,將這幅畫作贈於本皇?”鳳舞又將目光掉向慕容天,詢問道。

慕容天很是納悶,這幅畫作除了宣紙夠長,立意巧妙外,並不能夠算上上之作,不明白鳳舞為什麽想要?不過,疑惑歸疑惑,慕容天還是淡笑著同意道:“冰帝若是喜歡,等到畫作之上的墨跡幹掉,朕命人卷好,壽宴過後送去驛館。”

他哪裏知道,鳳舞看上的不是畫,而是畫中那名身著紅衣的佳人。那一身紅衣,袖口和裙擺皆勾畫著大朵大朵的金色曼陀羅花,與鳳雲華那身奪目的紅衣極其相似。而畫中人眉目神韻,一眼看去,與鳳雲華也極其相似。

好吧,剛才作畫之時,鳳雲華的確是自戀了一把,宣紙之上的人物的確是照著自己的模樣畫的。

“如此,就多謝炎帝了。”鳳舞客氣地說。

眾人圍著畫作一番評頭論足之後,在慕容天和鳳舞回到席位上之後,他們也紛紛回到座位上坐好,繼續喝酒吃肉。

“鳳雲華,這一場畫藝比試,你才思敏捷,算你勝出。接下來你與龐飛兒的舞藝比試也能夠勝出的話,今日的彩頭就是你的。”慕容天說話的時候,殿中一片肅靜。

等到慕容天話音落下後,鳳雲華和龐飛兒往偏殿準備去了。

“鳳雲華,論才學,我可能不如你,可是論舞蹈,我這個名門閨秀肯定不會輸給你這個只會拿針替病人針灸的人。”龐飛兒從屏風後面走來,她換了一套清新的綠色舞裙,走到妝臺前坐下,一邊描著細眉一邊傲慢地說。

“無聊。我可是記得你每次都說不輸給我,到最後還不是輸了。”鳳雲華瞥了一眼旁邊坐位的龐飛兒,淡淡地諷刺道。

“要不是你取巧,剛才畫藝比試,我的百花爭艷圖絕對可以勝過你所畫的那枝破牡丹。”龐飛兒有些不甘心地爭辯道。

“取巧也不是人人都能夠學得會的。這個世上,有些很多人的腦子就是笨,就算給她一個取巧的機會,她也未必想得出來如何個取巧法。”鳳雲華這一次連看都懶得看龐飛兒,她低著頭,一邊諷刺著龐飛兒,一邊寫著等一會跳舞所需要的東西。

諷刺的話好像一道陰冷的風,把陰雲吹到龐飛兒的臉上,她伸指怒指著鳳雲華,“你……”吐出一個字,她氣得直接語塞。

這時,偏殿外響起的催促的聲音。

“兩位姑娘,皇上等著有些不耐煩了,你們誰先上場?”

“我先。”小太監催促的聲音剛落,龐飛兒站起來往偏殿外走去。她一襲綠裙,青絲盤起,插著一朵香氣四溢的綠菊,令她整個人增色不少。

在龐飛兒離開偏殿後,鳳雲華也停下了筆,將手中的紙張交給偏殿的一名宮女,讓她拿去交給林全,按照紙上所寫給她準備好。

小宮女離開了,鳳雲華整理了一下衣衫,她決定等一會就穿身上這套艷麗的衣服跳舞,不過發髻得換一換。

三千青絲放下,如黑瀑般披垂在身後。她讓偏殿負責梳妝的小宮女替她將所有的青絲盤起,梳了一個高髻。額間貼著火焰紋的金鉑,令她整個人愈加的妖嬈嫵媚。

一切收搭妥當後,她也走出偏殿,站在含元殿一個偏僻的角落看著殿中龐飛兒的舞蹈。

龐飛兒一身綠色的長袖舞衣翩翩起舞。隨著琴音起,初起時,她的舞姿舒緩,到中間的部分,她雙袖飛舞,猶如破浪出水的蓮花,收尾時,她一個急旋,連續轉了十六圈,在琴音落下的時候,她柔軟的腰肢朝後下腰,手中長袖一甩,露出一張清新又不失嫵媚的面孔。

“好一支綠腰舞,真精彩。”

龐飛兒舞跳完後,引來殿中多數人的喝彩。只是,喝彩的這些人當中不包括看她不順眼的蘇映雪,還有她愛慕的慕容淩軒。

此時,慕容淩軒端著酒杯淺酌,他微微瞇起的眸子看的是偏殿的方向,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龐飛兒。這個結果令龐飛兒不禁一陣失望。這支綠腰,她最想跳給慕容淩軒看,讓他看到自己優秀的地方。

滿眼失望地退回偏殿,在經過鳳雲華身邊的時候,龐飛兒幽暗的眸子剎那間好像淬了毒一般,陰冷地瞪了鳳雲華一眼後,就鉆到屏風後面換衣服去了。

對於龐飛兒那仿佛要殺人的目光,鳳雲華雲淡風輕地一笑,淡如輕煙的面容沒有絲毫的憤怒與恐懼。她步伐優雅而從容朝著含元殿正殿走去。

林公公的辦事效率不錯,一切都已經按照她所想準備妥當。

含元殿門口,四名身著黑色輕甲的侍衛,個個肌肉發達,孔武有力。他們四人的身高一樣,托著一個銀色的圓盤。

含元殿的兩側,擺放著二十一面高約六尺的木架子鼓。每一面鼓的鼓面都描繪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彩繪牡丹花。木架子鼓的鼓邊都站著一人。

而她所要求的樂師,一名彈琴,一名彈琵琶,還有十名敲水鼓的鼓手都已經安排好。

“起舞。”

只見鳳雲華一聲輕喝,樂師手指撥動著細細的琴弦,琴音錚錚,擲地有聲。

緊接著,琵琶音起,插入進來,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又如銀瓶乍破般。

十名水鼓鼓手配合著琴音與琵琶有節奏地敲著,令這首低柔婉轉。悅耳動聽的《佳人曲》又多了一絲肅殺之氣。

燈火迷離,音起舞動。

鳳雲華足下一點,整個人好像一只浴火重生的火鳳凰般,從含元殿門口輕盈而堅強地飛向殿中四名侍衛托起的銀盤之中。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鳳雲華姿勢優美地站在銀盤之上,隨著琴音與鼓聲的伴奏,她一邊低柔婉轉地喝著《佳人曲》,一邊擺弄著舞姿。

她時而雙袖飛舞,時而輕旋,動作抒情優美,舒緩多變,宛若游龍,輕盈無比。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嫵媚,那麽的柔美。

在她跳舞的同時,四名黑色輕甲侍衛托著銀盤慢慢地往殿前移動著。而在她的身後,站在木架子鼓下的人,同樣是二十一名輕甲侍衛,他們抱起木架子鼓迅速地跑至殿中,將二十一面繪著精致牡丹花的木架子鼓呈半圓的形狀擺好,然後又迅速地撤離。

銀盤之上,鳳雲華眸似秋水,波光瀲灩。她一邊舞,一邊朝著慕容淩軒拋了一個秋波過去,好像一道電流擊向慕容淩軒心底。慕容淩軒身子一酥,差一點滑下椅去。他強健有力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幾欲跳出胸膛。

過了半響,慕容淩軒才微微地點頭,回應鳳雲華用眼神放出的暗號。

鳳雲華勾唇嫵媚一笑,傾國傾城。她身子輕盈似燕,又好像天外飛仙般從銀盤之上翩然而落,落在架子鼓排列成的半圓之中。

那四名托著銀盤的輕甲侍衛舉著銀盤迅速撤離。

琴音錚錚,鼓聲激昂。

鳳雲華一襲紅裙,猶如紅蓮一般絕艷,立於殿中。她一個柔美的旋轉,面向木架子鼓。從身上掏出一塊黑色的綢布,等到她再轉過身面對大家的時候,她的雙眼已經蒙上了黑色的綢布,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漆黑無邊。

“不是跳舞嗎,她幹嘛蒙上黑布,看都看不見,還怎麽跳舞?”

“希望她等一會不要跳著跳著,就撞到身後的那些木架子鼓上。要是真是把那些木架子鼓撞倒了,到時候就真是顏面丟盡。”

鳳雲華這一舉動,引得殿中眾人小聲議論,紛紛猜測。其中不乏有許多雙嫉妒的眼睛,興災樂禍地議論著。

“二哥,雲華這究竟是要幹什麽?”慕容淩峰此時心裏也跟貓抓似的,好奇得不行。他決定暫時忘記與慕容淩軒那點雞毛算皮的恩怨,掉眸望著慕容淩軒問道。

“這第四場比得是舞藝,當然是跳舞啊。”慕容淩軒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他回答慕容淩峰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註視著殿中那抹艷紅如火的身影,看著她蒙著眼睛旋轉著,裙擺劃出優美的圓弧,金色的曼陀羅花艷艷而開。

“我當然知道是跳舞,可是有什麽舞蹈需要蒙著眼睛的跳的?”慕容淩峰繼續追問,他看到鳳雲華曾經在才藝比試前與二哥悄聲說了一些話,他斷定二哥一定知道。

“接著看不就知道了。”慕容淩軒玄黑的眸子蓄滿了無與倫比的柔情,緊緊地鎖定著殿中身姿柔軟,雙袖飛舞的人兒,目光不曾移動過半分,今日的小不點真是給他太多的驚喜。他甚至感覺自己都有些配不上這樣才藝雙絕的人兒。

這時,殿中的鳳雲華停止了旋轉,她單腳擡起,雙手水袖朝右面輕甩,左袖疊在右袖之上,擺出一個極其優美的姿勢。雖然是蒙著黑巾,可是她憑著感覺,嬌顏面向慕容淩軒的方向淡淡而笑,這一笑好似初開的紅蓮,美得傾國傾城,不但醉了慕容淩軒的心,也醉了旁邊桌子慕容淩峰的心。就連太子慕容淩霄和吉王慕容淩海看向鳳雲華的目光,也漸漸變得深邃而灼熱。

而坐在龐逢林身邊的鳳雲揚,黝黑的瞳眸,眼神有些覆雜,時而柔情萬分,時而又黯然傷神。

突然,只聽見‘咚’的一聲脆響,原來是慕容淩軒捏起桌上的一粒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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