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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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保障,拿什麽談愛情?

“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讓母妃接受你。不過,在這之前,你一定要答應我,不許愛上任何人,不許離開我,否則我就是找繩子拴起來,也要把你綁我的身邊。”慕容淩軒漆黑的眸子凝視的鳳雲華,眼神既認真又霸道。

“霸道,你要是真敢找根繩子把我當狗給栓起來,我就是去鐵匠鋪打一個鼻環,穿在你的鼻子上,再系上繩子,拉著你去田裏走一圈。”鳳雲華說。

剛才還沈悶的氣氛因為這句話,兩人之間的氣氛變輕松快樂,慕容淩軒眼底漾滿寵溺,語氣輕松地笑說。

“只要你不離開我,不討厭我,別說把我當牛牽到田裏去耕地,就是天天把我當馬騎,我都樂意。”

“貧嘴。”嗔了慕容淩軒一眼,鳳雲華又瞇著眼睛擡頭看了看天,無際蒼穹太陽高懸,午時已過,她正色道:“都已經過了中午,送我回醫館吧。”

笑著點點頭,慕容淩軒摟住鳳雲華的小細腰,足下一踏,猶如驚鴻飛燕般,帶著她飛上屋頂,幾個縱躍間,兩人出了龐府的高墻,往金華醫館掠去。

將鳳雲華送到醫館之後,慕容淩軒就離開了,回到王府換了一身衣服就沈著臉直接進宮去了。

金華醫館,少了鳳雲華坐堂,醫館愈加的冷清,金玥坐在桌邊,無聊地拍著蚊子,時而擡擡頭張望著門口,又失望的收回目光。

這已經是金玥第一百零一次擡頭,終於看到鳳雲華的身影,站起身,欣喜萬分地奔到鳳雲華身邊,拉著她的胳膊關心地問。

“小姐,終於回來了。昨日在悅來客棧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

“你後來怎麽又宿在了楚王府?”

“都已經中午了,你吃飯了沒有?”

一連竄的問題問出。

“你一下子問出這麽多問題,讓我怎麽回答。”看著金玥小嘴一張一合,就跟著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個不停,雖然吵鬧,卻總是能夠帶給身邊的人快樂與感動,鳳雲華沈重的心情也變得輕松。

“那小姐就一個一個回答。”金玥親熱地挽著鳳雲華的胳膊,笑眼彎彎地說。

“好,聽你的,一個一個回答。昨日悅來客棧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不想金玥為她擔心,鳳雲華說了謊。

“昨晚之所以宿在楚王府,是與慕容淩軒談了一點事,天色太晚就留在那兒。還有,我沒有吃午飯,現在真的好餓。”

一問一答間,主仆兩人已經進了醫館。

“小姐,你坐一會兒,我馬上去給你煮碗面吃。”金玥說完,朝著後院的竈房快步走去。

鳳雲華坐在平時坐診的位子上,反正也沒有病人上門看病,她拿出從挽秋院挖出來的那本武學秘笈翻看起來。

經過昨日悅來客棧的事情,鳳雲華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古代,除了要賺銀子外,學一身保命的武功也是至關重要。

書翻看到一半,金玥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條放在鳳雲華面前,“小姐,面煮好了,快趁熱吃,不然等一會面就糊了。”

“嗯。”

淡淡地點頭,放下手中書籍,鳳雲華開始吃面。

吃完面,剛坐了一會兒,醫館裏來了二人,一男一女,看起來像是一對夫妻。

男的四十上下,身形消瘦,方臉,臉上的氣色不太好,走起路來雙腿無力,都是靠他身邊的女人扶著,一看便知是久病之人。

女的長眉細眼,三十多歲,眼角幾道魚尾紋寫盡滄桑,說明她的生活並不盡人意。

“大夫,你快給我家男人瞧瞧,他到底得的什麽病?”婦人扶著男人坐到鳳雲華看診的桌前,說道。

“別急,我先把把脈。”鳳雲華聲音溫和地說。

男子伸出手放在桌上書本大的軟枕上,鳳雲華伸出三指搭在他的脈上,專心地把脈。

“把舌頭伸出來讓我看看。”

男子依言照做,張嘴伸出舌頭。

“可以了。”鳳雲華點點頭。

“大夫,我家男子得的到底是什麽病?”婦人急切地問。

“他脈象沈細無力,舌質淡白,乃是氣血兩虛之癥,我開個方子,只要好好調養一些時日,身體便會慢慢恢覆過來。”鳳雲華面對病人與其家屬之時,她的聲音從來都是溫和如三月春陽。

寫下兩張方子,一張留底,一張交給婦人。接著,她又親自抓了藥交給婦人,仔細交待道:“方子中有一味提氣的人參,服藥的這些日子,切不可吃蘿蔔。”

“多謝大夫。”這對夫妻付了銀子,離開了醫館。

第二日,早晨起來,天空陰沈沈的,讓人覺得特別的壓抑,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083夾棍之刑(1)

“這天氣說不定會下雨,金玥,今日就別把藥材曬出來了。”

鳳雲華起床洗漱後,擡頭看著陰沈的天空,烏雲密布,她朝著端著木盤,正從竈房走出來的金玥說道。

“知道了,小姐。”

金玥點頭,將木盤裏的飯菜一一擺在院子裏的桌上,主仆兩人坐下,邊說邊吃著早飯。

早飯剛吃到一半,天空突然一道炸雷在頭頂響起,隨之,一道猛烈的敲門聲傳來。

“還讓不讓人吃飯,一大早就跑來敲門?”金玥不高興地嘀咕。

“這麽早跑來敲醫館大門,可能是家中有人得了急病。你坐著繼續吃,我出去看看。”

鳳雲華邊說邊站起身往醫館大堂急步走去,打開醫館的大門,她頓時傻眼,只見醫館門外站著兩名藍衣官差與一名婦人。

婦人烏黑的發間簪著一朵小白花,一身素白如雪的孝服,雙眼泛紅,含著淚珠,看到鳳雲華的時候,眼底湧出恨意,憤怒地指著她,朝著兩名官差說道:“兩位官爺,就是她,她就是那個草菅人命的庸醫,昨日民婦的相公就是吃了她開的藥,夜裏三更間突然胸悶氣急,面色發青,在床上抽搐了幾下,就口吐白沫斷氣了。嗚嗚。”

婦人說完,垂下幾滴傷心的淚。

“這位夫人,我記得很清楚,昨日我給你家相公開的不過是一些普通的提升氣血的藥材,你確定你家相是吃了我開的藥而猝死的?”

鳳雲華眼神覆雜而淩厲地掃向婦人,婦人心虛地避開,不敢與之對視,嘴上卻氣勢不輸人地反駁道。

“我家相公人都死了,難不成我還會誣賴你不成。”婦人低下頭,悲聲嗚咽。

“鳳大夫,人命關天,又有證人親自指證,請跟我們回衙門一趟。”其中一名官差還算客氣地說。

“好,可否請兩位官爺行個方便,容我與我家婢女交待一聲。”鳳雲華收斂眼中的淩厲,掉眼看向官差,神情淡定地說。

官差點頭同意。

鳳雲華往後院走去,金玥還坐在桌邊喝著粥。

“小姐,是哪家的病人,這麽早就跑來看病?”聽到腳步聲,金玥擡頭看過去,問道。

“別問了,我有事情要交待你去辦。”

走到金玥身邊,鳳雲華湊在她耳邊小聲交待著。聽了這些交待,金玥明白外邊發生的事情,她臉色凝重地點點頭,直接從後門出了醫館。

鳳雲華折回醫館大堂,與兩名官差,還有那名身穿孝服的婦人去了衙門。

踏進衙門,大堂正中,‘明鏡高懸’的橫匾之下,京兆府尹張大人早已經身穿官服端坐公案前,仿佛就是為了等鳳雲華來。

‘肅靜’和‘回避’牌分豎兩邊,十八般兵器排列有序,衙役手持木棍分立兩邊。

堂中放著一張草席,草席上躺著一身蓋白布,斷了氣息之人,令衙門大堂多了一絲陰森之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在兩名官差的押解之下,鳳雲華迫不得已對著堂上官老爺跪下。

“啪!”

只見張大人驚堂木一拍,看著跪下的鳳雲華問了一句費話,“堂下所跪何人?”

“民女鳳雲華,乃是金華醫館的大夫。”鳳雲華神情鎮定,聲音淡定,聽不出絲毫的恐慌。

“鳳雲華,錢氏狀告你亂開藥方,致她相公猝死。這張方子可是你所寫?”京兆府尹大人揚了揚手中的方子,立刻有官差上前,將方子拿給鳳雲華看。

“不錯,此方前面的十六種藥材的確是民女所寫,最後面所加的‘烏頭’二字並非民女所寫。”鳳雲華快速地瀏覽了一遍藥方,她眉頭緊蹙,看來昨日之事是有人給她設了個套,讓她跳。至於設套之人,她心中隱隱知道。

“大膽鳳雲華,你當本官眼睛瞎了嗎?這張藥方上面的字跡完全是一模一樣的。本官已經讓仵作驗過了,錢氏的相公是誤食烏頭才會中毒而亡。既然你承認這張藥方是你所寫,現在人證物證俱全,容不得你抵賴。來人,讓鳳雲華簽字畫押,在打入大牢,秋後問斬。”

張大人做做樣子過過堂,就這樣草草結案,讓人不得不聯想到,眼前這位大人暗中受人指使。

兩名官差,一人手捧文房四寶,一人手捧狀紙放在鳳雲華面前,要她簽字畫押。

“姑娘,畫押吧。”一名官差開口道。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畫押的。”鳳雲華拒不畫押,她昂著頭,氣勢逼人,望得張大人一陣心虛。

“大人,我有證據可證明方子上的‘烏頭’二字並非民女所寫,還望大人明察。”

鳳雲華當然知道堂上的府尹大人是不可能明察的,她的目的意在拖延時間,希望金玥能夠快一點搬到救兵來救她。

“大膽鳳雲華,證據確鑿,還拒不畫押,來人,上刑。”

府尹大人紅簽一扔,立刻有兩名官差出列,手拿夾棍走到鳳雲華面前。

“姑娘,你就乖乖畫押,也省得受這夾手指的罪。”一名官差好心地勸道。

“好,我畫押。不過,在畫押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說。”鳳雲華心急如焚,為什麽救兵還沒有到?

“你有什麽話就趕快說,說完了趕緊畫押?”張大人微有不耐,希望趕快審完堂,好向上邊交差。

“我想問大人一句,假如我真的想要害死錢氏的相公,直接將烏頭加入藥材中即可,又何必傻傻地將證據寫在藥方上,還親手送到錢氏手中?”鳳雲華面上看似鎮定,心中卻焦急如焚。

“這?”府尹大人被問得啞口無言。

“大人,你不要聽信庸醫之言,這張方子不是她親手給民婦的,是民婦昨日趁她不註意,偷偷撕下來的。”錢氏插話道。

“大人,堂下女子意在拖延時間,可千萬別忘了上頭的交待。”府尹大人身邊的師爺倒是個聰明人,看出了鳳雲華的目的,他彎著腰小聲地提醒著府尹大人。

“大膽鳳雲華,本官差一點上了你的當。你到底畫不畫押?”府尹大人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

“畫,畫,我現在就畫押。”鳳雲華說。

084夾棍之刑(2)

只見她拿起毛筆,醮上濃墨,一筆一描,慢吞吞地在認罪狀上畫押,這一畫將近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才畫好。

放下筆,大拇指蓋了一個手印,救兵還未出現,鳳雲華烏黑幽沈的眼瞳浮現出一抹絕望。

為什麽他還沒有出現,難道她今日真的躲不過這一劫?

“來人,把鳳雲華畫的押呈上來給本官看看。”見鳳雲華放下筆,張大人吩咐道。

站在鳳雲華身旁的官差看著她畫的押,眼角抽了抽,顫抖著手呈上認罪狀,放在張大人的公案上,然後馬上退到一邊。

看著認罪上的畫押,張大人氣得一張臉都綠了,撕爛手中的認罪狀,怒喝。

“大膽鳳雲華,居然敢畫一只王八呈上來,簡直就是藐視朝廷命官,罪加一等。來人,上夾棍。”

兩名官差上前,一人拉開夾棍,一人抓住鳳雲華的雙手,把她的手指往夾棍中間的空隙塞。

“不要,不要夾我的手,要夾就夾我的腳。”鳳雲華使出吃奶的氣力,雙手拼命往後縮,卻沒有用,她的手指仍然被塞進了夾棍的空隙中。

她是一名醫者,若是手夾傷太嚴重,以後給病人下針或者動手術的話都會有影響。哪怕是半絲偏差,都有可能害死一條人命,到時候她就真的成了殺人兇手。

張大人坐在公案前,瞇著雙眼,沒有理會鳳雲華的呼喊。

只見兩名官差一人拉住夾棍一頭,用力一拉,夾棍不斷地縮緊,用力地擠壓著鳳雲華纖細的手指。

“啊!”

一股鉆心刺骨的劇痛從手指清晰傳來,鳳雲華痛得冷汗涔涔,她的手指在夾棍的擠壓之下,已經血肉模糊,她淒厲慘絕的叫聲回蕩在府衙大堂。

“鳳雲華,你到底認不認罪,畫不畫押?”張大人被那淒慘的叫聲刺得耳膜生疼,厲聲喝道。

“我沒有在藥方上寫上‘烏頭’二字,錢氏相公之死與我無關,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教我如何認罪畫押?”

所謂十指連心,鳳雲華痛得渾身抽搐,她咬牙答道。

“嘴到是挺硬,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挺得過重刑?繼續用刑,本官到要看看是她的嘴硬,還是夾棍硬?”張大人眼眸一瞇,閃過一絲狠厲毒辣的寒芒。

話落,兩名官差下手絲毫不留情,比之前的力道更狠,用力一拉,哢嚓哢嚓,手骨斷裂的聲音響起。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底雲霄。

汩汩鮮血從指尖滴下,一滴一滴像極了妖嬈盛放的紅梅,空氣中血腥氣飄浮。

“鳳雲華,你認不認罪?”張大人再問。

“我沒有做過的事,絕不認罪。”鳳雲華擡著頭,幽寒的雙瞳布著濃烈至極的恨意,寒沈沈地盯著張大人,今日所受的罪,她會牢牢記在心上,就算是翻了炎國的天,她也要報仇。

府尹大人被鳳雲華盯著一陣膽寒,他用喊聲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用力夾,狠狠地夾,一直夾到她認罪為止。”

“哢嚓哢嚓。”

又是一根手指斷裂,鳳雲華痛得麻木,痛得連眼淚都掉不出來,滔天的仇恨包裹著她。

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住,幾欲昏厥的時候,一聲高喊從府衙外傳來。

“齊王爺駕到。”這是金玥的聲音。

聽到這聲高喊,鳳雲華心情覆雜,既高興又失望,還有無邊的疼痛伴隨著她。

她讓金玥所搬的救後終於來了,只是所來之人並不是她所期盼之人。

“下官恭迎齊王爺。”府尹大人率領街門一眾人等跪下。

只見慕容淩峰一身紫金蟒袍,雙手負於身後,一身貴氣不可掩,穩步走入府衙大堂。

然而,他的額頭布滿細汗,這又說明他是匆匆趕來。

一步入府衙大堂,慕容淩峰關心的目光投向鳳雲華,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指,他臉色剎那間陰沈難看,銳利的雙瞳宛若利箭射向跪在地上的張大人。

“張府尹,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動用重刑逼供。”

張府尹跪在地上直抹冷汗。

“小姐,對不起,金玥來晚了。”

金玥一走進府衙大堂,看到鳳雲華鮮血淋漓的雙手,還嗒嗒的滴著鮮血,小丫頭心疼得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涮涮滾落下來。她沖到鳳雲華身邊,抱著幾欲昏厥的鳳雲華哽咽道。

“還不算晚,至少我還沒有死。”鳳雲華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苦笑。

“小姐,別說了,齊王爺來了,他一定會救你。”金玥抱著鳳雲華,烏黑的眼睛淚光閃動,哽咽不止。

“鳳姑娘,你還能夠堅持嗎?”慕容淩峰這時也走過來,黝黑的眼眸中布著濃濃的心疼,關心地問。

鳳雲華咬著牙,讓自己保持清醒,點點頭。

“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想辦法還你一個清白。”慕容淩峰堅定的眼神望著鳳雲華,將自己的力量通過眼神傳遞給她。

“謝謝。”

鳳雲華聲音輕淡而無力,此時的她完全憑著一股意志力咬牙堅持著。而她雙手的夾棍在慕容淩峰踏入府衙大堂的那一刻,就已經取下,雙手因為疼痛顫抖不止。

看著那雙血肉模糊,顫抖不止的雙手,慕容淩峰的心也跟著痛,自責包裹著他,如果他早來一步,她也不會經受這般苦難。

“黑崖,速速去平和堂請許大夫過來。”

慕容淩峰一吩咐完,他的貼身黑崖立刻往府衙外走去。

張大人與府衙內一眾官差,包括師爺此刻都還在跪在地上。

前後不過一柱香的時間,許大夫就已經被黑崖請來,替鳳雲華處理好手上的傷,又給她含著一片參片提氣,讓她不至於當堂昏厥過去。

“都起來吧。”

見鳳雲華的氣息稍強,不似先前那般微弱,慕容淩峰才讓眾人起來。

“張府尹,不知本王的朋友鳳姑娘到底犯了何罪,你下令讓她受如此重刑?你可知道,她是一名醫者,傷了手,以後還怎麽替病人診脈看病。今日你要是不給本王一個交待,鳳姑娘所受之罪,本王就讓你受一遍。”慕容淩峰眼神淩厲如箭,射向張府尹,嚇得他額頭冷汗直冒,連連擡袖拭汗。

085洗脫罪名

“回齊王爺,罪人鳳雲華犯的是殺人重罪。”

話剛說完,張府尹立刻遇來慕容淩峰一記森寒冷眼,嚇得他連忙改口,“民女鳳雲華犯的是殺人重罪。”

“可有證據?”

慕容淩峰此刻坐在張府尹平時升堂所坐之位,鋒芒如箭側頭緊盯著站在一旁的張府尹。

“有,有,有藥方一張為證,乃是鳳雲華親自所寫。”張府尹硬著頭皮從公案上拿起那張藥方呈到慕容淩峰面前。

“鳳姑娘,這張藥方可是你親手所寫?”慕容淩峰挑著高低眉問。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權力直接從府衙大堂帶走鳳雲華,可是如此一來,鳳雲華勢必會背上殺人的罪名,最好的方法就是幫她洗脫罪名。

“藥方上十七味藥,除了那味‘烏頭’,其餘都是我所寫。”

在慕容淩峰的吩咐下,鳳雲華坐在堂下的椅子上回答著。

“烏頭是一味毒性極強的草藥,你有何證據證明‘烏頭’二字不是你所寫?”慕容淩峰問。

“有。一來,民女沒有殺害錢氏相公的動機;二來,民女開方的時候,有一個習慣,喜歡同時寫下二張方子,一張存底,一張給病人或者給其家屬。王爺只要派人把醫館裏我存底那張方子拿來一看,便知我有沒有說謊?”鳳雲華薄唇輕啟,透著一絲虛弱的聲音響起。

“黑崖,速去金華醫館將鳳姑娘所寫的方子取來。”慕容淩峰吩咐道。

黑崖輕功不錯,身形一閃,鬼魅如風,眨眼間消失了府衙大堂。

兩柱香的時間,藥方取來,擺在了公案上,慕容淩峰看了看,又將藥方交給張府尹看,“張府尹,你對今日的案子如何看?”

“這,這,是下官糊塗,冤枉了鳳姑娘。”張府尹滿頭大汗。

“光冤枉就算了嗎?難道張大人就不想知道錢氏的相公是何人所害?”慕容淩峰黑瞳寒若冰霜,冷冷地掃向張府尹。

“下官,下官當然想知道。”張府尹一邊說,一邊擡袖拭著額角冒出的冷汗。

“來人,把錢氏的相公李三帶上來。”

此話一出,滿堂震驚。

跪在堂下的錢氏則滿臉驚慌。

只見黑羽,慕容淩峰的貼身護衛之一拎著一男子出現地府衙大堂。

這名男子身形削瘦,氣色極差,正是昨日去金華醫館看病的那名男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鳳雲華懵了,堂上白布之下蓋著的男子,她看過一眼,與眼前這名男子容貌一模一樣,難道他們是雙胞胎兄弟?

“賤婦,為了怕我兄弟爭奪家產,你居然在我兄弟的茶裏下毒,還我兄弟命來。”

李三身體虛弱,一直被黑羽攙扶著,看到錢氏,他雙瞳含恨,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當他的目光掉向堂中白布之下的屍體,他的眼中又充滿的悲傷,眼眶微微濕潤。

“張府尹,如今真相大白,還用本王交你怎麽斷案嗎?”慕容淩峰懶懶的聲音響起。他站起身,將位置讓給張府尹,而他自己則走到堂下,抱起雙手包紮著白布的鳳雲華往府衙外面走去。

“鳳姑娘,如今你雙手受傷不輕,也不可能替病人看診把脈,不如去我的王府住上一些時日。”擔心鳳雲華再被人陷害,慕容淩峰開口邀請。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現在還是送我回醫館吧。”鳳雲華拒絕,她已經得罪了蘇貴妃,才會遭受到這麽多的罪。如果搬到齊王府,再得罪葉淑妃,那她在炎京城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好吧。”

知道她心中有所顧慮,慕容淩峰也不強求,抱著鳳雲華上了馬車,直奔金華醫館而去。

……

華清殿。

清煙裊裊,香氣淡雅。

蘇貴妃慵懶地靠在平時所靠的軟榻之上,兩名宮女站在身後,雙手輕輕搖扇,送出絲絲涼意。

身前跪著一名宮女,小心翼翼地給蘇添塗著艷紅色的丹蒄。

慕容淩軒一身華貴白袍,行走如風,送鳳雲華回了金華醫館就怒氣沖沖闖入華清殿。

“軒兒,今日怎麽有空進宮來看看母妃?”無視慕容淩軒滿臉的怒氣,蘇添勾唇淡淡一笑,嫵媚中透著一絲母親對兒子的慈愛。

“母妃,為什麽,你為什麽要用那麽卑鄙的方法對付小不點?”慕容淩軒面色陰沈,冷聲質問。他藏於袖中的手緊緊握起,面對自己的母妃,他別無選擇,只能隱忍。

“軒兒,你到底在說什麽,為什麽母妃都聽不懂?”

在宮裏呆久了,人人都會演戲,人人都帶著一張面具生活。面對慕容淩軒的質問,蘇沫佯裝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比專業的演員都演得逼真。

“悅來客棧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是你一手策劃,讓青湖通知龐飛兒去執行,害得小不點差一點失去了清白。”慕容淩軒胸口燃著一把怒火,卻無處發洩,只得提高說話的聲音來發洩心中怒氣,表達自己對母妃的不滿。

“母妃也是女人,知道清白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很重要的。母妃又怎麽會想出這麽卑鄙的方法來對付她?”

在蘇沫心底,認定的慕容淩軒剛才所言僅是猜測,沒有證據的事情,她就算做了也不會承認。

慕容淩軒嘴角溢出一絲自嘲的冷笑,心底掠過一絲涼意,這就是他的母妃,成日裏只知道勾心鬥角,只知道算計。如今都算計到自己喜歡的女人頭上來了。

如果慕容淩軒知道此時的鳳雲華又被蘇沫狠狠地給算計了一回,還弄得雙手受傷嚴重,不知作何感想?

“挽秋院,我親耳聽到青湖與龐飛兒的對話,母妃還想否認嗎?”

慕容淩軒目光淩厲,帶著迫人的氣勢看向蘇沫。蘇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覆了鎮定,勾唇笑說。

“軒兒,有些事情就算是親眼見到都未必是真,何況只是親耳聽到。你也來了很久,坐下來喝喝茶。”

蘇沫朝著青湖遞了一個眼色,既然他聽到了青湖與龐飛兒的計劃,肯定也知道她接下來還有計劃。她絕對不能讓慕容淩軒出宮,破壞她的計劃。

青湖跟在蘇沫身邊久了,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

只見青湖走到茶室間,親自端著一壺新沖的茶水步入正殿,給慕容淩軒倒了一杯茶。

“楚王爺,先喝口茶。”

慕容淩軒不疑有它,剛才說了許多的話,的確有些口渴,端起熱氣裊裊的茶水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茶。放下茶杯,不到片刻,突然眼前一陣發黑。

“母妃,你,你居然給兒臣下迷藥。”

心中拔涼拔涼的,慕容淩軒兩眼一閉,靠在椅子上昏迷了過去,也因此錯過了救鳳雲華的機會。

086特殊方法餵藥

夕陽下的金華醫館,籠罩著一層朦朧的色彩。

鳳雲華被慕容淩峰送回醫館之後,就虛弱地躺到床上休息去了,這一覺睡到傍晚時分才醒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慕容淩峰滿目柔情,坐在床邊,盯著她看。

“你怎麽還沒有走?”鳳雲華習慣地伸手去掀被子,觸碰到手指的傷口,痛得她眉頭緊皺,重重地吸了一口冷氣。

“你別亂動,我來幫你。”慕容淩峰體貼地幫鳳雲華掀開錦被,又幫她披上衣服,彎下腰幫她穿上繡鞋,才回答她的問題,“剛才見你睡得很不安穩,我不放心,就留在這兒。”

“謝謝你的照顧,你回去吧。”鳳雲華語氣中透著一絲疏離,開始下逐客令。

胳膊擰不過大腿,她是真的怕了。

“都已經是晚飯時間,你不會這麽小氣,連頓飯都舍不得請我吃吧。”慕容淩峰挑著濃黑的高低眉,淡笑著說。他是打定主意,要留下吃飯。

恰時,金玥手中端著一木盤推門走入,木盤裏放著一碗藥。

“小姐,你醒了。這碗藥放溫了,現在喝剛好。”金玥往床邊走去,兩只眼睛緋紅,一看就知道小丫頭定是躲在一邊偷偷地掉眼淚。

“先放著,我等會兒喝。”鳳雲華雙手現在都纏著白布,她就是想喝藥也沒法端藥碗,只好這樣說。

“可是……”

金玥想勸說一下,被慕容淩峰打斷。

“金玥,你把藥碗放下,先去做飯。鳳姑娘都餓了一整天,肚子肯定餓了。”

“瞧瞧我都急糊塗了,我現在就去做飯。”金玥拍了拍腦袋後,就往屋外走去。

“我也留在這兒吃晚飯,記得多做一點兒。”慕容淩峰朝著急急步出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金玥清脆的聲音隨風送入屋中。

“鳳姑娘,你的手受傷,不方便喝藥,我餵你喝藥吧。”

金玥離開後,慕容淩峰雙目烔亮,掉眼看向坐在床邊的鳳雲華,聲線沈穩卻不失溫柔。

“不必了,等一會讓金玥來餵我吃藥。”鳳雲華搖了搖頭,淡淡地開口拒絕。

“唔。”

話音剛落,只見慕容淩峰端起藥碗喝下一大口,大手扣住她的頭,柔軟的唇瓣貼上去,火熱的火舌鉆入她的膻口之中,順便將溫熱的藥汁也渡入了她的嘴中。

鳳雲華迫不得已將藥汁吞下,漆黑的雙瞳布滿憤怒,瞪著勾唇淡笑的慕容淩峰,他性感的厚唇還殘留著幾滴濃黑的藥汁。

“還有半碗藥,你是讓我用勺子餵你喝下,還是用剛才的特殊方法餵你。我個人是很樂意用特殊方法餵你喝藥。”慕容淩峰黝黑的雙瞳瞇起,勾著唇壞壞地笑著。

“用勺子餵我。”鳳雲華憤怒地瞪著慕容淩峰,氣悶地說。

無視鳳雲華憤怒的眼神,相反,慕容淩峰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很生動,很真實,比那些虛假的女人好看多了。

他端起藥碗,一勺一勺耐心地給鳳雲華餵藥。一碗藥喝下,鳳雲華苦得眉頭緊蹙。

一粒桂花糖塞入她的嘴中,甜甜的味道在嘴中化開,淡化了嘴中的苦味。

“我小的時候最怕喝藥,最怕苦,每次喝完藥母妃都會拿出一粒甜甜的桂花糖嘴中,就立刻不苦了。”慕容淩峰說。

“謝謝你。”一抹感動在心底化開。

在屋中又閑聊了一會兒,金玥的喊聲響起,飯菜已經在院子裏擺好。

兩人走出房間,在院子裏的方桌上坐下,三人安安靜靜地吃完飯,最後,在鳳雲華的堅持加半威脅之下,慕容淩峰無可奈何在起身告辭。

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依戀的目光望著那抹纖瘦的身影,希望聽到她的挽留之音,結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夏日的傍晚,天氣多變。

天空突然之間下起了小雨,雨勢漸漸變大。

主仆二人各自呆在房間,一陣很大的敲門聲穿透層層雨簾,傳進了後院。

金玥打著雨傘跑到前面,打開大門上的小窗看了一眼,又趕緊飛跑到鳳雲華的房間。

“小姐,楚王爺來了,正在前邊用力地敲門。”

“告訴他,我現在不想見他,讓他回去。”鳳雲華站在窗邊,雙手垂在兩側,頭也不回,看著窗外大雨滾滾而下,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水花。

“是,我這就去。”金玥心裏對慕容淩軒也是有怨恨的,若不是他的母妃,小姐今日又怎麽受這樣的苦。

過了一會兒,金玥又跑回鳳雲華的房間。

“小姐,楚王爺不肯走。他說今日要是見不到你,就一直等下去,一直等到你肯見他為止。”

“讓他等,你下去休息吧。”鳳雲華眼底冷漠一片,無情地說。

她也有過期盼,在她最想見他,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有出現。

出現的人卻是別人,是他的三弟慕容淩峰,那一刻起,鳳雲華心底是淒涼的,是傷心的,是絕望的,是……

她是一個珍惜生命的人,不想與他有過多牽扯,牽扯過多,最後受傷的總是自己。

“是,小姐。”

金玥退出房間。

寂靜的房間,鳳雲華靜立窗前,如一尊木偶般久久都不曾動一下。

半個時辰過去了。

“小不點,不管你有多麽的討厭我,今日若是見不到你,我是不會離開的。”

嘶喊聲穿透密密的雨簾送入鳳雲華的耳中。她面無表情,眼底一片淡漠,目光仍然靜靜地望著窗外傾盆而落的大雨。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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