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異地戀約等於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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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恩佐的老房子隔音不好,蔣戎和紀天養在外面散步約等於找個地方開房,解決一下情侶之間親密需求。

和王磊、方樹民道別後許恩佐騎機車帶賀伶俐回家,蔣戎則在行車途中把陳崔西開派隊引戰,找外媒曝光的邪門事情講給紀天養聽。

紀天養聽得火冒三丈,感情上很想回去找那幫貸輿人打架;但理智上很清楚不可以沖動,這種事在國外……就還挺常見的。

心裏要時時繃根弦警惕著,才能不被卷進那些莫名其妙的是非裏。

紀天養把車停在路邊,解安全帶按開車內燈,伸手撩開蔣戎劉海,唉聲嘆氣抱怨:“那個死女人,最好別回國,否則見她一次打他一次。唉!你這個……明天會青一塊,我們得找藥房買紅花油,等會兒我給你搓搓。”

“哦。”蔣戎把車窗上方遮陽板翻下來,用背面小鏡子照自己額頭:“還好沒破皮,不會毀容。”

紀天養笑著俯身親他嘴唇:“怎樣都帥。”

蔣戎也跟著甜滋滋笑起來:“知道咯,開車。”

二人買到紅花油到酒店開房時已經快到半夜,一起洗澡時在浴房裏就迫不及待摟抱起來。

蔣戎像只考拉一樣攀在紀天養身上,肩膀後背抵住墻壁,仰頭在氤氳熱氣中大口吸氣。

紀天養身體淋在雨幕裏,頭發被淋得直直垂在額頭上半遮住眼眸,狂野到好似一頭猛獸。

古銅色皮膚包裹紮實肌肉,起伏顫動,暴發力驚人。

剛才那場球賽對他來說只能算熱身,讓他攢出更多熱情揮灑給自己的戀人。

一個澡,洗了個把鐘頭,平白多浪費兩噸水。蔣戎被頂到瑟縮痙攣,小火山噴湧白色巖漿時猛的咬在紀天養肩膀上。

紀天養腦門在蔣戎頸側抵住墻壁磁磚乎乎喘氣,騰出只手關掉花酒小聲咕噥:“好熱……好爽。”

蔣戎臉頰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表達認同。然後拍紀天養後背:“放我下來。”

紀天養笑嘻嘻拒絕:“不放,等下去床上再來一次。”

蔣戎聞言更用力抱緊他脖頸,等著被竹馬小男友抱回房間。

紀天養側頭跟他嘴唇相貼纏綿片刻,忽發感慨:“唉……不想回爐港了。”

他只是說說而已,爐港不僅家大業大,還有個六十多歲的老爸,怎麽扔得下?

所以很快轉換思路:“阿戎,我們回去自己租房住行不行?”

蔣戎輕笑:“有什麽不行?讓老爸給你多開點薪水,夠繳房租就行。”

紀天養抱他離開浴室嘿嘿憨笑:“我們兩個人的薪水肯定夠的吧?”

蔣戎被拋到軟綿綿大床上哈哈哂笑逗趣:“你怎麽總盯著我的錢包?我也要租房啊!”

“啊?”紀天養聽不懂:“你跟我分開租?就算要藏也不用這麽誇張吧?”

蔣戎翻身把自己裹進被裏:“通信公司給我發轉正邀請函了,我想在這邊先幹一段時間,開闊眼界,攢攢工作經驗。”

紀天養剛撲到他身上就張口結舌楞在當場:“什麽情況?之前沒聽你說起呀!”

蔣戎瞠目扮無辜:“我今天上午才收到offer。”

紀天養啊嗚一聲拿濕漉漉腦袋拱蔣戎脖頸:“不要啊……要麽你回去,要麽我也留下。我不要異地戀,我還年輕,我不可以……”

蔣戎被他裝腔作勢耍賴模樣逗得哈哈大笑:“我會放假,你也會放假,放假時約會啊!”

“我不行嘅……真的不行嘅,我好痛苦。”紀天養埋首蔣戎胸前假裝痛哭流涕搏同情,心裏默默計算倆人從馬代真正在一起到畢業這段時間怎麽算都不到四個月:“才剛在一起就分開,渣男啊……不要……求求蔣少不要拋棄我。”

蔣戎好險沒笑岔氣,捏他臉頰翻個身,騎到紀天養腰間:“餵,你剛剛說再來一次,到底還行不行?”

紀天養忽然又行了,勾住蔣戎脖頸按向自己:“我說真嘅……你跟我回去行不行?”

蔣戎:“我當然會回去,但是你給我點時間。我真的很想在外面發展一下試試,回合訊肯定就不出來了。”

紀天養雙手把住蔣戎腰臀往下按了按,發出一聲深切嘆喟:“那我也晚點回去。”

蔣戎試著動了動,忽然咧嘴壞笑:“你找工作了嗎?還讓我養你啊?工作就不能一直伸手跟家裏拿錢了喔。”

紀天養扁嘴翻他一眼,臉皮黑裏透紅。他還真不好意思直言要吃軟飯。

畢業後許恩佐也會離開倫敦,他老房子十之八九要轉手出售。

到時候房租漲起來,生活開銷沒有家裏資助,單打獨鬥和養個拖油瓶完全不同境界。

紀天養一宿沒怎麽睡,蔣戎始終從旁安慰:“我早晚會回去的啦……家裏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就算有人拿槍抵住我腦袋我都不可能在外面定居。頂多一年半載,難道你對我的感情這麽經不起考驗?”

天亮前二人終於達成協議,紀天養為自證真情決定暫且認命回爐港「守活寡」。

但蔣戎回去後他們要跟蔣老爺蔣太太出櫃,如果兩夫妻實在無法接受,他們就一起再出來。

西歐夏季來臨前留學的畢業生們在最後的聚會狂歡中別離校園,也別離這座古老又美麗的城市。

老房子裏四位住客中第一個離開的是房東許恩佐,因為他老爸出手闊氣,豪贈兩千五百萬投資他回爐港開游戲公司。

許少爺秒變許闊少,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房子也沒賣,留給蔣戎跟賀伶俐繼續居住。

紀天養多磨蹭了個把月,臨走時用打球賽攢下的獎金買了一對鉑金戒指向蔣戎求婚。

蔣戎欣然佩戴,然後親自駕車送他去機場。

賀伶俐在許恩佐離開後像棵青菜被曝曬,脫水打蔫沒精打采。滿臉苦悶對異姓小三叔傾吐心事:“我好像愛上小房東,可是我覺得他一點都不喜歡我。”

蔣戎原先已經在心裏認定許恩佐和康語彤是一對,但是許恩佐返港時也並沒順路去隔壁巴黎多瞧康小姐一眼。反而跟年紀更小的女房客賀伶俐日夜絆嘴,好似一對歡喜冤家。

他對著這位賀家大侄女長長嘆一口氣:“哪個男人受得了整天被女人喊小啊小的,你要追Enzo,好歹先把口頭禪改一改。”

賀伶俐咧嘴訕笑:“小Uncle,那你覺得我叫他「包租公」會不會顯得他成熟點?”

蔣戎一臉無語:“大侄女,你到底真假啊?”

賀伶俐點頭:“我很真誠嘅!”

蔣戎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零七版蔣戎改變一點點事情好像蝴蝶效應一樣,合運產生的震蕩不只改變了他們兩個人的生際遇。

賀伶俐年輕靚麗,如果她熱烈真誠倒追許恩佐,溫溫吞吞的康語彤還有機會嗎?

一帆風順的自己和深受親爸寵愛的零零版紀天養在毫無波折相愛後還能義無反顧披荊斬棘的相守嗎?

飛機沖上雲霄那一陣轟鳴聲後,好像所有事情都被重新洗牌,未來也再次向未知的方向鋪陳開去。

蔣戎作為一名外籍職場新人,工作起來格外認真賣力;紀天養回合訊從基層做起,同樣忙到腳不沾地夜不關機。

兩人隔著七小時時差,從開始時每天擠時間通一次電話,很快壓縮到每周通三次話。

通話頻率還趕不上賀伶俐與許恩佐勤快,賀伶利追仔熱情高漲,隨時隨地給許恩佐發信息,許恩佐有段時間受不了騷擾幹脆把她在通訊錄裏拉黑,連房租都不收。

即便這樣,性格執拗的賀伶俐也不肯放棄,他寫郵件告訴許恩佐,說自己更改專業去學繪畫,然後應聘他游戲公司插畫師。

紀天養回爐港第一年被蔣老爺安排到行政部處理集團日常溝通管理,升至主管後調去市場部,組了個新團隊苦熬半年終於開始拿業績時又被調去銷售部,從洽談客戶的項目經理做起。

蔣老爺迫切希望兒子能夠獨挑大梁,所以紀天養回國工作後一直徘徊在各部門間煎熬適應期。

蔣戎舍不得打電話影響對方休息,於是在他不緊不慢的旅居生活中,常常是縮在被窩裏埋首黑暗中摸著指頭上那枚鉑金圓環苦待黎明。

紀天養臨行前那句「守活寡」的玩笑仿佛一語成讖。

蔣戎不知道遠在爐港的紀天養有沒有為自己守活寡,但他是真的好像在守活寡。

而且鑒於零七版紀天養的忠告,蔣戎又不太敢回國。至少每每想到回家要面對繼父蔣志行就讓他倍感壓力。

他不曉得蔣志行內心到底怎樣看待自己。親如己出的表象下到底是不是厭憎?

日漸成熟的心態下,蔣戎深感他和蔣志行的父子關系務必要有距離才有美感。

但是兩年了,紀天養每次跟蔣戎通話都催他辭職歸港,偶而言辭激烈還會發生爭執。

這讓蔣戎覺得如果自己再無歸期,他們的感情恐怕也即將走向終點。

而就在這時一件不算好事的好事忽然擺到他面前。

賀伶俐十八歲生日這天,許恩佐回到倫敦。他說回來給賀伶俐過生日,但是連賀伶俐都看出來他臉拉得像苦瓜一樣,頹憊至極。

許少爺的游戲公司開張兩年血虧兩千多萬,他爸給他的兩千多萬起動資金只剩兩百萬不到。

許佐恩回到大學時代的安樂窩,從錢夾裏抽出幾張鈔票擺在蔣戎與賀伶俐面前:“我公司帳面上的錢剛好夠遣散所有員工。兜裏的買完機票就剩這些,想來想去,在去見我老爸之前,先來收一波房租吧。”

賀伶俐上前一步抱住自己苦追兩年的包租公,深情款款告白:“沒關系,我有錢,我養你啊。”

許恩佐感激涕零拍拍小姑娘肩膀:“那還不至於。”說完反把熱辣辣目光投向蔣戎。

蔣戎被他盯得心裏發毛,訥然開口:“我也可以養你……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兩年上班攢下點錢,但是幫你重啟公司恐怕杯水車薪哈?”

許恩佐這兩年被創業經歷搓磨得精疲力竭,整個人狀態成熟不少,挨蔣戎坐下攀他肩膀:“阿養讓我給你帶句話,說你如果實在不想回合訊,就回去幫我搞游戲。

我老爸的小金庫雖然被我折騰空了,好在我還有個爺爺,我爺說等我回去重整旗鼓,他會繼續支持我。這幾年游戲市場混亂,盜版猖獗,但我相信不會一直這樣。”

蔣戎問:“你幹爹呢?”

“幹爹不太看好我的項目,暫時不肯投資。”許恩佐說著嘆口氣:“其實我做的游戲很受歡迎,只是不賺錢,我想只要我堅持下去,總有發大財的一天。Reg,你考慮一下回來幫我啊?……但是工資可能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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