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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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綿蠻現在長志氣了啊?”湯凈月朝小綿蠻覷了眼。她心底清楚的很,小綿蠻是個能受氣的包子,任她怎樣欺負小綿蠻,小綿蠻都不敢和四嬸嬸說。就像她裙邊現在掛著的禁步,那可是小綿蠻一樣樣精心挑選了自己打出來的,可她就是把它搶走了,小綿蠻能怎麽把她著?

四嬸嬸是活老虎,老虎生不出孬種崽子。可小綿蠻卻只是一只小黃鳥,稚嫩稚嫩的小鳥兒,別說手段,就是花花腸子都沒有,又不敢朝自己母親抱怨哭訴去,有什麽用!往後嫁出去了也是要給人家欺負的。

小綿蠻有些懦懦的,她確實有些害怕她這位二姐姐。一個人杵在門口撇嘴,氣的拿腳尖鉆地。

“做壞事要遭天報應的……”小綿蠻氣了半天慪出這麽句。

她聽婆子們說湯凈月回來了,一回來就往大兄的屋子裏溜達去,急忙趕過來,半道兒上又碰到了兩個要去給大兄請大夫的丫頭,這可不得了,湯凈月是土匪,定是想欺負大兄身子弱、嫂嫂還不了解家裏行情過來討要好物件的。

湯凈月就是個混蛋吶!

湯凈月覺得可笑,因而雙手抱胸,朝她猖狂的問:“我做了什麽壞事叫你這麽咬牙切齒的詛咒我遭天譴了?”

“我……”小綿蠻眼神左飄右飄的,沒個膽兒正兒八經的和她爭。可看著她那副猖狂叫囂的樣兒她心底又十分不痛快,當著大兄的面,她就不信湯凈月能把她給怎麽樣了的。

咬咬牙,朝湯凈月大喊:“你搶了我的的禁步,還給我。”

湯凈月低頭看看自己裙邊掛著的碧綠的禁步,大笑道:“這不是你送我的麽?怎麽就成我搶你了的?小綿蠻,說話前可要三思吶?瞎說話可是要掉門牙的!”

小綿蠻一嘟嘴,藏著自己的牙,可那禁步上的每一顆玉珠都是她精挑細選的,憑什麽就被湯凈月搶去了!湯凈月就是仗著自己年歲大,恣意的欺負她。她一面受盡欺負,一面卻又不敢與人多說,尤其怕被她阿娘知道了。她阿娘與三嬸嬸對不上眼,若是知道她給湯凈月欺負成這樣,指不定要把她痛罵一頓,抽她兩下也說不定的。

正在思慮間,卻聽湯凈月估計刺激她,她說,“小綿蠻,你就乖乖躲在自個兒屋裏繡繡花等著嫁人就行了,你和你阿娘真個沒法兒比,你阿娘兇起來像東市的潑婦,到底不是正經的官家娘子,怎麽能生活在大家族裏!”

湯駿秋在一旁聽著,原本還倒是兩姊妹爭爭吵吵的沒什麽,可誰曉得二妹妹這樣大膽,敢當著大家的面議論長輩,說的這樣肆無忌憚。他這會該挺出身,責備的說,“凈月放肆了,咱們做小輩的怎能在背後這樣議論長輩!”

湯凈月是給司馬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她從小就看不上這病秧子個大堂兄,再加上湯家媳婦的肚子一個個都透著股邪門兒,除了湯駿秋,其他盡是一窩的丫頭片子,也就是前兩年四嬸嬸才生了一對雙胞胎男嬰。可小孩兒和她沒競爭,除了湯駿秋家裏就是她最大,好東西自然應該先給她使喚,等她膩味了再賞給其他小的玩兒。在夫家都是這樣,自家,自然更應該是這樣。

她想了想,不適宜氣著他,太公太婆那邊首先就過不去,遂說道:“大兄還是別教育我,多掂量掂量自個兒身子的好!不是說了心口疼麽,你安心的躺床上讓你那小家碧玉的娘子給你揉揉,等著大夫快些來給你看。”

“誒!二妹妹話不能這樣說,即便大兄身子再不好,也得照看好弟弟妹妹。這麽的當著大兄的面吵嘴,實在沒姑娘家的樣子,這要是三嬸嬸、四嬸子知道了,那可就不好了!”湯駿秋裝著透不上氣的說,說罷了,卻又不忘特意沖著湯凈月問了句,“是這麽的吧?凈月?”

司馬氏不知道湯凈月這樣欺負人,尤氏也不知自家的小綿蠻在離了她就這樣遭人欺負。不論湯凈月還是小綿蠻,都不願叫各自母親知曉。

湯凈月打著呵呵笑著打著馬虎眼,道了句,“哪兒能呢!不過是女兒家拌拌嘴,值什麽的,哪裏能叫長輩們跟著煩神,又不是三歲的娃娃了!”

小綿蠻有些不甘心,有大兄在,她是當真不太怕了,因而不依不饒的說,“你搶我東西還侮辱我阿娘,本身就是你不對!你還我的禁步來,那是我給嫂嫂做的,是要送給嫂嫂的新婚禮物。”

湯凈月原是準備給湯駿秋個臉子,依了他的話找個臺坡下,哪省的小綿蠻是這樣的纏人,死活要那不值錢的禁步,她當真是給四嬸嬸奶大的嗎?

她朝裙邊垂著的禁步努努嘴,“禁步就在這兒呢!你要是覺得你有那個本事就過來拿。”

小綿蠻哪兒敢跑到她跟前拿,對湯凈月來說那應該是搶吧!她咬牙說,“是你搶走的,當然你拆下來還給我,幹嗎……幹嗎要我自己過去拿!”

湯凈月唇間一聲哼,都懶得去看小綿蠻。她搶來的東西還有還會去的道理了?就是丟了賞給路邊的乞兒也不會物歸原主。滿是不在乎的說了句,“大兄好生歇著,我改日再來!”

她直溜溜的往前走,全然不搭理在一旁糾結著的小綿蠻。而小綿蠻看著她就要走了,難得能和她對上幾句的機會就要錯過了,在湯凈月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一把拉住她胳膊,怨聲喊了句,“你不準走,把禁步還給我。”

湯凈月瞧了瞧自己被小綿蠻捉住的胳膊,瞪著她威脅道:“松手!”

小綿蠻像是鼓足的勇氣,搖搖頭,表示得不到禁步簡介不松手。

湯凈月眼球上挑一轉,朝天上望著,又說了句,“松手!”

“我……我不松,你還我禁步我就松。”小綿蠻這回像是真的與她對上了,堅決不松手。可她終究是個溫順的,和湯凈月的性子不能相比,再者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她起先是鼓起了勇氣,但禁不住湯凈月的恐嚇,氣勢上已然逐漸萎下去了。

而湯凈月不同,她聽著小綿蠻一句不松,伸手從頭上扯了根簪子下來直直的戳在小綿蠻臉上,挑眉問,“松不松?再不松,我可不能保證你這小臉會多上幾條紅痕!”

小綿蠻嚇得要流出眼淚,就是街頭上的地痞流氓也比不上她二姐姐這樣的吧!怎麽說也堂姊妹啊!

她臉上肉滾滾,雖然不那麽好看,但也是張雪白幹凈的臉蛋,給湯凈月用簪子劃傷幾道那該有多麽的疼,多麽的醜!

才剛的勇氣消散的無影無蹤,嗚嗚咽咽的松開了手。

湯凈月冷哼一聲,給拿著簪子的手垂下,原本被小綿蠻拉住的手使勁一甩,閃身就走。小綿蠻沒留神她二姐姐會有這麽一狠招,一屁股重重的跌在地上。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楚雲岫再顧不上湯駿秋是如何的拉著她了,甩手跑上前給小綿蠻扶起來,好生給哄著叫她不要哭,可小姑娘鬧上脾氣了還真真勸不住,小綿蠻哭的聲音忒尖,能給周圍的人都給吸引過來。

她哭的淒慘,像是把從前到今次所有的怨氣都給哭了出來。不顧楚雲岫拉著她,雙手捶地,大叫,“她憑什麽這麽欺負人,憑什麽總搶我東西,怎麽就總欺負我呢!嗚嗚……”

這一頭還沒給湯駿秋哭下床,門外頭倒是來人了。

湯幼則下職回府,正碰著倆丫頭請了大夫進門,問了是大侄子不舒服給請的,趕忙過來看看,結果這不看還好,沒進門的就瞧見了小綿蠻賴在地上大聲痛哭。他尚未婚配,平素十分的寵著小綿蠻,連忙上前拉小綿蠻起身,一面還朝楚雲岫問著,“不是駿秋病了請大夫來嗎?怎麽小綿蠻弄成這樣了?”到底是自己的親侄女,也是第一次見著她哭成這樣,安慰道:“來來,快起來,小叔叔拉你起來!”

小綿蠻見著小叔叔來了,哭的更兇,視線全然淚水模糊住,人也哭的簌簌打顫,“她搶我東西,欺負我,還狠狠的把我推在地上,嗚嗚……我屁股跌的好疼……嗚嗚……”

湯幼則朝著床上瞧了瞧,又看看小綿蠻身旁的楚雲岫,有些訝異,對著身後的人一揮手,“勞煩大夫先去給我侄子瞧瞧,他心口痛。”說罷了,這才對著楚雲岫問:“怎麽回事?”

楚雲岫給他問住了,這是在懷疑她搶了小綿蠻的東西還把她弄哭麽?她看著也不像是這麽霸道的人啊?咽了咽口水,解釋道:“才剛二姑娘來過。”

湯幼則對二侄女並不多了解,他離家的時候她才一點點大,幾歲的娃娃記不清了,可能是三四歲,也可能是五六歲。等他回來家了,她已然嫁人,嫁去了大行臺尚書令家。不比小綿蠻,他回來的這幾個月,小綿蠻往他那裏溜達的多,她是心思單純的娃娃,可愛的叫人忍不住要寵著。

他對小綿蠻是當自己閨女的寵著,再想二侄女,大約只能記得住長相,除了偶爾有那麽兩次的在宅子裏碰上打聲招呼,還真不清楚二侄女的性子。草草根本不可能欺負小綿蠻,那麽就是二侄女了?一家的姊妹,多大點的人,怎麽能這樣!

思慮的當口,小綿蠻又嗚嗚的叫喊著,“她要禁步做什麽啊,明明就沒個好女孩兒樣,禁步也禁不住她要做壞事的心!嗚嗚……做壞事要遭天報應的……”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晉江怎麽可以這麽抽,發文發了半小時多還沒給發上去,一遍遍的覆制粘貼。到底是晉江抽了還是我RP有問題昂?

☆、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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