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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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趙迪為什麽會在這兒?

張澄程簡直猝不及防,對方穿著當時在綜藝直播裏的衣服,雖然戴著口罩看不清楚長相, 但張澄程從收到陸老板的消息之後, 趙迪這個人的長相身形就已經刻在他的腦海中了。

這麽長的時間他都沒看到人, 心中對於陸老板的懷疑越來越深,忍不住的時候就想著,等這場雨結束,他出去了,他就去報警!

告死他丫的!

然後就在這手機快要沒電的時間裏面,趙迪出現了!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陸老板是真有本事的!

趙迪在人群中走了一會兒之後,站定在一些人的後面, 張澄程也聰明, 沒敢明目張膽的偷偷看, 是借用的自己的手機屏幕, 黑色的反光部門裝作玩手機,悄悄的看。

趙迪很敏銳, 但就跟無人機一樣,透過一個攝像頭之後註視著他的目光,他是看不清楚的。

所以雖然覺得有人在看他,但回身一看, 什麽人都沒有。

張澄程把手機放在正常位置,都沒敢直接拿手機屏幕對著他,就是借著餘光與反射偷看的。

看見趙迪停下之後,沒有再動作。

他頓了頓, 陸老板叫他報警, 但張澄程渾身上下這個時候都充斥著害怕。

都是看過那場直播的人, 趙迪當時的情況就很不對勁,沒道理現在還會往他們這邊跑。

張澄程深呼吸兩口氣,問他媽要了幾個面包,起身去了鎮政府的公安人員那裏。

他認得鎮政府的警長,姓朱,過去之後率先打招呼:“朱警長,我看你們好像都沒有吃東西,給你們送點面包。”

鎮政府的人過來,確實身上沒有多少吃的,但他們的家人都在這裏,倒是不會餓。

正要拒絕,卻見面前的少年神色有幾分驚慌。

他下意識收回拒絕的話,把面包接過:“謝謝啊,小夥子。”

“沒事,為人民服務嘛。”

“你小子覺悟倒是可以。”

“嘿嘿,那不是當年我讀書的時候,在校外打架還見過你們呢。”

他邊說著,邊拿手機打字,從背後看不到什麽不對勁的舉動,僅剩百分之的手機電量讓他手速飛起。

【黃色衣服的嬸子邊上有個黑衣服戴口罩的男人,叫趙迪,好像是個逃犯!】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電光石火之間給趙迪安插了一個身份,倒是完全沒想到這個身份就是正確的身份。

確實是個逃犯。

或者說,是個逃跑的受害者。

大家都是同一個局域網裏面的人,甚至他們這邊還是C市管轄範圍之內,在殺人犯逃跑的第一天,朱警長他們就已經接到消息,現在就算大雨,各個關卡檢查都很嚴。

他記得殺人犯逃走的旁邊,還有一名男子的照片,說是殺人犯下手的下一個受害人,當時跟殺人犯在同一棟樓,兩人幾乎是同時消失。

這名受害人的身份一時間也變得讓人捉摸不透起來。

這種大案子,自然很受所有警察的重視。

不說別的,要是他們就在這裏把趙迪抓住,從而逮到那個殺人犯,他們這整個公安局的,都能直接飛升,不說多的,升到縣城是沒有問題。

朱警長的職位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這哪兒是什麽逃跑的受害人啊!妥妥的一個升值加薪的機會!

張澄程沒準備離開,一直站在那兒跟朱警長聊天。

張媽媽跟張爸爸兩人半晌不見自己的兒子回來,擡頭看去,才看見他在跟朱警長聊天,朱警長還叫來自己的手下,分食他兒子剛才拿過去的面包。

雖然他們自己帶的東西也不算多,但看著這一幕,兩人心裏都挺暖和的。

孩子嘛,長大了。

長大了的張澄程跟在朱警長身邊,沒由來的他居然會害怕朱警長他們的談話聲被趙迪聽見,分明他們之間的距離這麽遠,小聲說點話,伴隨著雨聲,根本聽不清楚才對。

結果這群警察也很懂,人家根本沒說話,人多口雜,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他們商量點什麽事情都很被動,所以直接用的是他們內部設置的手勢。

朱警長把所有人叫來,簡單做個舉動,他們就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群人雖然表情沒什麽變化,但一時間張澄程居然能感受到從他們身上傳出來的士氣!

仔細一看,他們的眼神裏面都透露出兩分光亮!

完全不像是這種下雨天能遇見的神情。

趙迪的目光掃過這些警察,就像是隨意一掃一樣轉開,就那麽一點吃的,高興成那樣。

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是這群警察盯著的目標。

洛安等人走沒多遠,便走到了水漫上來的邊緣,幾人的腳步不停,跟著往裏走。

洛安經過那天晚上的練習,這會兒已經能很好地控制下面的水給他留一個縫隙放他的鞋。

眾人的目光也經過那天晚上的發現之後,不約而同落在他們的腳上。

一眼便看見洛安的秘訣,頓時驚愕。

而陸南客,他們直直看過去,對方淩空而立,遠處看或許看不出來,但仔細一瞧,他的腳根本就在水面上!

這種,這種手段!

在場幾人的視線瞬間灼熱的看向他!

淩空而立,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擁有的!

要做到這一點,非金丹真人往上不可達成。

陸南客這一手,明晃晃的就是在告訴他們,他早已經跟他們不是一個等級!

眾所周知修煉的艱難,現在的世上,修士人數本就不多,築基期的都已經是大佬,他們這些人,這輩子都沒見過金丹真人!

聽聞修士達金丹之後,便可以將自己的外貌永久保持在突破築基,進入金丹的那一刻。

先前天靈子等人只覺得這個大佬天賦不錯,二十多歲的樣子,就已經達到築基,結果現在才發現,人家哪兒是達到築基,至少是已經達成金丹!

至於金丹更加往上,他們呼吸一滯,不敢想不敢想。

玄道子率先忍不住:“前輩,請問您是金丹..?”

他甚至都不敢把後面的話問出來,只覺得金丹這兩個字,都燙嘴得很。

陸南客看他一眼,但笑不語。

這表情看著,是金丹也對,不是金丹也對?

他們不敢再想,反正至少是個金丹期,一時之間都不太敢說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古琴清看著他的目光異常灼熱,而季澈已經開始想國家重器對金丹真人,乃至更上面的真人,能不能有壓制性作用了。

萬萬沒想到他就是過來看一眼,結果就看到了這樣的大佬。

這會兒他方才對這人的不滿,再次加深了些許,這樣一個脾氣大,不喜歡受控制的大佬,他擔心也是正常。

洛安走了兩步,前面橫亙著一只手,他師尊微微擡手攔下他,周圍滿目都是水。

他隨手一翻,手中出現一把通體碧色的劍。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天靈子手裏面的傘都要被他捏碎!

雖看不出這劍是什麽品質,它的氣息收斂著,但就這股出現在他們眼前之後,隱隱散發出來的氣息,就非常令人忌憚。

玄道子飛快在腦海中計算,迅速調整陸南客在他心裏面的地位!

隨後他們便眼見著,這把劍被遞到洛安面前。

只聽見金丹真人說:“運氣於足,靈氣包裹住它,試試禦劍飛行。”

洛安:嗯嗯嗯?!

眾人嘩啦一下把目光甩向洛安,目光很明顯透露著一個信息:你築基了?!

眾所周知,只有築基之後,才能學習禦劍飛行。

他們看著洛安的眼神都像是要將他給生吞活剝了一樣的羨慕嫉妒恨。

“飛不起來你就去幻境裏呆一周。”陸南客道。

洛安猛地一怔,想起上一次那猝不及防的幻境,當時還沒覺得他師尊是個修真人士呢,只以為是什麽法器一類的,或者催眠。

在那個裏面呆一周?

沒人說話,視線不明,周圍都是白霧,還有隨時想要取他性命的克隆人。

洛安:不行不行!

他接過這把劍,入手通體冰涼,也並不覺得不舒服,反而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洛安呆呆的:“師尊,就這麽放到我的腳上嗎?”

他說著輕輕彎了彎腰,像是要將把劍墊在他的腳底。

陸南客看著他的眼神一時間嫌棄意味十分明顯。

旁邊的玄道子道:“洛道友,並不是這樣。”

他張口想要給洛安解釋,卻見旁邊傳過來一道冰冷的視線,頓時看過去,嚇得不敢出聲。

嗚嗚嗚,陸前輩為什麽看起來這麽兇殘?他不教導自己的徒弟,難不成還不能讓他們幫忙理一理嗎?

洛安感激地朝著他笑一笑,卻是將他師尊的脾性都摸得差不多。

傲嬌,冷僻,其實還帶了點毒舌,但因為他本人不太喜歡說話,所以毒舌這個屬性目前還沒有在外面呈現太多,不過洛安基本是已經體驗到了。

他一手撐傘,一手拿劍,劍身清冽,如果不墊到腳上,應該怎麽辦?

大雨裏狂風肆虐,洛安腦袋上的毛茸茸四處翻飛。

忽而他想到了什麽。

他師尊剛才說,要運用靈氣包裹這把劍。

也不一定就放在腳上的時候包裹嘛,他顯示運了一些靈氣控制這把劍,在他將手撤出來的時候,驚喜的看著這把劍浮在半空之中。

旁邊這群人的眼神頓時跟見了鬼一樣!

洛安嘗試著將這把劍緩緩向下,同時他的靈力也開始大部分也開始湧向雙腳,直到這把劍跟他的腳距離非常相近的時候。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麽牽扯,或許是因為這把劍上面附著的是他自己的靈氣,所以二者像是磁鐵一般,直接吸附。

“哇-哦!”洛安身子一晃,撐著傘在上面穩穩站住。

陸南客眉目舒展。

他試著用靈氣裹攜著自己的雙腳和這把劍,逐漸騰空而起。

狂風肆意湧動著,洛安額前的頭發全都給吹翻過去!

他站在這一把劍上面,肉眼可見的激動,滿臉通紅,滿眼激動,然後直接起飛。

一下子用力太過於猛烈,直接淩空一米多高!

洛安:!!

嚇得他趕緊撤回多餘的靈氣,又瞬間落下來,一放一收之間,動作行為太大,身體掌握不了平衡,手上的傘在狂風鼓動之下,不僅沒幫他掌握平衡,反而失去平衡。

落下來的時候根本沒註意到地面上有什麽東西,直直落下來,朝著他師尊沖去。

陸南客微瞇著眼睛,這一幕莫名就很有點眼熟。

當初他那大徒弟帶他那小徒弟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過這麽一段?

最小的那個徒弟因為什麽都不懂,還菜,剛築基學習禦劍飛行的時候,也是經常摔跤。

陸南客當時還沒有閉關,又或者是剛剛閉關出來,遠遠地站在山上,就看下山下面他那大徒弟接住從天上掉下來的小徒弟,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徒弟太重,直接把他大徒弟給壓下去,兩人順著山坡咕嚕咕嚕滾作一團。

而後又兩三百年之後,他大徒弟跟小徒弟在一起了。

於是那當年看見過的滾作一團的場景,幾乎成為陸南客的噩夢。

這會兒看見他天靈根徒弟也要掉下來,陸南客第一反應就是躲開!

可千萬不能重蹈他大徒弟的覆轍,滾作一團之後,就扯不開了!

但他正要動作,腦中又及時想起他好友的情況,到底還是要對徒弟好一點。

那麽..

洛安緊閉雙眼,只覺得自己要摔下去栽倒,卻悶一聲,落入一個軟乎乎的環境中。

他登時睜開雙眼,沒見到什麽物品,不過面前一片用靈氣撐起來的護罩,將他攏在其中。

陸南客笑著點頭,沒批評他這次的莽撞行為,反而對自己的舉動表示非常滿意,點頭道:“多練練。”

而旁邊的幾個人已經完全看傻了眼。

一路往前走去,前面的積水越來越深。

直到他們看見才剛剛學習禦劍飛行不到十分鐘的洛安,已經完完全全掌握這項技能,並且能夠貼著水邊快速滑動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跟見了鬼一樣的!

天靈子小聲問旁邊的玄道子:“你學會禦劍飛行了嗎?”

玄道子想點頭,又搖頭:“沒有。”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又一同看向前面的人,只覺得那句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現在確實要死在沙灘上。

他們一時間都有點心肌梗塞的味道,好想現在就倒下去死一死。

繼而又飛快提起精神,兩人都不敢去打擾前面的兩人,他們身上也有法寶,倒是在這水中依舊走得輕松。

天靈子問:“他真是才剛入道不久?”

玄道子盯他:“看過禦劍飛行,你覺得呢?”

天靈子:..

他哀嘆一聲:“可怕的天賦!”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兩人旁邊的季澈點頭應聲:“二位前輩有沒有想過,這樣厲害的天賦,過不了多久會成長到什麽模樣?”

他到底擔憂的都是這兩人身有反骨。

天靈子的目光看向旁邊的玄道子,他對這兩人可半點都不熟悉,玄道子心裏一僵,然後非常肯定道:“前輩一定是個正人君子!”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他,就連古琴清都沒忍住湊上來,張黎一個人站在後面,看著前面的幾個人,有心想要湊上去,又覺得不太對,把視線放到前面的兩人身上。

“為什麽?”天靈子問。

玄道子的目光看向前面的人,他的視線盯著陸南客,繼而又轉向旁邊的洛安,微微搖頭:“不知道,可能是你們小年輕說得第六感?”

他並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這麽肯定,就好像他非常清楚對方的為人一般。

思及當初第一次遇見陸前輩,他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最後還靠著那點子金錢關系將人拉過來。

其實現在想想,如果他有別的心思,完全可以不用搭理他。

本領這麽高的一個前輩,豈會在意那區區幾十萬的薪資?

天靈子等人並沒有因為他的不確定而覺得敷衍,到他們這種程度,有的時候,第六感是非常準確的。

季澈想到什麽,問:“你們查過他的來歷嗎?”

幾人跟著搖頭。

“這種事情我們玄學部門沒有權限吧?”玄道子道。

季澈看著前面的兩人:“沒事,我回去問一下,打個申請。”

修真人士自從第一個被國家發現之後,就一直都處於重點關註的狀態,玄道子等人接觸政府的時間不長,大概還沒有形成敏感度。

但季澈很清楚,這些修真人士,每一個記錄在冊的,都有整個家族的信息。

他正好當時接任總部部長職位時,看過這些人員記錄冊。

本來他還以為這些人都是近些年才出現的,但最早發現的修真者,在二十一世紀中旬就出現了。

跟以前的傳說不同,那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有視頻為證的東西。

不過那些視頻上面,也都沒有記錄到有金丹期的修士,他們前面的陸南客,可能是第一人。

而旁邊那個入道不過幾天,就已經成功築基的,未來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二個。

洛安踩著飛劍在水上漫行,一會兒玩飛出老遠,一會兒又退回來,他們幾人的速度都很快,但洛安還在興頭上,可以比他們更快。

因為後面的玄道子等人修為都比不上他,自然是追不上。

陸南客不想做那麽幼稚的事情,慢悠悠走在玄道子等人的前面。

洛安滑出老遠,遠處的水裏面,出現花花綠綠的幾個東西,他湊近了看一眼,沖著他們這邊招手道:“師尊!這裏有衣服!”

幾人很快走過去,面前的水面上不再跟剛才那樣幹幹凈凈,面前只有兩件衣服,而不遠處的水面上漂浮著一系列的東西。

小椅子,小孩兒的奶嘴,乃至大人的鞋子。

這邊的水流比較緩慢,導致這些東西都堆積在這裏。

再往裏看,能看見一些房子的頂部。

整個小鎮都淹在裏面,他們淌過這個小鎮,就到任安鎮了。

“幾位前輩,前面或許有軍隊,還有受難的百姓,我們最好還是找個能過去的東西。”季澈面無表情說道。

眾人看了下前面,又看了下他們自己身上各種各樣的避水法寶,就這樣都站在水面上行走,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洛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游過去?”

“不是,可以找一搜船。”季澈道。

也是他們沒準備好,來的時候只想著要抓殺人犯,沒有考慮過路上或許會被行人看見的狀況。

“船也很引人註目。”古琴清說著實話開始拆臺。

洛安眉眼一亮,眉飛色舞:“師尊!你可以畫隱身符嗎?”

玄道子也想到了什麽,聽見這話,立刻從他的衣服兜裏摸出一支筆一個小本子出來,兩眼亮晶晶遞上去:“前輩!”

陸南客也沒拿喬,甚至他連筆都沒用,反正本來寫在上面的字也是騙人用的,主要是靈氣畫出來的符。

伸手朝著那本子虛空一點,撕下兩張,一張給自己,一張給洛安。

然後就在他們幾人的面前,完全消失了!

這種神仙手段!

幾人的目光瞬間看向玄道子手裏的紙張。

玄道子拿著這紙的手都在顫抖,小心翼翼撕下來,一一遞給他們,給自己撕下一張,然後將這個小本子輕輕放回自己的口袋。

剛剛消失在幾人面前的洛安和陸南客再次出現,這經過金丹真人點一點的紙張這麽牛逼的嗎?

甚至還可以自動識別誰的手裏面拿了?

幾人只覺得這是開了眼了。

這會兒也不管在水面上會不會被人給發現了,一個個踩著自己的法寶跑得飛快,不到一刻鐘,就直接來到了任安鎮。

剛進入任安鎮,幾人心裏便有所感應,那股子先前籠罩在他們身上的氣息似乎消失不見,他們再次看向手裏的紙張,紛紛將它鄭重收起來。

一個個又看了看陸南客,不管這個紙張現在還有沒有用,他們都一致決定,回去之後要好好研究研究。

而季澈的心情,早已經從一開始的擔心,現在畢竟變成忌憚。

看不見的敵人,是最可怕的。

張澄程已經跟朱警長等人呆在一起聊了很久,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暗號。

但沒多大一會兒,鎮政府這邊的人從還沒完全被淹的小鎮裏面搶救出來一些吃食,有小孩兒的,有大人的,甚至還有人提著一壺熱水,他們過來給這些人分發物資。

由政府人員與公安局的人一起領頭維護秩序,用以確保每一個人都能拿到物資。

“大家再等一等,等會兒車子就過來了!到時候就帶著大家出去!”鎮長拿著大喇叭做安撫。

平時嘛,百姓也沒少在背後說這些當官的壞話,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很乖,不爭不搶的,該拿多少拿多少。

都是一個鎮上的,今天出去之後,明天等雨停了再回來,還會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有什麽好爭的?

鎮上的人,誰家也不缺那一點吃的。

張澄程沒敢看趙迪太久,努力讓自己裝得跟個正常人一樣。

朱警長等人也不敢看他,畢竟接到過警告,對方的警惕性可能跟那個殺人犯一樣的強悍。

而且說不定還擁有跟殺人犯一樣的能力,對警察了解很深,所以遇見人之後,部署的行動要更加的隱秘化。

導致他們現在都還沒有人直接對上趙迪的視線,看他的時候,基本都是用自己的餘光在看,一個個連眼珠子都不敢有稍微的動作。

再加上他們本來就是穿著公安的衣服上山的,畢竟誰能知道他們會在山上遇到嫌疑犯?

所以現在對方一定很清楚他們的身份,真有點問題,就一定會對他們保持警惕。

不過就這麽長時間,對方都沒有選擇過來尋求幫助,說明趙迪這個人也是真的有問題。

一個個人民警察化身演戲大佬,根本不看趙迪,朱警長給前面一個人送完東西之後,一擡頭,看到離他最近的趙迪,笑著遞過去一個面包:“來。”

嚴厲的警察笑起來還是有幾分欺騙性,至少看著就很和氣。

趙迪謹慎伸手,正要碰到這面包時,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瞬間將他穿透。

他甚至都沒有擡頭去看,反手就去抓朱警長的手。

朱警官雖然表現和藹,但這麽多年的警察也不是白幹的。

他身上的動作稍微一改變,立刻反應過來!

遞面包的右手迅速從下面繞過去直掐他的脖頸。

卻不料趙迪的動作更快一步,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擡手抵擋住他的攻擊。

另外一只手也不曾閑著,一圈打在朱警長的腰腹處!

只見朱警長面露驚愕,眉頭緊蹙!順勢擡腳直踹趙迪命根!

趙迪被踹之後,面不改色,借著這道力往後一撤,整個人以匍匐的姿勢往後起跳足足兩米多長!

這兩人之間的過招不過發生在短短兩秒鐘的時間內,周圍的一群人驚訝看過來,都還沒做什麽反應。

只見先前還在維護秩序的所有公安人員從四面八方迅速朝著趙迪的方向縮攏。

一些反應較快的年輕人,立刻拉著自己的爸媽往邊上跑!

他們眼見著這些公安局的警察一股腦沖上去,趁著趙迪還沒有起身的時候,直接壓上去,把人一下子壓在地面上。

距離近的人,都能聽見清晰明了的一聲哢嚓,也不知道是趙迪的聲音,還是這些人民警察的聲音。

他們心裏都一咯噔,然後跑得更快!

“嘭!”剛跑出去沒兩步,好幾個人的身形就直接飛過來!

幾乎就砸在他們的腳邊,真的是聽著聲音都疼!

他們瞬間轉頭去看,只見趴在地上的人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嘩啦啦的雨水落在水泥路上,又順著流下來,而這留下來的雨水,紅艷艷的,透著絲絲的血腥味。

這群人嘩啦一下,跑得飛快,迅速撤離戰場。

他們跑到自己覺得安全的位置之後,才轉回頭去看,只見站著的那個不知名的犯罪嫌疑人,黑色的口罩看不出來東西,但他的額角上面嘩啦啦的往下面滲血。

從口罩上面留下來的水都是紅的!

非常之滲人。

有小孩兒在現場的,家長一個抱起就迅速撤開,就怕小孩兒看到了之後留下心理陰影。

趙迪陰沈的目光掃過前面一群人,迅速鎖定人群中異樣眼神的張澄程,神色一厲,所有人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麽動作的,再睜眼時,他人就已經沖到張澄程面前,並且迅速將他控制!

張澄程只覺得這個人黑漆漆的臉如同地獄裏湧上來索命的惡鬼,心中的驚恐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升到最高點,他的人就已經沖到他面前!

脖子上一抹陰冷的觸感,這人扣著他脖子的手,幾乎不是正常人的體溫!

冷入骨髓!

“別過來!不然我弄死他!”王剛,也就是附身在趙迪身上的殺人犯,雖然是個喜歡殺人的變態,但心理素質非常高,且智商也不錯,他就是沒料到這些普通人究竟是怎麽認出他來的。

這會兒抓住張澄程,也清楚他手上有人質,這些警察才不會輕舉妄動,要是人質沒了,那幾個警察身上都配著槍。

雖然他可以做到刀槍不入,但那也是前一陣,這幾天他可不好受,在小青山的森林裏被打傷,又拼著最後一股力氣奪舍,將趙迪的靈魂擠占之後,他是再也沒有一點兒多餘的力氣,這會兒趙迪的靈魂都還與他共存,沒讓他給消滅掉。

小青山他是不敢去了,只能找找周圍更加適合的小山,任安鎮正好,山腳下面就是古鎮。

而且這個古鎮保存得比較完好,不是其他古鎮那種,後來為了旅游修建的。

這裏很早以前是一個大地主的莊園,整個任安鎮,連帶著附近另外兩個小鎮都是那位大地主的。

不過後來抽大煙,把這萬貫家財給抽沒了,周圍的兩個小鎮逐漸脫離大地主,現在鎮上的建築都是現代化建築,只有任安鎮,是這位地主後來死掉之後,留下來的最後一點家產,後來時代改變,地主的後代便將這僅剩的財富贈與政府。

政府於是在這個基礎上,引進周圍的百姓過來居住,但小鎮裏面的整體格局,都沒有什麽變化。

以前那些弄堂雅舍,也都變成街道鋪面。

這些百姓居住在這裏,又圍繞著這些鋪子在外面修一層房子,正好就將任安鎮最古老樸素的氣息內留,雖然現代化的氣息侵染進其中,但也比其他地方更適合休養。

而且任安鎮的古樸氣息,還會隨著那些在任安鎮長大的小孩,到這邊山上來玩耍時,因著對這座小山的喜愛,而停留在這座山上。

留下來的靈氣是少了點,但對現在的王剛來說,正正好。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凡世間的雨水疏通系統,還是這麽差!

不過短短十幾天的大雨而已!

這才僅僅過去幾天,就已經堅持不住?

一個殺人犯上到這個山上,看到這麽多人的時候,他倒是能殺,就是要看看值不值得。

以他的情況,根本不適合這麽大範圍的打打殺殺,太容易暴露行蹤。

於是他打算混在這群人中間,等他們精神比較疲憊的時候,他再偷摸往更裏面去。

方才也一直都在人群邊緣游離著,要不是那幾個瞎幾把熱心的大媽,王剛這會兒說不定就已經到山頂上去了。

發現很有可能就是他掐著的這個人暴露了他的行蹤,王剛簡直想立刻就弄死他!

眾多警察跟下面的百姓,都不敢上前。

張澄程他媽驚呼一聲就要沖上來:“澄程!”

他爸在旁邊趕緊攔住:“別去!去了就沒命!”他抱著人的身子都在顫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上面。

明明隔了比較遠,可能看不太真切,但這會兒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好像湊近在看那掐著張澄程的手一樣。

那只手消瘦,青筋暴起,做鷹爪狀,掐著張澄程的脖子,氣管子都凸出來了!

被他盯上,他們恍惚有種被毒蛇猛獸盯上的錯覺。

朱警長等人不敢亂動,他腰腹處的鮮血滲出,旁邊的下屬看見,心裏著急,也不敢輕舉妄動。

“都退開!退遠一點!”王剛惡狠狠道。

張澄程渾身冰涼,眼睛凸出眼眶,他現在連呼吸都快驚到忘記,臉部漲得通紅,整張臉因為恐懼而顯得異常猙獰。

聽見耳朵邊的聲音,渾身都止不住顫抖。

陽光熾烈而雨水冰寒,這座小小的山坡之上,一大群人無聲無息的向後撤退,張澄程父母不想走,被周圍的鄰居拉著,謹慎撤退。

見他們所有人都退開,王剛也開始緩緩往後撤,只要他能進山,只要他上去,他就可以利用這雨水跟林間稀薄的靈氣,布置出一個小型幻陣,讓這群人都找不到他!

潑天的雨幕之中,一切都顯得很平靜,雙方緩緩後撤的動作緩慢而緊張,壓抑的氛圍籠罩在周圍所有人的腦袋上。

朱警長更是著急,眼見著張澄程的臉越來越通紅,就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王剛眼見著距離差不多,只要他稍微運用一點靈力,就能很快逃到山上,而這群人並不能將他追上。

他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眼手裏面的張澄程,還是一個小孩兒,雖然沒什麽作用,但也可以補充他一些能量了!

眾目睽睽之下,不見他有什麽動作,掐著人一個急速轉身,張澄程一陣天旋地轉,他反手就被這人給抗在肩上,而且上半身整個貼在對方的上半身上面。

他恍惚擡頭,只見遙遙的遠處,幾個黑漆漆的手槍口子朝著他。

“嗝!”直接嚇得他打了個嗝。

王剛可不敢真的將自己的後背放心交給這群警察,他將這小崽子附在自己身上,還怕那些以人民百姓為重的警察會開槍?

一路逃竄,飛快沖上小山的森林裏面。

有下屬過來:“警長!”

他擔憂看向朱警長腰腹處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的地方。

更多的百姓沖上來。

“朱警官!我兒子,快救我兒子!”張澄程他媽媽大叫道,眼神卻在看到紅艷艷的傷口時,頓時怔住。

“小方,你們帶人上去,小李,打電話叫人,增加警力!”朱警長立刻道。

是他們大意了,就算真的做好了準備,可還是低估了這個趙迪。

“是!”

小方帶著自己的同事朝著山上奔去。

鎮長走出來:“朱警官,有什麽我們能做的嗎?”

“我!我是醫院的護士,我可以包紮傷口!”跟著人群上山的護士說道。

小鎮上醫院的人分成兩批,一批隨著病人去附近有醫療條件的地方,這邊為了保證百姓的安全,也派了一支三人的醫療隊伍。

這會兒這個醫療隊伍就正好派上用場。

但他們準備包紮的棉布不多,倒是準備了很多感冒發燒受涼的藥。

不過這麽點包紮用品,也正好適合給朱警長使用。

眼見著連警察都跑沒影了,這群百姓後怕之餘,才開始思考:“剛剛那個人是不是跑得很快啊?”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哎,也不知道張家小子怎麽樣。”

這群人說話的聲音很小,悄悄看向張家兩口子,唉聲嘆息。

大家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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