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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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少主。”

呂縈思聽到呼喚,睜開了眼睛。他環顧四周,這個地方他十分熟悉, 是他在扶桑派中的房間。而他的兩名婢女——露紅和煙綠, 就站在他的面前。

露紅手裏拿著喜服, 煙綠手裏拿著靴子。

煙綠說:“少主,你可醒來了, 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呂縈思疑惑地問:“今天是什麽日子?”

露紅說:“今天是少主和淩公子合籍大典的日子,過了今天, 少主和淩公子就是道侶了。”

呂縈思又驚又喜, “什麽?”

“少主快換上衣服,可別誤了吉時。”露紅給呂縈思穿上喜服。

煙綠也給呂縈思穿上了靴子, “少主莫不是高興壞了, 竟然連這麽重要的事情也忘了。”

“是嗎,我竟不記得了。”呂縈思偏過頭, 看到旁邊的臺子上有一面鏡子,鏡中映出他的臉來。不知為何,他竟覺得鏡中的自己有幾分陌生。

衣服換好之後,煙綠捧來了鏡子。

呂縈思看向鏡中已換好喜服的自己, 沒了之前的陌生感。他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於是對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

露紅笑道:“少主真是豐神俊朗, 淩公子見了少主,一定會更喜歡少主的。”

呂縈思聽了露紅的話,臉上笑意更深。

他出了房間, 看到仆役們也換上了喜慶的紅衣。

扶桑派中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一路上吹吹打打,呂縈思在眾人的簇擁之下,來到了太帝宮中。

太帝宮中,呂陽羽和謝景明坐在三清像前,都面帶笑容。

一個穿著和呂縈思一樣喜服的人,站在兩人面前。

呂縈思看到這個人,心中便生出無限歡喜,腳下也加快了腳步。他走到紅衣人身邊,看向了這個人。

今日的淩星淵,比平時還要美,面若桃花,含情脈脈。

呂縈思握住了淩星淵的手,“星淵。”

淩星淵也回握住呂縈思,“縈思。”

兩人穿著一樣的衣服,一人絕麗,一人俊美,看上去倒像是一對璧人。

呂縈思癡癡地看著林星淵,“這是真的嗎?今日你我二人就要結為道侶,我怎麽感覺像做夢一樣。”

淩星淵微笑道:“自然是真的,你我兩情相悅,於是稟明了你父親和謝掌門,得到允許之後,便挑了個好日子,舉行合籍大典。”

呂縈思將掌中纖手握得更緊,“我前世一定是個大善人。”

淩星淵眨了眨眼睛,問:“怎麽這麽說?”

呂縈思忍不住拿起淩星淵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親,“若不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怎麽今生能同你結為道侶呢。”

淩星淵面色微紅,低下了頭。

“吉時到——”

淩星淵接過一盞茶,遞給了呂陽羽。

呂陽羽喝了茶之後,對著淩星淵連連點頭,“不錯,不錯。”

他又對呂縈思說:“你們二人合籍之後,你可要好好待星淵,不可辜負了他。”

“是。”呂縈思滿面笑容。

呂縈思也接過了一盞茶,遞給了謝景明。

謝景明喝了口茶,說:“願你們二人琴瑟和諧,永結同心。”

呂縈思和淩星淵齊聲道:“多謝謝掌門。”

司儀朗聲道:“昆侖派淩星淵,良金美玉,淑質英才;扶桑派呂縈思,懷質抱真,如珪如璋。今二人在天道見證下,結為道侶,從此命運相系,休戚與共。”

念完之後,他拿出了一份婚書。這份婚書以玉制成,他剛才說的話,就刻在婚書之上。

淩星淵走上前去,在婚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他落筆之後,名字上有一道金光閃過。

呂縈思走到淩星淵的身邊,正要也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不同意!”

一名白衣人,走入了太帝宮。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名白衣人。

淩星淵轉過頭,驚呼道:“師父!”

呂縈思面露詫異之色,“白師叔?”

白忘寒冷冷道:“我不同意這樁婚事。”

呂縈思問:“您為何不同意我與星淵的婚事?”

白忘寒沒有回答呂縈思的問題,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淩星淵,“跟我走。”

呂縈思怒道:“雖然你是星淵的師父,但你也不能打攪我與星淵的合籍大典。”

“我既然是他的師父,就如同他的父親,我不同意這樁婚事,這樁婚事就不作數。”白忘寒上前拉住了淩星淵的手。

淩星淵看著自己被白忘寒拉住的手,“師父……”

呂縈思厲聲道:“白師叔,我敬你是星淵的師父,但你若執意如此,我只能對你不客氣了。”

白忘寒冷哼一聲,雪鴻劍在手。

呂縈思眼眸一凜,拿出射日弓。

淩星淵看兩人就要動起手來,高聲道:“不要!”

兩人停了手,都看向了淩星淵。

淩星淵從白忘寒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咬了咬嘴唇,“師父,今日是我與縈思的合籍大典,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白忘寒嘴唇動了動,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如何祝福,怎能祝福。

淩星淵垂眸道:“若是得不到師父的祝福,我於心難安。”

“我……”白忘寒說不下去。

他猛然轉身,離開了太帝宮這個傷心的地方。

淩星淵看著白忘寒的背影,神情有些憂傷。

呂縈思抱住淩星淵,“你師父他,或許是舍不得你。等時間長了,他會明白的。”

“但願如此吧。”淩星淵勉強笑了一下。

白忘寒離開後,被打斷的合籍大典繼續舉行。

呂縈思在婚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後,婚書金光大放。他能感覺到,他和淩星淵身上似乎有了某種聯系。從此,他和淩星淵就是道侶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修真者若是結成道侶,便不會離婚,因為合籍是由天道見證,若是離婚,就會元氣大傷。所以,除了兩人反成醜讎這種情況外,輕易不會離婚。

眾人湧上前來,向二人道賀。

兩人喝了幾杯酒之後,便托詞不勝酒力,進了婚房。

婚房中觸目都是紅色,到處掛著紅色的絲綢,貼著紅色的喜字,頂上還掛著幾盞紅色的宮燈,一派喜氣洋洋之色。

淩星淵在床邊坐下,他因為酒意面上飛紅,更顯動人。

呂縈思怔怔地看著淩星淵,一時竟不敢靠近。

淩星淵笑著問:“你怎麽不過來啊?”

呂縈思輕聲道:“我怕我一走過去,夢就醒了。”

“不是夢。”淩星淵站了起來,走到呂縈思身邊,然後拉著他走到床邊。

兩人在床邊坐下,彼此的眼睛都看著對方。

呂縈思看著淩星淵的眼睛裏,自己小小的影子,“我好快活,便是下一刻死了也甘願了。”

“說什麽胡話呢。”淩星淵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呂縈思的額頭,“你我既然結為道侶,自然是歲歲年年,長相廝守。”

呂縈思問:“我能親親你嗎?”

淩星淵失笑道:“這種問題,你不用問我。”

呂縈思靠近淩星淵,吻住了他。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淩星淵的口中是甜的。

過了許久,這一吻才結束。

淩星淵嘴唇紅潤,“該飲交杯酒了。”

呂縈思取過一旁的酒壺,倒了兩杯酒,將一杯遞給了淩星淵。

兩人先是碰了一下杯,然後挽著手,喝了一小口杯中酒。接著,他們又喝了一口對方杯中的酒。最後,兩人互換了酒杯,將酒飲盡,這交杯酒才算是喝完了。

呂縈思放下酒杯,解開了床簾上的繩子。

床簾落下,遮住床中的一切。

被翻紅浪,春宵苦短。

……

次日,呂縈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懷中抱著淩星淵。

他想起昨晚發生的事,臉色一紅。他初嘗雲雨之事,方知人間有這樣的極樂。

淩星淵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呂縈思笑著說:“你醒了。”

淩星淵紅透了臉,將臉埋進呂縈思的胸膛,不敢看他。

呂縈思看淩星淵這個樣子,又是一陣情動,“星淵,我想……”

淩星淵吃驚道:“你怎麽又……昨天不是……”

呂縈思翻身,壓在淩星淵身上,“我想要與你天天做這種事。”

“你……”淩星淵推了推呂縈思,沒有推動。

呂縈思問:“你難道不喜歡嗎?”

淩星淵吞吞吐吐道:“也……不是……不喜歡,只是……”

呂縈思又問:“只是什麽?”

淩星淵有些害羞,“現在是白天,怎麽能做這種事。”

晚上什麽也看不見,若是白天,豈不是看個清清楚楚。

“我們在房中做,別人又看不到。”呂縈思將額頭貼在淩星淵的額頭上。

他就是想仔細看看淩星淵,淩星淵的每一個聲音、表情和反應,他都要記住。想到這樣的淩星淵,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他就覺得歡喜無比。

這是他的淩星淵。

他也是屬於淩星淵的。

淩星淵也有些情動,便默許了呂縈思的所作所為。

兩人顛鸞倒鳳,柔情蜜意無限。

呂縈思與淩星淵結為道侶不久之後,呂陽羽便將扶桑派掌門之位,傳給了呂縈思。

後來,淩星淵也成為了昆侖派掌門。

兩人感情篤好,是修真界的佳話。

年年歲歲,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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