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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禦劍宗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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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你們這的習俗,都這麽開放嗎?”

洛風說話有些結巴,眼睛都快看直了。

這樣的情況實在有些顛覆他的認知。

男女有別呢?羞恥感呢?

這時唐冉回過頭來,一臉的道貌岸然:

“洛師兄,思想不同,行事肯定不同,我們不能用我們的眼光來看待他們。”

洛風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唐冉,豎了個大拇指:“小師弟說的有道理。”

說完,洛風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試圖向前看去。

只不過兩個眼睛還是如同不受控制的四下亂跑。

唐冉轉回頭,笑了笑。

不想看,那是假的,誰還不是個正常男人。

現在他只感覺,這強烈的陽光,帶來的灼燒感,似乎不只是在體表。

但還是要忍忍。

畢竟他發現,這裏似乎連個孩子,肉身都要比他強。

要是不憑借靈力與大地之力,單靠肉身,唐冉懷疑自己會不會連個孩子都打不過。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地方,沒有絲毫的靈力氣息。

這也就是說,除了他體內的,以及納戒之中儲備的靈石,此外就沒有什麽其他的來源了。

雖然還有個極品靈脈核心,但總的來說還是用一點少一點的。

出來的時間長了,僅靠大地之力抵禦陽光的灼燒,已經有些吃力。

唐冉索性直接收起大地之力,任憑陽光的炙烤。

這肉身好歹是至尊所留,難不成還能連這點都扛不住?

一旁的洛風見狀,也學著唐冉,收起靈力。

片刻之後,他臉色就漲得通紅,急忙催動靈力,一臉的無語:

“這地方簡直就是為體修所準備的。”

他的肉身,根本扛不住這烈日。

又走了一陣後,唐冉被帶到一處譚子前。

周圍無數人的神色再一次虔誠了起來。

唐冉望向那小潭,赫然發現,裏面竟然也都是精血混合而成,雖沒有第八層那壇子裏那麽精純,但卻重在量多。

中年人帶著那幾位老人一臉莊重,口中念念有詞,圍著小潭周圍走動著,不時有人傳遞來一些花朵草葉等東西,被扔進其中。

不多時後,小潭中的精血猶如被煮開一般,沸騰起來。

幾人動作停了下來,中年人目光看向唐冉。

唐冉喉嚨滾了滾。

說實話他真懷疑這些人是要煮了自己。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拿過一根木棍,在自己嘴前放了放,然後張了張嘴,隨後將木棍遞給唐冉。

“讓我咬住?”唐冉忽然覺得還是能夠溝通的。

唐冉接過木棍,咬在口中,而後直接跳了進去。

直覺告訴他,這些人對自己非常敬畏,至於為何,他並不清楚,但肯定沒有惡意。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裏有這麽多強橫的精血,用來淬煉肉身,簡直是一處絕佳之地。

“噗通。”

翻滾的精血幾乎將唐冉直接淹沒,在精血與皮膚接觸時,唐冉感覺像是有無數只可怕大妖撞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的身體簡直如同要炸裂開一樣。

精血的力量此起彼伏,幾乎是橫沖直撞的湧入身體之中,要將他硬生生撕碎。

疼痛,從身體上每一處地方湧來,這些可怕的力量,並不是真的要殺他,而是在淬煉他的肉身。

只是,這過程有些痛苦。

唐冉緊緊的咬著小木棍,任憑這些精血的力量在身體中肆虐。

洛風看著唐冉的樣子,只感覺有些觸目驚心,見中年人看向自己,頓時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開玩笑,這種地方恐怕也就小師弟這種變態肉身才能試試。

自己進去,八成就出不來了。

中年人似乎本來也就沒打算讓洛風進去,他向一人說了一番,不多時後,幾人拿來兩個木樁,此外還有用樹葉放著的一些食物,以及一個酒壇。

洛風看了看,沒有拒絕,拿起一塊像是肉幹的東西,放入口中。

片刻之後,洛風臉上多出一抹羨慕,看了一眼小潭中的唐冉,感慨道:

“小師弟這背景真是太恐怖了。”

就是吃了一口肉幹,洛風就感覺體內有熱流湧動,力量充盈,疲勞一掃而空,這幾乎是極高階的恢覆丹藥才會有的效果,這些人竟然只當做食物。

還有那充滿精血的小潭,直接成了唐冉的澡池子。

這簡直不要太財大氣粗。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唐冉並不知道這些,此時他正沈神引導著這些力量淬煉著身體內部。

時間一點點過去,唐冉沈神其中,幾乎已經忘記了時間流逝。

而洛風,則如同鄉下人進城一樣,走到哪裏都充滿了震驚。

這裏的石頭,不僅蘊藏了強烈的火之力量,連硬度都能堪比北荒域中的玄鐵。

至於一些特殊的石頭,堅硬程度更是驚人,甚至他用道器攻擊,都只能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這樣的材料,要是讓那邊那些煉器師知道,不知會有怎樣的瘋狂。

更別提那些堅硬無比的樹木,以及妖獸的骨頭,每一樣,都可以說是上好的材料。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洛風是不會相信會有這樣一處地方的。

當然,也並非是件好事。

這個世界,簡直可以用詭異來形容。

一日究竟有多少個時辰,他並不清楚,但他知道,當兩輪烈日落下之後,天穹之上會出現一輪寒月。

這寒月,並非只是形容,而是真正的寒。

洛風本以為,等太陽落下,這可怕的灼燒就會結束,自己也能松一口氣。

畢竟一直這麽硬抗,他實在是吃不消。

但他萬萬沒想到,到了晚上,他差點沒被凍死,最後全靠那些人給了他一張獸皮,他才緩過來些。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暗暗罵了一聲,洛風看了一眼小靈兒,滿臉的羨慕。

不管外面成了什麽鬼樣子,這小丫頭總是能睡得這麽安心。

“不過跟小師弟比起來,我這應該還算是好的。”洛風看了一眼血潭中的唐冉,自言自語道。

此時,血潭中的血色變淡一些,唐冉依舊心無旁騖的淬煉著肉身。

........

北荒域,禦劍宗。

“萬寶商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拿我的劍去拍賣!”

諸多禦劍宗高層人物都在,一人怒聲開口,臉上的憤怒,幾乎就要燒起來般。

這不是旁人,正是先前被唐冉強行奪走道器長劍的那位。

“萬寶商會確實有些過分了,竟連我禦劍宗的面子都不給。”另一位長老冷哼一聲,眉宇間也有幾分不爽之色。

不久之前,得知那劍真到了萬寶商會那裏時,他曾隨著一起前去交涉,想要直接將長劍買回。

但最後的結果就是,那劍出現在了拍賣會上。

雖然最後是拿了回來,但付出的代價,卻要大了極多。

“無奸不商。”有長老輕輕搖頭:“萬寶商會這些人無利不圖,倒也沒必要過不去。”

“的確。”另一人也跟著點點頭:“真要說起來,還是要怪那叫唐冉的小子,此子做事猖狂,不知收斂,擺明了不將我禦劍宗放在眼裏,我聽說先前還搶了無痕看中的劍。”

這人說完,在場的諸人都對此頗為讚同。

賢者殿堂中的事情他們也都聽弟子說了,再加上外面的事,可以說這唐冉是先後兩次打他禦劍宗的臉。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有長老開口道:“那個唐冉不過只有神宮境的境界,而且還是一名體修,怎麽可能輕易收服兩柄劍?這其中恐怕是有蹊蹺。”

“確實蹊蹺。”有人接過話茬,“賢者宮殿中,那柄劍眼界極高,連無痕這種天生劍體都不願輕易認可,怎麽會去選擇一位體修,而且,馬長老的劍,乃是有主之物,想要強行斬斷他們之間的聯系,除非是宗主這樣的人物,但那唐冉做到了....”

諸多長老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的確詭異的很。

“不久前倒是有兩個人找上了我,跟我說了一件事。”一人開口道。

眾人目光看去。

“那兩人聲稱自己是四方書院的人,他們說不久之前那驚天一劍,劍主隕落,長劍在唐冉手中。”

諸人目露異色,許久之前那一劍,遙隔千裏,在禦劍宗都能感受到。

那一劍後,禦劍宗也曾派人前去尋找,當然主要是為了找持劍的那人,想邀請對方加入禦劍宗。

有那樣實力的人物加入,禦劍宗整體的實力與地位,都會上一個層次。

只不過這麽久一來,一直也沒有什麽結果。

現在這個說法,倒是給了他們思路。

“如果真的是如此,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有人恍然大悟道:“道器有靈智,有那樣的劍在,他們選擇跟隨,也有很大可能,否則若強行抹去聯系,馬長老必然受創。”

聞言,那位馬長老目光凝重,“當時的確沒有受創的感覺。”

聽到被證實,那人繼續推測道:“所以唐冉很可能的確拿著那柄劍,而且那柄劍的品階,絕對要在道器之上。”

不少人的目光動了動。

道器之上的劍,對一位劍修而言,吸引力不需多言,更何況,那劍先前的諸人,曾一劍斬上天穹。

不說別的,就是拿來感悟,或許就會讓禦劍宗中許多人有所得。

“副宗主覺得呢?”那人看向前方坐著的幾人之一。

“四方書院,與唐冉有過節,拘束現在已經解散。”那位副宗主輕輕敲了敲桌子,淡聲道:“這兩人,是想借我禦劍宗之手,為他們除掉禍患。”

“至於那位人物已經隕落的消息,你們覺得,是不是真的?”

這番話,讓許多人冷靜下來。

是啊,如果沒死,唐冉拿著那劍入的遺跡,足以說明兩人之間的關系。

有這樣的關系在,他們去動唐冉,八成是要跟對方起沖突。

那時候,會多不少的麻煩。

“四方書院雖然不強,但在四方之地那樣的小地方也算是一個大勢力,這樣一個勢力,卻不顧顏面求助北荒學府,這本身就有問題。”那位副宗主繼續看向馬長老,問道:

“那日遺跡中,唐冉的表現如何?”

“狂妄,目中無人!”馬長老冷聲道。

“這就是了,如果背後沒有人撐腰,他又怎敢與我禦劍宗叫囂,只憑你說的那一個老頭,遠遠不夠。”副宗主說完,輕輕搖頭,看向遠方:

“只可惜,他還是他自以為是了,不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有長老聞言,神色一動,目光看來,試探道:“所以,太上長老與宗主他們的意思是,對唐冉出手?”

“當然。”那位副宗主點點頭,“唐冉身上可不只是有一柄劍那麽簡單,對柳清焰背後的勢力以及其他的勢力而言,唐冉的存在,可是一個汙點。”

說著,他的目光陡然鋒利:“這個汙點,就像是一個懸賞,不僅要除,還要盡快,相信以柳清焰做的那些事,唐冉的腦袋還是要值不少東西的。”

諸人聞言,皆點點頭。

的確是如此道理,柳清焰的出身,即便是北荒域的天才後輩,都不敢有所企圖,而唐冉,一個小小的四方之地出來的人,竟然敢跟柳清焰走的這麽近。

簡直就是找死。

“他得到了那面盤子,如今有說法稱他得到賢者認可,未來或會守護北荒,對他出手,是否會影響我禦劍宗名聲?”有長老沈聲道。

“守護北荒?”那位副宗主冷哼一聲,眉宇間盡是不屑:“我北荒域安穩這麽多年,何須由他來守護,即便有,也輪不到他。”

“對唐冉出手或許不容易。”另一人道:“據說北荒殿搬去了四方之地,對他出手,北荒殿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當日遺跡之中,北荒殿的態度很明確。

提及如此,無人神色不凝重。

北荒殿雖然並不經常出現在世人視線中,但他們都是知道北荒殿的實力的,人雖然少,但頂尖實力,可是一點都不弱。

北荒殿那位殿主,更是兩位可選擇不入荒天榜的人之一。

別的人,是入不了,而北荒殿殿主,則是選擇不入。

不能為與選擇不為,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當然,這並非是最重要的,名望,也是他們不得不考慮的事情。

北荒殿,乃是當年賢者所創,不管怎麽說,都有正統的意味。

而當年跟隨賢者的那些人,他們留下來的勢力,也是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北荒殿,依舊有不弱的呼籲力。

於實力上,他們優勢並沒有壓倒性優勢,於名聲上,他們同樣不占便宜。

唯獨人多。

“這些事,太上長老也在考慮,現在一些事情還在調查中,等到弄清楚了,會做出決定來。”那位副宗主說道。

不多時後,眾人散去。

那位副宗主正在回去的路上,忽然神色一變,猛地拔劍,一劍刺向身側一處。

這一劍出,虛空扭曲,劍光熾盛,淩厲且霸道。

然而就在這道劍光來到一處時,虛空忽然出現一道黑光,與這道劍光撞在一起。

頃刻間,劍光寸寸湮滅。

這位副宗主瞳孔猛地一縮,在他面前,忽然走出一道人影來,一身黑色鬥篷,配上一副面具,將其遮擋的一絲不露。

“閣下何人!”這位副宗主的喉嚨滾了滾,臉色頗為不好。

不需要掙紮,他便知道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反抗,根本反抗不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對方到底是誰,為何又要找上他。

難道是唐冉背後的人?

“帶我去見你們禦劍宗有實權的人。”鬥篷之中,有男人聲音傳出,聲音冷漠,猶如命令般。

副宗主心頭跳了跳,不敢有絲毫拒絕,連忙為這人帶路。

不多時後,這道人影離去,這位副宗主如釋重負,急忙進入屋中,看向宗門中那幾位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不知那人來,是為何事?”副宗主試探道。

其中一人看了他一眼,道:“三日時間,派人查清楚,唐冉到底有沒有加入北荒殿。”

副宗主聞言,松了一口氣。

這麽說來,那對方並非唐冉那一邊的。

“我這就去辦。”副宗主點頭道。

副宗主走後,幾位上了年紀的太上長老中的一人道:“對方如此實力,卻不親自去做,此事只怕是沒有那麽容易。”

另外幾人都點點頭,沒有否認,不過其中一人卻是道:

“但給出的好處,也同樣不差,如果能得到,我禦劍宗的地位,將超然於其他那些。”

另一人笑道:“既然有機會,當然還是要爭取一番。”

四日後,有消息從禦劍宗出。

禦劍宗對草堂宣戰。

消息一出,震驚整個北荒域。

禦劍宗,北荒域的一流勢力,竟公然對一個不知名的勢力宣戰。

這著實讓人有些意外,畢竟這兩方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禦劍宗,那是何等龐然大物,只是其中的弟子,就有數千之多,加上那些從禦劍宗出來各自發展的,更是數不過來。

而草堂,幾乎對所有人來說,簡直是無名之輩。

一時間,關於草堂的一切,被各方勢力瘋狂打探。

當知道草堂只是四方之地的一個小勢力的時候,許多人覺得禦劍宗這次有點小題大做了。

哪怕不用宣戰,草堂都要不覆存在。

至於宣戰,幾乎可以預見,草堂定會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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