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那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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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霽皺眉。

讓晝冬過去幹什麽?

侍應生似乎也知道這個要求觸到了戚霽的禁區, 身體瑟了瑟。

晝冬安撫地朝侍應生笑了笑,而後對戚霽說:“舅舅,沒關系的。”

他可以過去。讓戚霽一個人去, 他也不放心。

因為宋舟玉, 晝冬對宋渣爹的印象也不好。

戚霽不想讓晝冬去, 但宋渣爹惡心人的手段多的是。他按著晝冬的肩膀讓他坐下,“舅舅過去就好,不會有什麽事的。”

雖然不知道宋渣爹找晝冬想做什麽, 但他還不至於連晝冬都護不住。

晝冬卻搖頭, 小聲:“舅舅,我和你一起。”

“我不是無理取鬧……只是……”

雖然很不想回憶,但是他曾經從宋舟玉口中多少了解了宋渣爹的性格。宋渣爹已經見過他, 現在不過去,後續也有被單獨叫過去的可能。

如果他被單獨叫去,這會讓戚霽更擔心。

晝冬把緣由說了一遍,戚霽舒了一口氣。他看著晝冬的眼睛,突然感覺晝冬成長了許多。

很喜悅, 也很欣慰。

他碰碰晝冬的手, “舅舅在。”

戚霽還是帶著晝冬一起過去了。

宋渣爹身上威壓很重,是長期身居高位積累下來的氣勢。他眉頭似乎總是緊鎖, 額頭處有幾條顯眼細密的皺紋。

戚霽行了紳士禮, 宋渣爹看過來,嘴角漾出一抹並不和藹的笑。

他似乎是想和祥地笑,但是身上陰沈的氣質反而讓這個笑容變得陰森。

他朝晝冬笑了笑,便開始和戚霽討論今年的軍事情形, 以及未來關於蟲族出沒的趨勢。

除了開始的那一個笑容, 宋渣爹全程沒有再看向晝冬, 似乎一開始指明讓晝冬過來只是無心之舉。

在話題即將結束時,他話題調轉,看向晝冬,問:“這就是晝冬?戚上將的侄子?”

終於來了,鋪墊這麽久不累麽?

戚霽原本冷淡的臉色變得更為淡漠。他對宋渣爹沒什麽好印象。如今皇室、法院、軍方三權分立,以他的身份,也不用完全聽令宋渣爹。

但宋渣爹像是看不見戚霽的冷臉,又對晝冬說:“是個好孩子。”

好孩子?好不好輪得到你評判?以往戚霽聽副官說過,上面的人說話都是話裏有別的深意,若有若無的暗示讓人很惡心。

那時候戚霽還無法理解。

現在他體會到了。

戚霽的臉徹底黑了,這時候,宋渣爹像是才發現他的不耐,微笑道:“戚上將不用緊張,知道你寶貝這位侄子,我沒想做什麽。”

“不過,他居然是一個Beta,真的是可惜了。”

宋渣爹說話的語氣讓人很不適,戚霽阻止了想要說話的晝冬,開口道:“戚某的事還不需要您來操心,還是希望陛下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家事。”

言下之意:先前宋寄之和宋舟玉鬥這麽狠,你坐收漁翁之利,現在宋寄之認輸退出了,宋舟玉打到你頭上了,你管好你自己吧。

眼看著宋渣爹嘴角笑容消失,戚霽總算體會到了副官說的,明裏暗裏內涵人的爽感了。

他正想帶著晝冬告辭,宋渣爹卻不想放人,兩個士兵擋在離開的出口,戒備地看著他。

氣氛劍拔弩張。

“父親。”

冷漠的聲音從另一邊通道傳來,打破了這樣的氛圍。

宋舟玉沈著臉快步朝他們方向走來,身後僅僅跟了一個Alpha。

宋渣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他身邊的大臣也開始變得慌亂。

宋舟玉怎麽會過來?他們不是找人拖住他了嗎?

宋舟玉站定,陰森的目光掃過宋渣爹身邊的幾位大臣,似乎在記住他們的臉,隨後他身後的Alpha拿出本子,在本子上記錄。

幾個大臣面色煞白,眼神驚恐,似乎很怕宋舟玉。

宋渣爹語氣斥責:“我不是讓你去辦事了嗎?你過來幹什麽?”

“來看望父親是否安好。”

宋舟玉諷刺地規矩行了禮,金色長發垂落,遮住冷白的臉頰,和他兇狠暴戾的眼眸。

他倒不知道,宋渣爹的手已經可以伸到他這邊來了。

隨後,他又對宋渣爹身邊的大臣問好,嘴角勾起,冰冷的黑眸一一看過去,“各位,日安。”

那群大臣卻像是聽到了執行死刑前法官的最後判言,一個一個急匆匆地和宋渣爹告辭。

宋渣爹臉色更差,活像吃了死老鼠。

宋舟玉轉而看向他,“父親,晚宴進行了這麽久,您應該困了,對嗎?”

宋渣爹像是被扼住要害的猛禽,面容微滯,但很快又恢覆正常,仿佛那一點停滯只是錯覺。

他意義不明地盯著宋舟玉,而後說:“是有些困了。”

宋舟玉身邊的Alpha上前,做了一個手勢,“陛下,請。”

宋舟玉冷眼。

權謀?什麽笑話。

他現在願意叫宋渣爹一聲父親,是給宋渣爹面子。

權利大到一定程度,宋舟玉已經懶得和這群老家夥玩權謀,軟的不行來硬的,只要能讓他們屈服,再暴力一點也不是不行。

這也是宋舟玉在外名聲這麽差的原因。

“那麽,今天就到這裏。”

宋渣爹對戚霽和晝冬微笑點頭,回身那一刻,表情變得極其難看,就差沒甩袖子走人。

解決了所有麻煩,氣氛似乎也變得尷尬。

宋舟玉像是收起了所有的刺,小心翼翼地看向晝冬,“哥……”

目睹了一切的晝冬心情覆雜,他感覺自己從沒有看透過宋舟玉。

宋舟玉在他面前,從來都是柔軟的一面。

戚霽不想晝冬和宋舟玉再有過多的接觸。今晚如果不是因為宋舟玉,晝冬也不會被宋渣爹盯上。

他握著晝冬的手,忽略了宋舟玉的目光,“回去位置吧,你還想吃什麽?”

看不透又怎麽樣,總之他們已經沒關系了。晝冬也不再理會宋舟玉,和戚霽一起離開了。

宋舟玉咬唇,手緊緊握成拳。

Alpha,“少爺,先前陛下送來的,和您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以及百分之九十九的Alpha已經處理完畢。”

“接下來?”

宋舟玉冷笑,“割掉腺體,把那些人都丟到那傻*逼寢殿裏去。”

---

回去的時候,戚霽和晝冬遇到了江家一行人。

“江老元帥。”戚霽帶著晝冬行了一個紳士禮,“日安。”

江老元帥對戚霽有大恩。

他是當年行軍途中,在垃圾星上看中戚霽,並把戚霽帶走的人。

可以說,沒有江老元帥就沒有今天的戚霽。

遇見舊人,江老元帥心情也很好,他和戚霽聊了兩句,江家雙子則站到小輩的圈子裏,和晝冬說話。

時間長了,江老元帥也不可避免註意到這位被自家孫子包圍的Beta。

他還沒見過有哪位同輩能被江聽雲他們這麽喜歡。

江老元帥問:“戚霽,這是你的侄子?”

戚霽揉揉晝冬的腦袋,笑道:“是犬侄,讓江老元帥見笑了。”

晝冬很乖巧地打了招呼,江老元帥目光很讚賞,“我外孫給我看過那段視頻。”

關於晝冬斬殺蟲族[熊]的視頻到現在還在流傳,同時也被收錄進[十大絲滑流暢戰鬥名場面]。

他懷念道:“真是後生可畏吧。”

江聽鶴附和:“是吧是吧!爺爺你不知道晝冬有多天才。”

江聽雲讚同:“確實很天才。”

他們兩兄弟唱雙簧一樣把晝冬高高捧起。

晝冬哪裏聽不出他們語氣裏的玩笑,臉色通紅,他小聲:“江聽鶴,你再亂說,我就告訴顧銀塵你偷喝他珍藏在實驗室的酒。”

江聽鶴:“!!”

晝冬怎麽知道的?天吶,他不要破壞他在晝冬心裏的形象,他下意識甩鍋:“不是我喝的!是江聽雲喝的!”

江聽雲:“……”

擼袖子。

江聽鶴理直氣壯:“你敢說你沒喝嗎!”

江聽雲:“我沒喝。”

繼續擼袖子。

兄弟情破裂.jpg

晝冬:“……”

他隔開吵架的江家雙子,“禁止鬥毆。”

江老元帥目光懷念。他在晝冬身上,同樣看到了當年在戚霽身上看到的東西。

沈穩、冷靜、以及勇敢。像是一柄尚未開刃的寶劍。

想著想著,他動了挖墻腳的心思,“晝冬,要不要來……”

“江老元帥,這可不行。”顧銀塵不知道從那個角落晃出來,一把摟住晝冬,笑瞇瞇道:“當著我的面撬墻角可不好呢。”

“咳咳。”銀發老人緊急剎車,“開個玩笑。”

戚霽:“你怎麽也過來了?”

“沒辦法,我每天都在擔心晝冬被人搶了。”

顧銀塵對他笑笑,然後給了江聽鶴江聽雲一人一錘,“偷喝我的酒,能耐了?”

江聽鶴:“……”

江聽雲:“……”

而後異口同聲,互相指著對方:“是他喝的!”

晝冬趁機溜到戚霽身邊,扯扯戚霽的袖子,“舅舅,我們回家?”

前面的幾個人已經鬧成一團了,戚霽好笑道:“你是不是看到顧銀塵過來了,才故意這麽說的?”

晝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晝冬不好意思地臉紅,“有一點。”

誰讓江聽雲江聽鶴在戚霽面前開他玩笑。

戚霽:“做得很棒。”

黑心舅侄.jpg

“好了,我們回家。”

距離除夕還有一周,主星的雪一天比一天猖狂,晝冬也被迫圍上厚厚的圍巾。

又一天上班,戚霽把他從雪地裏拔--出來,無奈:“讓你別老往厚雪堆跳。”

“嘿嘿嘿……”

晝冬當著戚霽的面,又跳進去一次。不一會兒,雪堆裏冒出一顆腦袋。晝冬把頭上的雪甩掉,興奮道:“我沒見過雪啦。”

垃圾星雖然四季分明,卻從不會下雪。這還是晝冬第一次看見雪。

戚霽認命地又把雪堆裏的人撈出來,替他拍掉身上的雪花,“小心些,別感冒了。”

晝冬眼睫上還沾了雪,配上湛藍的眼,那雪花像是天空的白雲。戚霽不客氣地替他抹臉,“要是生病了,下次就別想這麽玩了。”

“不會的,我最近身體好多了。”晝冬認真地回答。

“晝冬——!”殷忱興奮地從遠處奔過來,後面還跟著懶散的江家雙子。

“要不要過去看看?軍部正在舉行訓練比賽呢!!”

“什麽訓練比賽?”晝冬抖掉身上的雪,好奇:“在哪裏?”

戚霽給他解釋:“是軍部的年終檢閱。”

晝冬:“…!…打架的嗎?”=-=+

殷忱感嘆:“Z,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好戰分子。”

“我只是喜歡看這種比賽,分析別人的動作很有意思。”

殷忱:!

所以晝冬比賽那天才能這麽輕松地解決蟲族?

戚霽早就猜到了晝冬會想去,他笑,“我帶你們過去。”

“好耶!走走走!”

殷忱推著晝冬往前,晝冬掙紮扭頭,“誒,我們就這麽走了,研究所的工作怎麽辦?”

“哎呀,管他呢!”

正在實驗室等人的顧銀塵打了個噴嚏。

---

軍部特殊訓練場,戚霽帶著晝冬他們進入的那一刻,氣氛開始變化。

因為戚霽是今天的檢閱人。

看見戚霽,負責人跑了過來,“戚上將,宋舟玉也來了,他說想和士兵們比試。”

戚霽看過去,果然宋舟玉也在,他身邊是兩個大臣的Alpha後裔。

宋舟玉長高了。他換上了士兵穿的比賽常服,正站在擂臺中央,神情冷漠地低頭咬緊繃帶,像是一頭矯健俊美的獵豹。

似乎是察覺他們這邊的動靜,宋舟玉也往這邊看過來。

殷忱:“……”

草,怎麽遇上了。

他看向晝冬,發現晝冬根本沒有往臺上看,而是笑著和江聽鶴說話。

對於宋舟玉的行為,戚霽沒多管,他冷淡點頭:“他想來就來。”

檢閱很快開始,戚霽坐上了評委席,晝冬一行人入坐觀眾席。

所謂的檢閱是1v1的擂臺切磋。

宋舟玉從一開始站上去,就沒有再下去過。

每打敗一個人,他都會往臺下望一眼,像是在找什麽人。

但偶爾真的對上了晝冬的目光,宋舟玉又有些不安。

他不介意讓別人知道他在追晝冬,他怕的是晝冬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每每對上宋舟玉的目光,晝冬都會面無表情地挪開視線。

而宋舟玉看見他不理,也會失望地收回目光。

晝冬太熟悉宋舟玉這樣的表情了。宋舟玉這樣看他,就像是捕獵成功,想要得到表揚的小狗。

表揚什麽?要表揚也不是找他。

次數多了,晝冬幹脆不看,低頭處理光腦上堆積的消息。

但還是不可避免聽到一些關於宋舟玉的討論。

“宋舟玉旁邊兩個Alpha……?”

“你不要命啦?傳宋舟玉的謠言。那兩個人只是宋舟玉的下屬。”

“你沒聽說,宋舟玉拿到實權後,把曾經喜歡傳他八卦的新聞號都給整治了嗎?那些人,嘖嘖,可慘了。”

宋舟玉能服眾,不僅僅是因為他狠厲的手段,更是因為他有實才。

“不過你覺得,他會怕和他契合度百分百的A嗎?”

一般討論到AO百分百契合度,用到的詞語都是臣服。但是他們怎麽也想象不出來,宋舟玉臣服的模樣,也不相信宋舟玉會臣服誰。

“你說什麽鬼話?宋舟玉分化之後就不斷進行抗信息素訓練,你覺得他怕?而且在沒分化之前,宋舟玉加入過軍部的青苗計劃,他是當年青苗計劃的第一名。”

青苗計劃是軍部推出的一個針對青少年群體的夏令營活動。

殷忱說,他從沒想過宋舟玉會分化成Alpha以外的性別,這句話並不是杜撰。

宋舟玉在分化前,因為營養不良,看著比同齡人瘦,但是那細瘦身體下蘊藏的爆發力不可小覷。

基本和宋舟玉參加過同一屆青苗計劃的Alpha小時候都被宋舟玉暴打過。

謀略、速度、力量、技巧,宋舟玉都十分出色。最重要的是,宋舟玉不要命。

在那種群狼環飼的環境下,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而那時候,沒人會在意宋舟玉的死活。

死掉了,也就是和死了一只小貓小狗一樣的待遇。

“可是那是百分百契合度的Alpha誒……”

AO之間百分百契合度,就意味著信息素碰上的那一刻,兩人極有可能失去理智,化為只懂得交-配的原始野-獸。

“你這麽一說,我也開始好奇了,真的有O能抵擋百分百的Alpha嗎?”

那兩個人討論宋舟玉的聲音越來越大,而晝冬就在他們身邊,殷忱尷尬,“要不我們換個位置?”

“沒關系,不用換了。”晝冬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不在意。

擂臺上,宋舟玉已經連贏七場。

江聽鶴和江聽雲在討論分析宋舟玉的打法,晝冬摘下耳機,感覺有些沒意思。

在他們沒分手之前,宋舟玉幼稚不講理他想找宋舟玉,卻屢次找不到人。現在分手了,宋舟玉反而成長了,並且無時無刻出現在他的生活裏。

戲劇又好笑。

他起身,“我出去透透氣。”

不想再看見宋舟玉。

擂臺上,宋舟玉目光緊緊跟隨晝冬,在看見晝冬出去那一刻,他幾乎也想脫掉拳套,跟隨晝冬而去。

但是他不能。

檢閱忌諱棄賽和打假賽,這是對擂臺的不尊重。

等他下臺,檢閱已經接近尾聲。

他匆匆脫下拳套,換好衣服,想要出去找晝冬,卻發現晝冬已經回來,正在門口和何頌說話。

又是他…又是這個賤人,憑什麽?

宋舟玉握緊拳,他幾乎壓抑不住嫉妒的怒火。

何頌是特地來給晝冬報喜的,他媽媽的病情已經好了很多,醫生說再留院觀察一周,不出意外,除夕的時候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他終於可以和母親一起過年了。

何頌說著說著,眼睛又紅了,他吸吸鼻子,“晝冬,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好……”

如果沒有晝冬的幫助,他媽媽的手術費就湊不齊,也許就熬不過那段時間。

晝冬遞給他手帕,笑道:“好好和阿姨過年,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謝謝。”

只是何頌指尖還沒碰到手帕,手帕就被人中途截走。

宋舟玉眼睛比何頌更紅,眼淚也是說來就來。他幼稚地當著何頌的面,開始用晝冬的手帕擦眼淚,還抿唇,“哥……”

何頌:“……”

晝冬皺眉,“拿來。”

宋舟玉揪緊手帕,咬唇,“這是我先拿到的。”

是他先拿到的,搶來的也是他的。

何頌看看宋舟玉,又看看晝冬,小聲:“沒關系的,我有紙巾,手帕沒有也沒關系。”

也不知道這句話戳中了宋舟玉哪一根神經,他突然惡狠狠地說:“本來就不是你的!”

賤人!不要臉!憑什麽一直纏著晝冬!

何頌楞了楞,“我…不是…”

無理取鬧。

晝冬讓何頌先走,宋舟玉卻覺得難過極了,他扯了扯晝冬的衣角,哽咽:“哥,我沒有無理取鬧。”

何頌離開,晝冬壓了壓心裏的怒火,“宋舟玉,還給我。”

“不要。”宋舟玉快速地眨眨眼睛,似乎是想把眼淚憋回去。他固執地重覆,“不要。”

只是一條手帕,曾經他可以給宋舟玉更多的時候,宋舟玉為什麽不珍惜?

宋舟玉幼稚得像是小學生。

那一點怒火沒了,晝冬覺得好笑,他走近兩步,冷聲:“宋舟玉,你當我是什麽了?”

“你把我當成長路上的磨刀石嗎?你現在懺悔,之前你的幼稚你的不成熟都可以蓋過去了對嗎?”

即使宋舟玉想忘卻,晝冬也會一遍又一遍殘忍地提醒他——他們已經分手了。

“哥,我沒有…!”

晝冬連一條手帕都不願意給他。

晝冬,“我再說一遍,那不是你的東西。”

“拿來。”

作者有話要說:

宋舟玉還得再虐虐,他會長大的,大家給他點時間。

感受到大家的愛了!再留評論給大家發紅包,啾啾啾!挨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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