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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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是誰,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如何脫身?”

滿江是火,人的心中也是火。

熊熊大火照亮了整個江面,也照亮了慕容淩軒陰沈的面龐。他漆黑如墨的雙瞳好似深不見底的寒潭,迸射出絲絲令人膽顫的寒氣。他袖中的手緊緊握起,壓抑著胸口熊熊燃燒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靜地說道。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從水下逃生。”鳳雲華眼底泛著幽幽的冷光,讓她知道是誰這麽惡毒,想讓她在烈火中永生,絕不輕饒。

話音落下的同時,熱氣撲面,火勢距離小船又近了一分。

鳳雲華脫下身上的外套,腳上的繡鞋這些累贅之物。她又將滿頭青絲用發帶緊緊地束起,剛準備跳入水中的時候,被慕容淩軒一把拉住。

“你幹嘛?”她掉眼疑惑地看著慕容淩軒。

“我估計水下可能也會有埋伏,這個你拿著,防身之用。”慕容淩軒將一把匕首塞到鳳雲華的手中。

鳳雲華接過匕首,從她脫下的外套上,撕下幾根布條,將匕首牢牢地綁在小腿上。

做好一切準備,鳳雲華急切地吐出二個字,“左岸。”她深吸一口氣,跳入了湍急的湖水中。

這半個月,雖然一直在船上,鳳雲華也沒有閑著,她每天都有跟慕容淩軒學習閉氣功。雖然不像慕容淩軒那樣強悍,可以在水下潛上半個時辰之久,但是她潛上個十幾分鐘還是不成問題的。

火勢越逼越近。

慕容淩軒與鐵鷹約定了上岸後相見的地方後,也跳入了急流之中,往鳳雲華的方向潛去。

隨後,鐵鷹和船夫也紛紛跳入水中。

在大家入水不到片刻,江面上的小船已經熊熊燃起,一點一點被大火吞噬。

江面大火,濃煙滾滾。

水下的世界同樣不平靜。

正如慕容淩軒所料,水下早已經埋伏著殺手。

鳳雲華在水中潛了不到半分鐘,一名黑衣黑發的殺手,拿著一柄尖銳的魚槍朝她刺來。

魚槍是最適合水下作戰的一種武器。

只見鳳雲華不急不慌,一只手抓住那柄魚槍,用力一攥,瞬間拉近了與那名殺手的距離。

說時遲,那時快。

鳳雲華從烏黑的發間摸出一根銀針,手指微動,滑過那名黑衣的眉心,內力一提,銀針準確無誤地刺入黑衣殺手眉心的死穴。

一點血珠冒出,還來不及綻放它的妖艷,就融入了冰涼的湖水中,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輕敵的黑衣殺手雙眼大睜,到死都不敢相信,這名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一招,僅僅就一招,就將對方幹凈利落地解決了。

潛到水下的慕容淩軒正好看到這一幕,他唇角微勾,眼底劃過一絲讚賞。

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般。

該狠的時候,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120你生我生

紅光蓋在江面上,照得水下的世界,視線清明。

鳳雲華解決的那名黑衣殺手後,她握住魚槍的一頭不松手,雙腿用力踢向那名已經斷氣的黑衣殺手,奪過魚槍握在手中。而那名黑衣殺手的屍體漸漸下沈,沈入湖底長眠。

又有幾名黑衣殺手手握魚槍游了過來,鳳雲華劃去四肢游到慕容淩軒的身邊,將魚槍遞給他。

“給你。”

她說的話時候,嘴裏吐出幾個水泡。

慕容淩軒接過魚槍後,鳳雲華也抽出先前綁在小腿處的匕首。

片刻的功夫,幾名黑衣殺手已經將鳳雲華和慕容淩軒包圍起來。他們手腕一動,手中的魚槍破水刺出。

慕容淩軒揮舞著魚槍,提槍一擋,擋住刺來的魚槍。而鳳雲華,手握匕首,宛如一條靈活的美人魚穿梭在水中。

不知何時,她已經游出了包圍圈,游到了其中一名黑衣殺手的身後,手腕揮動,鋒利的匕首已經劃破了那名黑衣殺手脆弱的脖頸。

殷紅的鮮血不斷地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湖水。

剛解決了這名黑衣殺手,一根魚槍從她的身前直直刺來,速度快如梭魚。

鳳雲華避無可避,千鈞一發之際,她急中生智,拉過剛才那名已經死去的黑衣殺手的屍體擋在身前。魚槍對穿黑衣殺手的屍體,刺破了鳳雲華身上的衣衫,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點點血痕,在也停止不前。

“小不點,你沒事吧。”

所有的黑衣殺手,包括正攻擊鳳雲華的那名黑衣殺手,全部被慕容淩軒給解決掉了。他游到鳳雲華的身邊,關心地問。

“我沒事。”鳳雲華搖搖頭,朝著水面浮上去。

剛浮出水面,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她急急忙忙換了一口氣,又潛入了水底。

將匕首插回小腳處,與慕容淩軒快速地朝著左岸游去。

千辛萬苦游到了左岸,剛鉆出頭,無數的利箭快疾如雨般飛射而來,顯然早有埋伏,逼迫得兩人不得不再一次潛入水中。

“怎麽辦?”鳳雲華用眼神詢問著慕容淩軒。

慕容淩軒指了指前面,往下游游去,鳳雲華也跟著劃去著四肢游去。

大概游了一百多米,是一片茂盛的蘆葦叢。

鳳雲華和慕容淩軒躲在一處蘆葦叢下,只露出一個腦袋。兩人小聲地交流著。

“這個蘆葦叢有好幾股不同的氣息,肯定也有埋伏。”鳳雲華輕聲地說。

“你的感覺沒錯。蘆葦叢中不但埋伏得有人,只怕人數還不少。”

黑暗中,鳳雲華都能夠感覺到慕容淩軒說這句話的時候,嚴肅的表情,狠厲的眼神。

“他們想要的是我的命。小不點,你好好躲著,我去引開那些埋伏的人,你在想辦法逃走。”慕容淩軒突然抓住鳳雲華的雙肩,表情認真而嚴肅地說。

“不行。”在慕容淩軒還沒有行動之前,鳳雲華冷聲拒絕道:“這一次我們一起走水路回炎京,你以為,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的母妃會放過我。”

頓了頓,鳳雲華也表情嚴肅地說:“現在我們就是一條蠅上的螞蚱,你生我生,你死我也活不成。”

“你生我生,你死我也活不成。我喜歡這句話。為了你這句話,今日我慕容淩軒無論如何,也要護你周全。”慕容淩軒漆黑如墨的雙瞳剎那間雪亮雪亮,他興奮地捧起鳳雲華的臉,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吸吮了一下。

鳳雲華白了一眼慕容淩軒,氣惱地輕責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玩親親的游戲。”

慕容淩軒笑了笑,留戀的目光在鳳雲華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收回視線,他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決絕的眼神。

只見他內力一提,猶如飛龍出海般,整個人騰空而起,躍出水面,跳到了岸邊。

“嗖嗖嗖。”

無數的羽箭如雨般疾射而出,慕容淩軒就地一滾,避開狂射而來的羽箭,可是他的手臂還是中了一箭。

第一輪的羽箭出其不意地射過之後,幾十名黑衣殺手臉蒙黑巾,手握彎刀,步步逼向慕容淩軒。

一眼掃過去,至少有二十名以上。

慕容淩軒雙眼森寒,嘴中發出一聲冷笑。

只見他雙目一凜,迸射出一股無形的殺氣。他手腕一動,抽出腰間的軟劍,在夜色籠罩的蘆葦叢中,反射出刺眼而令人膽顫的寒芒。

劍花舞動,帶著猙獰的殺氣。一劍掃過,四名黑衣殺手連哼都來不急哼一下,脖頸間齊齊劃開一條寸把長的口子,殷紅的鮮血湧出,滴下,給蘆葦披上一層腥紅的血衣。

隱藏在蘆葦叢下的鳳雲華在慕容淩軒飛身離開水裏之後,她也沒有閑著。她悄悄地游到了遠離蘆葦叢大約十幾米的下游,費力地爬上岸,朝著腰間摸了摸,一個白瓷瓶裏裝著十香軟盤散。

自從悅來客棧中了龐飛兒的招後,她就自己配制了一瓶子十香軟筋散帶上身上,就為了有朝一日遇到龐飛兒,報那日之仇。

“太好了,有了這瓶十香軟筋散,就算毒不死敵人,至少可以讓敵人全身無力。”

前一刻還緊皺的眉頭,這一刻已經舒展開來。

只見鳳雲華從頭上扯下一根長發捏在手中,測試風向。今夜正好刮南風,而現在蘆葦叢在她的北面,如果她灑出十香軟筋散,正好可以吹到蘆葦叢。

她放輕腳步,悄悄地往蘆葦叢靠近,光著腳的她踩到了擱腳的石子,也只能含淚忍著。

血腥的夜,黑暗籠罩著蘆葦叢,連月亮都害怕地躲進雲層,不敢睜眼看著這個兇殘的世界。

鳳雲華一步一步地向著蘆葦叢靠近,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她將十香軟筋散的藥粉倒在手中,朝著空中一酒。

淡白色的粉沫隨著南風吹入蘆葦叢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幽香,很好聞,很醉人。

藥粉全部灑出之後,鳳雲華蹲下來,躲在一處陰暗的地方隱藏好自己。

她在心裏默數著,“一、二、三……十八、十九、二十。”

當她默數到二十聲的時候,倒下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隨風送入她的耳中。

121差一點就要萬劍穿心(3000字)

“成功。”

鳳雲華高興地一拍手,站起來,大步往蘆葦叢走去。

生長茂盛的蘆葦叢中,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黑衣殺手,一個個無力地躺在蘆葦上,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可是卻他們身體中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殺氣卻半分不減。他們漆黑的瞳眸,陰森而冷酷,瞪著大搖大擺走來的鳳雲華。

鳳雲華絲毫不受影響,反正目光又射不死人,讓他們使勁瞪去,最好把眼珠子全部瞪出來,一個個全成為瞎子。

她惡毒地想著,邊走邊喊:“慕容淩軒。”

夜色彌漫,她漆黑的眸子好似耀了星光般璀亮璀亮,四處搜尋著慕容淩軒的身影。

“小不點,我在這裏。”

熟悉的呼喊有如天籟飄入慕容淩軒的耳中,令他心頭一喜。他很想站起來,奈何全身無力。中了十香軟筋散的他張嘴發出的聲音也是無力而虛弱的。清涼的夜風吹過,聲音變得破碎,隨著低吟的蟲鳴一起送入鳳雲華的耳中。

鳳雲華加快腳步走到慕容淩軒的身邊,蹲下來,從腰間摸出一粒藥丸塞進他的嘴中,“這是十香軟筋散的解藥,快吞下。”

慕容淩軒聽話的吞下解藥,身體的力氣還沒有回籠。迷離夜色下,他擡著美如墨玉的瞳眸凝視著鳳雲華美麗的臉龐,問出一句廢話。

“十香軟筋散是你下的?”

鳳雲華淡淡地點頭,月華如水,傾灑在她美麗的臉龐,似真似幻,美如月下精靈。

“說起來,這一次還真是要感謝龐飛兒。上一次悅來客棧,要不是她用十香軟筋散加害與我,我也不會時時刻刻帶著一瓶十香軟筋散在身邊。現在正好派上用場,解決這些黑衣殺手。”

說到黑衣殺手,鳳雲華漆黑的眼眸掃了一眼周圍,無形的殺氣迸射而出。

“你先躺一會兒,我去把那些黑衣殺手全部解決了。”

說完,鳳雲華從小腿處抽出慕容淩軒給她的那把匕首。她站起來,快速地穿梭在夜色彌漫的蘆葦叢中,手起刀落,每過一處,空氣中的血腥味都會增加一分。

一刻鐘後,血色彌漫的蘆葦叢中,黑衣殺手猶如一只只渺小的螞蟻般,連掙紮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頸部動脈全部被鳳雲華給割斷。

“你怎麽樣,現在能夠站得起來嗎?”輕松地解決了黑衣殺手,鳳雲華帶著一身血氣又走回慕容淩軒的身邊蹲下,低聲問道。

“應該沒有問題。”

說著,慕容淩軒便嘗試著,他勉強站了起來,只是兩條腿有些虛軟,需要扶著鳳雲華才能夠穩住身形。

“你這樣怎麽能走,看來解藥還沒有完全解掉你體內十香軟筋散的毒。你躺下,我給你紮幾針,保證立刻就有力氣了。”鳳雲華說。

“紮哪裏?”

聽到紮針,慕容淩軒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床上鳳雲華的話,一針下去,保管他一年都挺不起來。他心裏有一種恐懼,小聲地問。

“當然是紮你的雙腳,難不成你想我紮哪裏?”

說話的時候,鳳雲華壞壞地笑著,她烏黑的眼睛故意瞟了瞟慕容淩軒腹下的位置,嚇得他連忙用雙手擋住。

“膽小鬼。”

鳳雲華嘲諷了一句,她動手脫去慕容淩軒腳上的鞋子,摸出幾根銀針在他的腳底板紮了幾針,慕容淩軒身體的力氣立刻回籠。

這時,一隊清脆響亮又整齊劃一的馬蹄聲打破了夜色的寧靜,朝著蘆葦地逼近。

“這麽整齊劃一的馬蹄聲,一定是受過特訓的騎兵。我們現在怎麽辦?”鳳雲華趴在地上,貼耳聆聽。

“連騎兵都出動了,看來這一次太子真是想置我與死地。”慕容淩軒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他玄黑的眸子迸射出冷冽的寒意,一絲冷笑溢出唇角。

“自古皇家無親情,你也不必太過在意。慕容淩霄不仁在先,今後你也不必對他念手足親情。”鳳雲華拉過慕容淩軒的手握住,寬慰著他。

溫柔的安慰好像四月間的春風,吹散了慕容淩軒臉上的陰雲。

“你說得對,他不顧手足親情,先對我趕盡殺絕,不仁在先,今後就休怪我不義在後。我們進密林。”相通之後的慕容淩軒冷靜的目光掃了一眼四周,前方二十米遠的密林是唯一能夠躲避騎兵的地方。

話落,慕容淩軒拉著鳳雲華欲往樹林跑去。

“等一等。”鳳雲華說。

“怎麽了?”慕容淩軒側目望著鳳雲華,疑惑地問。

鳳雲華沒有回答,而是彎下腰,從腳邊一名黑衣殺手的腳上扒下一雙鞋子,套在腳上。鞋子有些大,她又撕下幾根布條固定住,防止鞋子掉下來。

“好了,我們走吧。”鳳雲華擡起頭,耀了月色的美眸笑望著慕容淩軒說。

不平靜的夜,處處危機。

密林,樹木茂盛,月光透不進來,林子裏漆黑無比。

兩人進到密林之後,鳳雲華就將衣衫高挽,手腕間的那顆夜明珠再一次發揮了作用。

微弱的瑩光雖然不能夠讓周圍亮如白晝,但是辨別方向還是沒有問題的。

兩人手牽著手,小心翼翼地往密林深處探去。

突然腳下一軟,慕容淩軒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他趕緊縮回腳,卻已經來不及了。

機關觸動,只見綁滿了削尖的竹劍的四排竹篾從隱藏的大樹後面蕩出,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朝著慕容淩軒和鳳雲華兩人包抄而來。

長長的竹劍至少有半米多長,若被刺中,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說時遲,那是快。

慕容淩軒長臂一伸,摟過鳳雲華的纖腰,足下一踏,猶如大鵬騰飛,急沖而上,帶著鳳雲華朝著上方茂盛的大樹淩空躍去。

雙腳剛踩到大樹粗壯的樹枝,下方‘砰’的一聲巨響,四排竹篾狠狠地撞在一起,四分五裂,尖尖的竹劍灑落一地。

“好險,差一點就要萬劍穿心,成為刺猬了。”鳳雲華驚魂未定地拍拍胸。

“太子還真是計劃周全,連這密林都設下了陷井。”慕容淩軒的眼底痛楚一閃而過,冷笑在他的唇邊展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是繼續闖密林,還是退出去?”鳳雲華扭頭望著慕容淩軒,黑暗中,她幽亮的黑瞳好像夜空中閃爍著星辰,美麗而讓人相要擁有。

“只怕我們想退出密林,太子慕容淩霄也不會給我們後退的機會?”想到剛才的馬蹄聲,慕容淩軒眼中寒意遍布。

“看來我們是別無選擇,只能往前闖。我鳳雲華福大命大,我就不信,一片密林還能夠攔得住我。”鳳雲華揚起下巴,狂妄地說。

“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慕容淩軒拉過鳳雲華的手握住,鄭重地說。

“那我就把我的性命與安全交給你了。”

說話的同時,她朝著慕容淩軒可愛地眨眨眼,緊張的氣氛剎那間變得輕松起來。

兩人從樹上跳下來,小心地避過剛才散落在地的竹劍,繼續往前探。

越往裏走,光線越暗,鳳雲華手中的夜明珠散發出的光亮反而更大,照亮的視線範圍反而更廣。

夜晚的密林靜得有些詭異。

“好靜啊,靜得連一絲風聲都沒有,真是靜得讓人發慌。”踩著腳下的枯葉,鳳雲華感慨了一聲。

“的確是靜得讓人心生不安。要不,我唱歌給你聽。”慕容淩軒開口,磁性迷人的嗓音在靜謐的密林中異常的清晰。

“不要啦。萬一歌聲飄遠,引來敵人豈不糟糕。”鳳雲華搖頭拒絕。

她的話剛說完,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失去重心,直直地往下掉。

張了張嘴,剛想向慕容淩軒求救,身下傳來‘噝噝噝’的聲音。在夜明珠光芒的照耀下,她看到無數條黑幽幽的毒蛇糾纏在一起,豎著蛇頸,張著血盆大嘴,等候著獵物送上門。

她完全給嚇傻了,雙眼睜得大大的,連救命都忘記喊了。

事實上,就算她喊救命,也是無濟於事。

因為慕容淩軒和她一樣,同時踩空,正往這個爬滿毒蛇的陷井墜下。

鳳雲華睜著眼睛,腦海中完全被那群黑幽幽的爬行動物給占據得滿滿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連自救的方法都忘記想了。

突然,她感覺到身體停止了下墜,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一股強大的內力將她的身體托起,送出的爬滿毒蛇的陷井。

不用想也知道,用內力送她出陷井的人,除了慕容淩軒,還能有誰?

“慕容淩軒,你怎麽樣?”

鳳雲華趴在陷井的邊緣,借著夜明珠散發出來的光芒,滿眼擔憂地看著呈倒立姿勢的慕容淩軒,他腰間的軟劍被灌註了內力之後,變得堅硬如鐵,插在陷井底部的毒蛇群中。

有的毒蛇試圖爬上軟劍,想去吞食美味,細長柔軟的身體最後都被軟劍鋒利的劍刃劃破,身體裏少得可憐的蛇血流出,文藝學它們放棄是往上爬的想法。

陷井一片難聞的腥氣。

“我還能撐一會兒,你快點想辦法救我上去。”慕容淩軒一只手撐著劍,倒立的他腦袋沖血,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你一定要堅持住,我現在就去想辦法。”鳳雲華回了一句,就站起來從陷井邊緣跑開來了。

122你是我的辰星(3000字)

她的離開也帶走了僅有的一絲光明,周圍又變得漆黑一片,毒蛇令人毛骨悚然的噝噝聲在黑暗中異常的清晰。

慕容淩軒在陷井裏苦苦支撐著,鳳雲華在密林中瘋狂地奔跑著,尋找著。

終於,她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一棵繁茂的大樹上纏繞著許多帶刺的藤蔓。

“慕容淩軒,你一定要堅持住。”

鳳雲華抽出綁在腿上的匕首,拼命地砍著刺藤。

藤蔓上尖銳的刺紮破了她的手指,殷紅的血珠子不斷地湧出、滴下,可是她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她手下動作不停,不斷地砍著藤蔓,然後將三股刺藤編成一股。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的信念,編好刺藤,救慕容淩軒上來。

她的纖纖十指已經血肉模糊,刺藤上已經滴滿了她的鮮血,可是依然堅持著。

“好了,終於編好了。”

一番努力之後,鳳雲華將於完成了刺藤的編織。顧不得查看指尖冒著血珠的傷口,也沒有時間去處理傷口,她拿起那根編好的刺藤拔腿就往陷井處飛跑而去。

“慕容淩軒,抓住藤條,小心藤條上面的刺。”

急跑的鳳雲華氣喘籲籲,額頭上布滿了汗水。她將刺藤一頭系在陷井旁邊的樹幹上,另一頭甩動了二下拋向慕容淩軒,急促的聲音提醒道。

慕容淩軒抓住刺藤的一頭,尖銳的刺同樣紮破了他的手指,殷紅的血珠滴入毒蛇群中,引得毒蛇們騷。動不止,吐著腥紅的信子,張著血盆大嘴挪動著。

“慕容淩軒,抓緊了,我現在拉你上來。”鳳雲華雙手握緊刺藤,她的雙手已經痛得麻木,沒有了知覺。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咬著牙,拼命地拉。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慕容淩軒還是被她拉出的爬滿毒蛇的陷井。

“你這個傻瓜,難道不知道把藤條上面的尖刺剔掉再編織。”

一出陷井,慕容淩軒顧不上自己鮮血直冒,滿是細小血孔的雙手。他拉過鳳雲華的雙手,看著她修長的纖指,柔軟的掌心此時正冒著鮮血,輕責的話語充滿了無盡的心疼。

“我怕你支持不住,掉入毒蛇群,被那些兇殘的毒蛇吞食入腹,才沒有時間剔去藤條上的尖刺。”鳳雲華垂著頭,解釋道。

“痛不痛?”輕柔的聲音好似一道溫暖的春風在密林中刮起。

“痛,鉆心的痛。”

先前一心只想著救慕容淩軒出陷井,所有的痛都被鳳雲華故意忽視掉。現在人救上來了,那股鉆心刺骨的痛陣陣襲來,她點點頭,脆弱的眼淚順著眼角滑出。

“我給你吹吹。”慕容淩軒像哄孩子似的,輕輕地吹著她的指尖與掌心。

“你當我三歲孩子,要是這樣吹一吹就能夠減輕疼痛,還要我們這些大夫做什麽?”這一行為,令鳳雲華破泣為笑,“好了,這點痛咬牙忍忍就過去。我好累,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裏,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聽你的。”

兩人手牽著手,繼續往密林深處走去。

吃了兩次虧,這一次兩人警惕了很多。從身旁的一棵大樹上劈下一段粗樹枝,將細枝剔去,拿在手中探路,免得再碰到陷進之類。

黑暗依舊籠罩著密林,沒有一點黎明的征兆。

兩人在密林中走了好幾個時辰,又累又乏。

“不行了,我走不動了。”鳳雲華靠在一顆粗壯的樹幹上,身子微傾,雙手按在大腿上,累得直喘氣。

“小不點,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靠的那棵大樹之前我們好像見過?”慕容淩軒玄黑的眸子犀利無比,盯著鳳雲華身後靠著的大樹,鎖眉思索著。

聞言,鳳雲華直起腰,轉過身擡著望著身後的大樹,她圍著大樹轉了一圈,秀美的眉緊鎖,走到慕容淩軒的面前,“的確是見過,看來我們已經在密林裏迷路了。”

“走了好幾個時辰。既然現在迷路,我們還是上樹休息一下。等到天亮了,再尋找出路。”望著鳳雲華滿臉的倦容,慕容淩軒是既心疼又自責。若不是受他連累,她也不會這麽辛苦。

“好,等我們休息夠了,到時候天也應該亮了,尋找出路的機率也大一些。”鳳雲華點頭讚同。

慕容淩軒帶著鳳雲華跳上樹,在樹上找了一根足以承受兩人重量的粗樹枝。

“放心睡吧,我會守著你。”

慕容淩軒坐在粗樹枝上,他的後背靠著主樹幹,讓鳳雲華枕在他的腿上睡。

先是湖中遇險,後在密林又轉悠了幾個時辰,不到半刻,兩人就沈沈睡去,直到饑餓將他們喚醒。

“這一覺睡得可真沈,天這麽快又黑了。”鳳雲華坐起來,扭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活動了一下手臂,然後擡頭望著天上那輪月亮說道。

“餵,你怎麽了,幹嘛一直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不說話?”看著沈默的慕容淩軒一直擡頭望天,她用肩膀碰了碰他,問道。

“為什麽我看著天上的月亮與昨天晚上我們見過的月亮一模一樣?”慕容淩軒濃眉蹙起,眼底閃爍著疑惑的光芒。

“你真的好奇怪。天上的月亮不都是一樣的,今天月圓,不可能過了一天的時間,馬上就月缺。”鳳雲華不以為然地挑挑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仔細看看天空,月亮又大又圓,與昨晚的一樣,可是整個夜空與昨晚我們所見的夜空也是一樣的。一輪圓月,一顆辰星。”慕容淩軒凝眉,沈聲說。

聞言,鳳雲華仰頭望天,看了半響,她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真的是一模一樣,怎麽會這樣?我們會不會進入了什麽陣中?”

“你的猜測沒錯。我記得曾經在一本古書看到過,有一種陣法叫做黑月陣。黑月陣是一個永遠只有黑夜而沒有白晝的陣法。”

“你既然看過這個陣法,那一定知道怎麽破解此陣法?”鳳雲華樂觀地想著。

慕容淩軒搖了搖頭,“當時看的那本古書,上面只介紹了黑月陣,卻沒有寫出如何破解黑月陣。”

聽完慕容淩軒的話,仿佛一股陰冷的風把失望吹到了鳳雲華的臉上,黑如點漆的瞳眸浮起擔憂的眼神。

“那現在怎麽辦?治病救人我在行,五行八卦,設陣破陣的我可是一竅不通。”

“我也不在行。”慕容淩軒清冷的聲音透著一絲沈重。

“既然我們兩人都不懂破陣,那只好亂闖了。”鳳雲華擡頭望望天,收回視線,將目光掉向慕容淩軒,“正如你所說,整座密林黑暗無邊,只有頭頂的一輪圓月和一輪辰星指引著方向。圓月和辰星在兩個相反的方向,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是選擇往圓月的方向走,還是應該往辰星的方向走?”

“我也不知道,我聽你的。”慕容淩軒心中也拿不定主意。

“不如我們來玩個游戲,碰碰運氣。”沈吟了一會兒,鳳雲華眼珠子一轉,慧黠的光芒在漆黑的眼底閃爍。

“玩什麽游戲?”慕容淩軒拋開沈重的心情,淡淡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

“一輪圓月,一顆辰星。你想選擇圓月還是辰星?”黑暗中,鳳雲華璀亮的雙瞳好比夜空中那顆獨一無二的辰星,能夠帶來光明,指引方向。

“辰星。”慕容淩軒答道。

“為什麽?”鳳雲華問。

“因為我想把圓月留給你。圓月是夜晚最亮最皎潔的,無論它走到哪裏,辰星都能夠一眼看到它,追隨著它,隨著它一起升上天空,在夜晚綻放光芒。在黎明到來之際,又陪著它一起消失,一起隱藏光芒,只到夜晚再度來臨。”

聽了此話,鳳雲華的心被幸福填得滿滿的。燦爛的笑容在她的唇角邊悠悠綻放。

“我會永遠記住這一刻,記住你是我的辰星,一顆只為我而綻放的辰星,一顆永遠追隨我的辰星。”鳳雲華霸道的宣示著。

“辰星永遠只會陪著圓月,正如慕容淩軒永遠只會陪著鳳雲華。”慕容淩軒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心愛的人兒,許下自己真摯的誓言。

“我的辰星,我們現在就來開始剪刀錘子布。你羸了,我們就向著辰星的方向走,我羸了,就向著圓月的方向走。能不能走出這片密林,一切就看老天爺的旨意了。”鳳雲華雙手背在身後,淡淡地說。

“好,一切就看老天爺的旨意。”慕容淩軒重覆了一句,雙手也背向身後。

只聽見鳳雲華喊道:“剪刀錘子布,出拳。”

兩人同時出拳,慕容淩軒出得是布,鳳雲華出的是錘子。

“你羸了。我們在這棵大樹上做個記號,往辰星的方向走。要是走不出去這座詭異的密林,我們再改變方向,往圓月的方向走。”

鳳雲華的提議,慕容淩軒毫無異議。

只見鳳雲華抽出綁在腿上的匕首,在大樹的樹幹上刻一下一朵精致的曼陀羅花圖案,將匕首收起。兩人牽著手,踏著枯葉往辰星的方向行去。

走著走著,周圍薄霧彌漫,景物變得朦朧而隱約,唯有頭頂那顆獨特的辰星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為他們倆指引著方向。

“小不點,我的頭好暈。”

123置之死地而後生

兩人的手一直緊緊地牽在一起,慕容淩軒在說完這句話後,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眼前一黑,整個人朝著一旁栽倒下去。鳳雲華被他一帶,人也倒在了他的身上。

“難道是這薄霧有毒,可是我為什麽一點事都沒有?”鳳雲華納悶地想著。

她從慕容淩軒的身上爬起來,手腕間的夜明珠散發出淡淡的瑩芒,照射在慕容淩軒的臉上。他的臉上帶著青黑色,嘴唇也完全成了烏紫色。這副模樣哪怕是不懂醫術的人看了,都知道慕容淩軒深中劇毒,何況是身為大夫的鳳雲華。

“該死的,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中毒?”鳳雲華緊皺眉心低咒一聲。

她趕緊伸出三指搭在慕容淩軒淩軒的脈上,他的脈象時強時弱,身體也是時冷時熱,有兩種不同的毒素在體內流竄。她又借著夜明珠的微光,在慕容淩軒的身上做起檢查,看到他的手背上有兩個極細的血孔,那是被毒蛇的毒牙給咬到的。血孔周圍的肌膚也是烏黑的。

“一定是蛇毒引發了潛伏在他體內的慢性毒,現在應該怎麽辦?”

身邊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解毒的藥粉,然而,密林中光線暗淡,又彌漫著薄霧,根本不可能在林子裏尋找藥草。擔憂、焦急的神情籠罩在鳳雲華的臉上。

“冷靜,一定要冷靜。”

鳳雲華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焦慮的心緒。握起慕容淩軒被毒蛇咬到的手,上面布滿了許多尖刺紮破的傷口。

只見她低下頭,用嘴吸著慕容淩軒手背上被毒蛇咬到了傷口,烏黑的毒血在她一次次用力的吸吮下,血色漸漸恢覆正常。

隨後,她又用匕首劃開手腕,捏開慕容淩軒的嘴,讓鮮血滴入他的嘴中。

“希望我體內的血能夠暫時壓制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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