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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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臉色陰沈,她抱著水果傘,沖向後初可。

藍色的大傘把他遮住,讓他全身都沾染了好看的藍色。她一把將他手裏黑色的包包扯過來,旁邊的紅色跑車的玻璃窗上十分滲人的出現一個大洞。

很顯然,這個包包根本就不屬於後初可,而是這輛車的主人,是他砸了車窗拿了它。

“後初可,你竟然又偷東西。你有沒有羞恥心。”她一路跟著他,就知道他不會做什麽好事,果然又被她抓到。

她把包包拿在手裏質問他,金黃色的包包鏈隨著她的手來回搖晃發出聲響。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一個賊在這裏討論羞恥心的問題。

她傻吧,要是他懂這些還會不停的偷東西?

可是為什麽,她看見他做壞事,心裏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她就忍不住要去管他。

“不關你的事,你少管。”後初可言語粗暴,不由分說的將包包從他手裏奪出,他眼神躲閃的厲害,似乎你在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事一樣。

“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要是莫莫知道你做這種好事,她還會在醫院裏心甘情願的住著?”想念刺激著他的神經,任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是個小偷吧。

她希望他能做一個好人,有時候她也想假如他是一個好人,他和她的相遇又會怎麽樣呢?

“別拿莫莫說話,這他媽的都管你屁事,你哪來給我走哪去,我就算該槍斃也犯不著你來收屍。”他兇狠的語氣,似乎很是不滿她在這個時候提莫莫。

趁這個空檔,她再次扯上她他的胳膊用蠻勁兒奪著黑的色的包包,兩個人的拉扯,將包包扯得有點變形。她是為他好,本就是黑花,在這樣偷下去,去到地獄裏還不被那些小鬼生吞活剝。

那種罪,簡直生不如死。

“你個傻瓜,我是為你著想。”他怎麽就不明白她的心?

他卻不管不顧的用力拉扯,一不小心將她連人帶傘推到在地。炙熱的光線瞬間耀上她的皮膚,整個人如火燎般難過,她疼的低聲的尖叫。

很長時間沒被太陽曬到了,這種突然的轉變有點叫她心裏承受不來。

後初可望著倒地的想念,心中此起彼伏,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最後還是甩起包包冷漠的轉身,向醫院走去。

“後初可,我會把真相告訴莫莫。絕不會為你隱瞞半分。”看著他轉身,想念的心轟的就涼了半截。她把幹涸的嘴唇緊咬,踉蹌著站起來,把水果傘扶起來打著。

想念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這□□裸的威脅逼停了他的腳步。

“哼,她只相信我,不會信你得,你還是省省吧。”莫莫是不可能相信他親愛的哥哥是賊的。

曾經多少優秀的獎章掛在他的胸前,多少獎狀貼在他的床邊,多少獎杯舉到他手軟。妹妹從小到大以他為榮,怎麽可能會相信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詆毀她的哥哥。

“我剛才悄悄錄了你砸玻璃的視頻。我要是拿給莫莫看,你認為她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她毫不掩飾她的咄咄逼人。

如果,她的逼迫和威脅從此能讓一個壞人走上正途,那何嘗不是一件積德的好事。

“想念,你不要逼我。你別逼我。”聽見她說要告訴莫莫,他憤懣咆哮的轉身,兩只手把拳頭攥的青筋暴露,對她怒目而視,似乎裏面能噴出火來。

這個女人到他身邊來是為了毀他的嘛?還是想把莫莫毀了?莫莫不能激動!她的病不允許。

“這世間有一萬種掙幹凈錢的辦法,偏偏你卻去走邪路。”她大聲指責,毫不留情面。就這樣罵醒他,讓他棄惡向善,不偷不騙人真誠做人。

“你以為我不想掙幹凈的錢,我他媽的根本沒時間,現在還活著,沒準一會兒就死了,莫莫還躺在床上要手術,要療養要吃藥,幹凈的錢靠時間,媽的靠時間,我等不了,莫莫也等不了。”

他像一頭瘋狂的野獸中毒般叫囂,他咬牙切齒的發洩,把想念身邊的垃圾桶踢得變了行。他似乎壓抑了很久,漫長的壓抑似乎讓他在此刻沒有了人樣。

“我不會告訴莫莫的。”沈默良久終於她望著他說。她懂,他沒有時間。

他停止了所有的動作,望著她一言不發,轉身默默地離開。離開的背影是那樣的軟弱無力,仿佛帶了太久的面具突然被人扯下來,而無力反抗的無奈。

想念靜靜無言也沒有阻攔。她忽然有點可憐眼前這個男人,是呀,他現在還活著,沒準一會兒就死了,全看她什麽時候動嘴吃了他的黑花。

其實他也厭惡他現在在做的事,可是這是他能給她妹留下點錢治病最快的途徑。

她好像有點不那麽看輕他了。

……………

想念一個人在外面游蕩。

剛才她和後初可吵的不可開交,為避免尷尬現在也不想和他有交集。之前在病房莫莫又一直說讓他哥跟她求婚,她不知道她若是踏進了莫莫的病房,一個對她冷臉以待,一個熱情似火,會碰撞出什麽場面。

他會對她惡語相加?說她醜不要和她一起,還是幹脆揚長而去?亦或者對她愛答不理,就臭著她。

她不敢想,不管是怎麽對她,她都不想把自己至於其中尷尬。還是一個人躲得清凈些,那些烏七八糟的也不會發生,便也不會讓她鬧心了。

不過她想她應該做點什麽,可是她應該做點什麽呢?

錢。嗯,對,是錢,因為缺錢給莫莫看病,他才會去做壞事的,那麽只要有錢了,這一切不都迎刃解決了嗎。

可是世界之大,她該怎麽掙錢呢。想念用手戳著下巴想。

她轉著眼睛向四處打量。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她的身邊環繞,小販的叫賣不絕於耳,招工的信息也貼在商店的門前。可是這些都不適合她,她身上沒有一毛錢做資金周轉,也不能靠時間去掙那少的可憐的工資。

該怎麽辦呢?

想念更更更的咬著牙齒,把嘴撇的老高,眉頭皺的緊巴巴的都變成八字眉了。唉,想她一個在天上勾魂魄的黑無常,顏值大賽第三名的黑無常,掌握魂魄去天堂還是去地獄的黑無常,竟然在人間想怎麽掙錢想破頭。

回去和她們說還不被笑掉大牙。

唉。

忽然他聽到旁邊角落裏的一個男人說了什麽。

她眼前一亮,整個人都隨之精神百倍,一個掙錢的辦法瞬間就閃進她的腦袋。她把嘴角微微上揚,抱著她的大傘晃晃悠悠的開心的像個小兔子,直朝那個男人走去。

陽光依舊耀眼燦爛,不大的風吹著也很難改變此刻有些黏黏膩膩的熱度。

角落陰涼裏的男人頭上頂著彩色的花,中年模樣高大卻很瘦,感覺都比不上後初可的一半。

脖子裏掛著一個有點像符咒一樣的碧綠色玉石,很值錢的樣子。

他正在小心翼翼的打著電話,想念附耳聽的真切,那人話裏話外都在懷疑他家的司機是不是個壞人。

呵呵,看好人壞人,這個可是太小意思。想念是誰,那可不是一般人,她的眼睛能看到每個人頭頂的生命之花,只要她看一眼那個司機是什麽花,完全就明了了。

見那人要走,想念趕緊把自己兩邊的長劉海往前順了順,黑色的長劉海擋住了她的一只眼睛,再配上手裏藍色的水果傘,這畫風突變,變得有點像神秘的巫女。

想念上前,把水果傘放定,攔住了男人的去路。

藍色正大光明的把那個男人籠罩,她蹭的伸出她修長白皙的手臂在符咒男面前掐著手指,裝模作樣的閉著眼,嘴裏念念叨叨的算著。

如此怪異的人做著怪異的動作,他一頭霧水。這是什麽套路。是要對他做什麽?

搶錢?截殺?還是得罪了道上的人他卻渾然不知?

男人錯愕的盯著她,說真的被如此一個怪異的人攔住,讓他頭皮有點發麻。人到中年總是比年輕的時候疑心病更重,遇到事先往最壞的地方想,這是本能反應吧。

“我掐指一算,先生最近有災禍,與人有關,又與車有關。與先生有緣會面,特此知會。嗯~先生小心啦。”

她言語平淡深沈,像修行了半輩子的尼姑。她故意轉身離開,其實她內心早已忐忑,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得到他的信任。

感情是遇到巫女瞎眼神算子了?

男人疾步向前,焦慮不安。他最近幾天總是覺得不對勁,司機對他莫名的探底追問,公司的賬戶上又莫名其妙的丟失了一大筆錢,他還深夜裏接連接到無人說話的電話。

他覺得肯定是有人故意整他。

此刻又有人一個如此奇怪的人忽然跟他說有災,與人有關又與車有關,這不就是再說他的司機麽?他摸摸身上的符咒玉石,難道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

想到這他心裏不免有些激動。

“請留步請留步。能否為在下指點迷津。請問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他追到想念前面,額頭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掏出手絹擦擦。

想念看他得體的西裝領帶,應該也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士。

“抱歉,天機不可洩露。”想念站定,將所有的表情隱藏起來,故作高深。

“我給你錢行不行,價錢好商量。”男人說。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還在繼續。

想念和後初可還會發生怎樣的故事呢?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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