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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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年停住碼牌雙手,表情逐漸鄭重:“蔣公子是否有好機會內幕透露給我?”

蔣戎慢悠悠站起身去拿龍頭杖:“龍頭守護一方水土,不適合鎮宅。家家都要吃飯的,宋先生做空倉也是正當生意,憑什麽好年景裏餓癟肚?”

宋柏年緘聲揚眉,示意蔣戎繼續說。

蔣戎把龍頭杖輕輕放在牌桌上:“嘉實股票很快會跌。我跟您賭一把,它不跌我把龍頭杖送給您;他跌下去您大賺一筆,我拿它跟您換鑲鉆金杵墊枕頭。”

宋柏年眼角抽搐著忽然咧嘴哂笑:“你開玩笑的吧?”

蔣戎低頭望向紀天養,滿眼愛意:“鯨吞賀氏……可不就是個玩笑麽,您當真啊?”

宋柏年咂舌,臉上顯出幾分不悅。

蔣志行也不太高興,仰臉輕斥:“亂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蔣戎在兩位老人註目下笑微微彎腰親吻紀天養臉頰:“阿養競選會長時大家也覺他在開玩笑哈?”

宋柏年瞠目啟口,似乎想追問下去。

蔣戎不等他出聲就回答:“兩個月之內會大跌一次,後面能跌到哪裏得看宋先生法力。”

“哈哈哈哈哈!左右你蔣公子不虧,厲害厲害。”宋柏年舉重棋難落子,只能用笑聲打馬虎眼:“哎我是趕不上你們這些做實業的深謀遠慮,什麽三年布局五年收網,蔣公子上回生病也是裝出來掩人耳目的吧?”

“是啊……一半是真一半靠演,放長線釣大魚。”蔣戎擡手扶扶眼鏡,笑容有點靦腆。

等他坐下來大家又打兩圈牌,蔣太過來招呼眾人:“出來喝甜湯哇,等下該換手啦。”

蔣志行哂笑:“曉得啦,打完這圈。等下你來換我,我腿有點麻,要讓阿關幫忙捏兩下。”

阿關是他的私人理療師兼看護,職責跟被蔣戎辭退的小唐相似,已經跟了蔣志行好幾年。

宋柏年心裏惦記蔣戎那單事,打牌心不在焉,聽蔣志行要下場自己也提前說需要休息,讓老婆換手。

蔣老爺聞言心裏有數,幹脆收手叫太太給另一位鄰居打電話,問對方三缺一要不要過來玩。

於是眾人喝完甜湯蔣家牌桌上換一波姘客繼續開局,蔣戎跟宋柏年坐在客廳沙發上低聲交談;紀天養心情煩悶,默默跟去蔣老爺推拿室聊天。

紀天養替下阿關工作,一邊幫蔣老爺捏腿一邊徐徐述說心中隱憂。

蔣志行表情始終平靜:“阿養,爐港有句老話;未嘗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他利用朋友也好,瘋狂報覆也罷,都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選擇。你真正愛他就幫他,也許讓他完成心願,他的心病也能痊愈。”

紀天養訕然點頭:“您能不能……讓Uncle重新做一次身體檢查?他現在連吃什麽藥都瞞我們,我真的很害怕他有事。”

蔣志行嘆氣:“我盡量勸他去做,讓他媽媽也勸勸他。但是你不要再追問了,萬一他只是跟你置氣,催得太緊反而不好收場。”

蔣戎身體疲弱不能熬夜,跟宋柏稍微聊幾句便提出告辭,臨上樓不忘去偏廳取回龍頭杖,對眾人笑言:“還得用它壓枕底鎮噩夢。”

宋柏年表面既沒做出抉擇更沒給出承諾,但兩只眼睛盯在老古董上仿佛要放出光。

紀天養回房時蔣戎還沒睡熟。

蔣戎翻個身,聲音軟糯笑問紀天養:“跟我爸聊什麽聊這麽久?不會在給我們籌劃婚禮吧?”

紀天養換上睡衣在他身旁躺下:“老爺說……未嘗他人苦,莫勸他人善,Uncle做什麽我都會支持到底。”

蔣戎欣然淺笑,伸手抱住對方身體調侃:“阿養,不愧是要做我老公的人。”

紀天養揚起莞爾笑臉回擁對方索吻,蔣戎笑吟吟按住他肩膀:“我來。”說完撐身騎到紀天養腰間俯身撩撥。

可惜心有餘力不足,未到半程就垮腰趴到紀天養胸前搖頭嘆氣:“還是你來吧,這個難度太大。”

紀天養早已迫不及待,大手按在蔣戎後頸,二人纏綿中顛倒上下抵力深入。

他們從帝京返港已經十來天,看過勒索照片的紀天養心理上一度產生障礙。在知道蔣戎從未走出陰影後開始懷疑自己帶給對方的床秭之歡到底是恩愛快樂還是在重覆傷害。

蔣戎今晚主動行事終於把紀天養的封印解開,讓紀天養重拾信心;依賴需索皆是愛意,而擁抱親吻彼此交融是表達愛意最好的方法。

紀天養隔天如約前往港警重案組,跟盧警官通電話後對方提前到門口迎接,兩人低調交談幾句話徑直前往檔案科。

盧警官大名盧湛,做過飛虎隊特警,路上邊走邊給紀天養介紹兔面人悍匪案始末:“這些人八十年代末開始有作案記錄,九十年代初盜搶豪宅已叫人頭疼至極。”

“九五年至九七年共犯下五起綁票大案,涉案金額高達兩千七百萬。”

兩三千萬現在聽起來還好,大公司一個月的流水也高過這些,但當年過千萬已屬天文數字。

盧湛提起這些案件不止一次咂舌嘆氣:“前兩起案件遭綁對象是一對富豪夫妻,夫家姓陳。兔人先綁陳太,陳生乖乖交過贖金後對方大概覺得這種錢太好賺,沒隔幾天又把陳生綁走。

然後陳太再湊贖金救陳生,最後陳家夫妻倆由子女陪同報案。

但是當年很遺憾,不等抓到綁匪,陳先生先一步因驚嚇生病很快去逝,陳太據說遭綁後已精神失常;如今倒還健在,可是一直瘋瘋癲癲的,大家都叫她陳瘋婆。”

紀天養邊聽邊點頭,這段案情他有在專題報導上見過,但網絡報刊上沒寫這樣詳細,只說陳氏夫妻交贖金換命,平安回家。

盧湛繼續道:“第三起綁票案受害人是一位造紙廠千金,二十歲的女大學生。她父親收到勒索信後選擇報警,結果大小姐被剪斷兩根手指,身體遭受嚴重侵害後被扔在鄉下一塊菜地裏,被發現時已經瘋掉了,回家不久自殺身亡。”

“Sorry,盧sir您別再說了。”紀天養掩面打斷對方說話,頓住腳步連做幾次深呼吸才重新振作精神:“您說這些我在網絡上都有看過,我們還是直接看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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