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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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容想念說話,後初可就拉起她的手飛奔。在熙攘的人群裏穿梭,落日的餘暉一路飛揚,昏黃的那種暗暗情愫的基調隨著他們奔跑的腳步,亦步亦趨。

後初可手掌的餘溫霸道的包住想念的手,一甩一甩的輕快搖晃,想念的目光停在那片餘溫裏,久久不能平靜,只有越來越快的心跳,上來下去的砰砰砰直響。

想念想,時光別停該有多好,就這樣一直跑一直跑,那這樣牽手的感覺也就一直不會消失。她喜歡後初可牽著她的手,喜歡他為她擋住危險,喜歡他幫她擦頭發。

突然,一輛銀白色的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逼得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把這種美好瞬間扼殺。後初可瞇著眼睛用手蹭著鼻尖,把牽著想念的手攥的緊緊的,站在邊上呆如衛兵,一動不動。

想念也跑累了,將一只手頂在膝蓋,彎著腰大口的喘氣。

路邊偶有停下的人群看他們幾眼,也因沒發生什麽大事而匆匆離開。

油亮的皮鞋在這有些暗的天空中顯得突兀,當他整個身子從車上下來,想念看到他的那一刻並沒有吃驚。

如她所想,是黎午裏,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不是那麽能善罷甘休的主。她看看身邊的後初可一副要和人家拼命地樣子,心裏直埋怨自己,要不是她為了掙錢假裝自己是神算子,也不會招惹這種麻煩。

又讓他收拾爛攤子。

可是當黎午裏走到她的身邊,低頭附在她的耳朵輕聲細語說了一句話之後,她的心仿佛猛然間墜入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她驚愕的看著不敢擡頭看她的後初可,簡直不敢相信。

“別聽他胡說八道,沒影的事兒,走,回家,哥疼你。呵呵呵。”後初可笑意盈盈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可是她卻一動不動的,任由他拉扯。

後初可知道,紙裏包不住火,可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他以為黎午裏是一個好騙的沒腦子的土豪,可惜,他看錯了。

“沒影的事?”黎午裏剛才的說話的聲音那麽小,他根本就聽不見,所以他這麽說無異於自己承認。還有就算她腦袋再不好也能看出他剛剛說話時,話裏的尷尬和表情的不自然。

“其實你應該離開你身邊的哥哥,他20萬把你介紹給我,所以。。。。。。他才是不折不扣的壞人。。。。。。”黎午裏的嘴角鼓出一股邪魅,不停的用舌頭舔著幹涸的嘴唇,一團黢黑的雲霧在他的頭上不停的盤旋。

想念的腦袋轟的似被人連踢了幾腳,她就是打死也不相信後初可會這樣對她,怎麽可能?黃毛非禮她,是他救她,替她擋飛來的木頭!全身被砸的淤青,幫她跑回去拿水果傘。。。。。。。這一切的一切難道只是假象?難道只為博取她的信任之後將她賣掉換錢?

不,這不是真的,她拼命地搖頭不相信,後初可對她的真實她看在眼裏,不會是假的。

可是當黎午安詭異的笑著,從後初可用早已僵硬的手捂住的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拿給他看時,她便徹底的清醒了。

黎午裏說的是真的。

“為什麽這樣對我,我以為我和別人在你心裏是不一樣的,我以為我可以有能力讓你變成好人。。我以為。。。我最起碼。稱得上你的朋友。。。原來我錯了,原來一直是我只是我以為。。。我還不如那些被你偷走錢包的人,她們只是丟了錢包,而我卻是。。。把心丟了。”

冷冷的質問,淚水撲簌簌的往下滑,她掙開後初可的手掌,掩面而泣,後初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似一個假人。

其實當他擡手指著想念給黎午裏看時,他早已開始後悔,只是。。。。只是。。。莫莫需要錢手術。他不這樣根本就沒辦法給莫莫醫治。

他本想拿了錢想帶想念逃走的,只是被黎午裏逮個正著。

“我就是個大傻瓜。”

想念聲嘶力竭,路過的匆匆行人因著這突如其來的叫喊,紛紛側目觀望。

她負氣的抹下眼淚,拉開包包將那張十萬塊的支票連同黎午裏手裏的支票,直接甩上他的臉。而後毅然決然的上了黎午裏的車。她不該幫他的,她太天真,竟然傻傻的相信他還有本性的善良。

看著銀色車漸漸遠去,後初可的心如刀絞,只覺得全身酸痛無力,鼻腔裏如火在燒,頭暈目眩,胸悶的要窒息。他張嘴想喊什麽的。可是話還沒出口,他就轟然倒地,鼻尖上血紅的顏色噴湧而出,沿著他的唇線,漸漸流向嘴角。

地上的冰冷貫徹著他的身體,吃力的撐開眼瞼,湛藍的天空漸漸變的暗沈,白色的倦鳥帶著幾只小鳥,嘰喳的叫著在他面前劃過,它們大概要和媽媽一起回家了吧,可是他後初可的家在哪?

他是一個壞人,壞人怎麽會有家,壞人根本不配有家的。

“對不起,莫莫,哥哥不是一個好哥哥,對不起,範甜。這輩子只能和你說對不起。”

“。。。對不起。想念。。也許。。也許。。。。。”

壞人做了壞事,是要付出代價的,想念的離開就是他應付的代價。

他慢慢的閉上眼,頭頂黑色的花搖搖欲墜,似將要枯萎雕落。也許這一秒還在頭頂,下一秒在哪裏沒有誰能知道。

………………

夜幕漸漸的拉開序幕,黑色的天空沒有星星的照耀,黑的沈悶失落,正如此刻想念的心情。

想念坐在後座上,淚痕早已被風吹幹。她把車窗搖上,輕輕的深呼吸不在黯然。她自我安慰,為一個狠心將自己賣掉的人掉眼淚,就像自己抽自己的嘴巴一樣可笑。還有,明天就狠狠地一口把他的花給吃掉,到了捱崖,讓他掛在涯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累死他。

她小心翼翼的瞟著前面的黎午裏,頭頂生機勃勃的黑色叫她心裏開始打鼓。不經意間眼角掃過頭頂那片黢黑的雲霧,心裏更加緊張,因為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他的花是黑顏色,他是個壞人,這麽重要的事情,她竟然現在才註意到。

剛才怎麽她一沖動就上了他的車呢,都怪可惡的後初可,只顧著跟他生氣,完全忘記看這個人頭頂的花的顏色。額,真是沖動是魔鬼,她開始為自己的沖動後悔。可是後悔有什麽用呢,都已經上了賊船,難道還指望放了她不成,還是能指望他的黑花能變彩色?

簡直癡心妄想的做夢,還是想點實際的問題。

“那個。。。我們去哪?”

想念實在忍不住到了沈默。總不能這麽一頭霧水的坐以待斃吧,總要面對現實自救吧。反正不能和黑花待在一起。

黎午裏沒有說話,只是長長的拖著尾音嗯了一聲,嘴角的微微惡笑,森冷的目光掃進後視鏡裏的想念,陰森恐怖,對上想念的目光,讓想念渾身抖的一顫。

各種信號都在像她預示危險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漸漸逼近,有種狼入虎口的感覺,不知道前方等著她的會是什麽。她的手不自覺的繳緊衣角,額上的汗水密密麻麻。

該怎麽辦,怎麽辦。

車的速度不快不慢,稍有些黏膩的風吹的她心裏更加的忐忑。車裏靜的仿佛行走在午夜的郊區,就連咳嗽一聲都如噪音。想念大氣不敢出一下,腦子裏亂如麻。

不,不,她要冷靜,她要逃走。

路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夜也越來越深,鳥的叫聲尤其聽得真切。終於車在轉了一圈又一圈之後,在一處冷清的別墅門前停下。黎午裏看看手表,剛好十二點整。

他拔下車鑰匙下車,很紳士的將車後面的門打開,想念頓了頓,抓緊了手裏的包包袋子,還是出了車門。

“歡迎到我家做客。”黎午裏盯著想念,眼裏放著蔭涼的邪惡,他不停的舔著嘴角,好似想念是一盤即將吃到嘴,美味的可口食物。

想念不敢擡眼看他的表情,她害怕的心仿佛快要沸騰到炸了。她胡亂的點了一下頭,算作回應。

突然“哦”的一聲猛獸般的叫喊,想念擡眼一看整個人嚇得簡直都要魂飛魄散了。

黎午裏黑色的瞳孔直接變成了紅色,手掌青筋爆出,指甲像狼的爪子一樣尖銳鋒利,一抹黑色的幽靈慢慢從他的身體裏脫出,想念看清楚了,不是黎午裏變身了,而是他似乎被什麽東西附體,而那個東西現在正可怕的正像她逼近。

“哼哼,只要吃了你的心,我就能去投胎了。”黑色的爪子猛的朝想念的心臟挖去。

“啊~~啊~”一聲慘叫劃破長空。

作者有話要說:

想念的心會不會被黎午裏抓去?

後初可是不是已經死了?

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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