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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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千裏,白忘寒與淩星淵回到了昆侖山清虛峰。

一進玲瓏樓,白忘寒便對逢春說:“備水。”

逢春應聲而去,準備浴桶和熱水。

被白忘寒抱著的樣子讓逢春看見了,淩星淵有些不好意思,“師父,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白忘寒一聲不吭,一直把淩星淵抱到了房間的床上。他凝視了淩星淵一會,才問:“可有受傷?”

淩星淵搖了搖頭,“沒有,師父你看,我的修為還大漲了,如今已是築基期了。”

白忘寒握住了淩星淵的手,他看著淩星淵,眼神深幽。

他知道修真是與天搏命,也從來不畏死,但只要想到面前這個人會死,他便覺得難以忍受。或許應該讓淩星淵待在他的身邊,哪也不去。可他知道這個人就像一只飛鳥,只有遨游在天空,才會感到快樂。

淩星淵奇怪地問:“師父,你怎麽了?”

“沒什麽。”白忘寒放開淩星淵的手。

這時,逢春提著熱水進來了。

淩星淵也想好好洗一洗,他之前只是用潭水粗略地洗了一下,現在感覺身上癢癢的。他下了床,走到屏風後面,開始脫衣服。

白忘寒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出去,可不知為何,他的腳似乎變得沈重了起來。他看到一件白袍搭在了屏風上,然後是一條腰帶。那個人的身影就映在屏風上,曲線畢露。接著,房間裏響起了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淩星淵洗完了澡,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他換了件衣服,鴉黑的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襯著雪白的肌膚,有種不自知的誘惑。

白忘寒取來布巾,淡淡說:“頭發濕了不好。”

說完,他就開始為淩星淵擦頭發。他動作輕柔,仿佛手下是個玉做的人似的。

“謝謝師父。”淩星淵覺得有些古怪,又說不出是哪裏古怪。他第一次拜人為師,不知道別人的師父,會不會為徒弟擦頭發。

擦完頭發,白忘寒垂眸道:“你睡吧。”

淩星淵說:“師父晚安。”

白忘寒出了房門,才發現手裏還拿著淩星淵的布巾。他嗅了嗅,發現這條布巾帶著淡淡的香氣,還有淩星淵身上的味道。

……

淩星淵睡了一覺,醒來覺得神清氣爽。

他拿出當初領任務時拿到的木牌一看,上面原本是紅色的丙字已經變成了綠色,這是代表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去領取獎勵了。於是,他乘雲鯨去了煉心閣。

在路上,他發現昆侖派多了許多生人。

他到煉心閣之後,將木牌遞給了閣中的昆侖派弟子。

“淩星淵是嗎?‘鏟除桃溪村蛇妖’,這個任務從丙級升成甲級了,你可以得到十塊上品靈石和玄級法寶一件。”昆侖派弟子眼裏有幾分艷羨。

十塊上品靈石和一件玄級法寶,哪怕對於金丹期的修真者,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本來“鏟除桃溪村蛇妖”只是一個丙級任務,可他們又殺了巴夫人,雖然巴夫人是死在白忘寒的手上,但被算在了他們幾人頭上。而巴夫人,又是個相當於金丹後期修為的蛇妖。於是,這個丙級任務,就變成了甲級任務。

昆侖派弟子將十塊上品靈石和一個寫著“玄”字的玉牌交給了淩星淵,“拿著這塊玉牌去多寶閣,就可以領一件玄級法寶。”

淩星淵問:“我剛才來的路上,看到了許多生人,這是有什麽事嗎?”

昆侖派弟子說:“這幾日,許多仙門都派人來了昆侖派,據說是有大事要與掌門商議。”

淩星淵若有所思地說:“原來是這樣。”

……

淩星淵離開煉心閣,準備前往多寶閣。

他乘上雲鯨,沒走多久,就聽到一聲呼喚——“淩星淵!”

他轉過身,發現一個男人正向著他禦劍而來。這人唇紅齒白,眉飛入鬢,雖然面容俊美,卻有一股掩不住的戾氣。

淩星淵問:“道友可是認識我?”

男人咬牙切齒道:“你不認識我了?”

淩星淵回憶了一下,確實不記得這個人,“我覺得你面生得很,似乎並未與你見過。”

男人微微擡頭,用下巴對著淩星淵,“我姓蘇。”

淩星淵挑眉道:“所以呢?”

男人冷下了臉,“你居然不記得我了。”

淩星淵苦笑道:“我真的不記得你了。”

男人面上浮現怒色,又強自壓抑,“我是蘇貫晴。”

事到如今,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也變成男人,淩星淵已經不會驚訝了。

蘇家與淩家是世交,“蘇貫晴”與男主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過,“蘇貫晴”幼時就被發現了修真天賦,被送往滄海派,從此與男主分離。等到男主也拜入了昆侖派,才與“蘇貫晴”重逢,不過這時的“蘇貫晴”已經性格大變,時常出言譏諷男主——當然,她之所以這麽對男主,其實是性格別扭,愛慕男主又不肯承認。不過,她最終還是發現了自己的心意,成為了男主諸多妻妾中的一個。

淩星淵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蘇貫晴已經被送往了滄海派。所以,今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蘇貫晴。

他說:“原來是你,幼時的事情,我都記不大清了。”

蘇貫晴冷哼一聲,說:“我以前便覺得你不太聰明,現在看來,果然是個蠢人。”

如果蘇貫晴是個女子,那麽他的別扭,還能當做情趣。但蘇貫晴是個男子,還嘲諷自己,淩星淵可做不到笑臉以對。

淩星淵淡淡地說:“我還有事,就此別過。”

蘇貫晴怒道:“你!”

他看著淩星淵乘雲鯨走遠,咬了咬嘴唇。他其實也不想把場面弄成這樣,可他見了淩星淵,話便止不住從嘴裏出來。

……

淩星淵到了多寶閣,下了雲鯨。

他拿出玉牌,交給守在多寶閣前的昆侖派弟子。

昆侖派弟子看了玉牌一眼,“去玄字間。”

淩星淵走進了多寶閣,裏面是四扇門,門上分別寫著“天”、“地”、“玄”、“黃”。他看了天字間一眼,雖然隔著一扇門,但他隱隱能感到,門後天字級法寶所散發出來的壓力。不過,天字級法寶現在還不是他可以碰的。修為不高,卻身懷異寶,就相當於小兒持黃金過市。

他進了玄字間,裏面有一排架子,架子上擺著許多玄級法寶,琳瑯滿目。

他走近了,發現架子上還貼著紙,紙上寫著這個架子上法寶的種類。

其實他的儲物戒內,就有白忘寒送的許多法寶,他根本不缺法寶。不過,自己通過任務得來的,和別人送的,到底是不一樣。

他在玄字間內走來走去,不知道該選哪個好。

忽然,一張琴映入了他的眼簾。

這把琴名為“清霄”,琴身斑駁,琴弦是白色柘絲,調音鈕則是用犀角制成,音位上鑲有珍珠,古香古色。

他從架子上取下了這張琴,隨手彈了一下,琴聲清越。他馬上決定,就選這把琴了。雖然他根本不會彈琴,但他可以學嘛。日後他左琴右劍,該是何等瀟灑。

他抱著清霄琴,出了多寶閣,“我就選這個了。”

昆侖派弟子低下頭,在冊子上登記,“好了,你可以將這把琴帶走了。”

淩星淵將清霄琴收入了儲物戒中,然後乘上了雲鯨。

……

淩星淵沒走多久,又遇見了蘇貫晴。他當沒看見,從蘇貫晴身邊飛了過去。

蘇貫晴喊道:“你給我站住!”

淩星淵問:“道友有何事?”

蘇貫晴橫了淩星淵一眼,“我有名字。”

淩星淵又問:“蘇貫晴,你有什麽事嗎?”

蘇貫晴偏過了頭,不看淩星淵,“你剛才看見我,為什麽不同我打招呼?”

“你好。”淩星淵頓了頓,“現在我可以了嗎?”

“你!”蘇貫晴想要發怒,又抑制住了,“你這個人怎麽這樣。”

淩星淵有些不耐煩了,“你還有什麽事嗎?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要回清虛峰了。”

蘇貫晴沈默了一會,說:“你和我分別了這麽久,就沒有話想要對我說嗎?”

“沒有。”淩星淵實話實話。

蘇貫晴又被氣到了,拔出劍來,“你如今也是修真中人,就讓我看看你修為如何吧!”

他一個金丹期,要和築基期打架,簡直如同大人打小孩。

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落在了兩人之間。

淩星淵喚道:“常師兄。”

常玉書一向掛著微笑的面龐,此刻難得的嚴肅,“蘇師兄,你遠道而來,我本該敬你是客。但你身為五大仙門弟子,本該守文持正,卻恃強淩弱。我要替你師父,教訓你一回。”

蘇貫晴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教訓我。”

說完,兩人便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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