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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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初哥,你別吵,讓我再睡會兒。”她伸懶腰打哈欠,不耐煩的閉著眼翻了個身。忽然冷不丁的覺得有人把她從床上拎起來,還沒等她睜開眼,一陣劇痛朝她的胸口襲來。

該死,怎麽把她丟在空酒瓶上了,還好酒瓶沒碎,要是碎了她豈不是要變成刺猬。她痛苦的爬起來憎恨的看著眼前的他,腦袋裏卻有點斷片。

這個是誰啊?是新來的黑無常?也沒聽八初哥,橙卡說起過啊。納悶楞了好一會兒,她這才拍著腦袋,回過神來,哦,自己沒和八初他們在一個空間裏了。

她昨天掉落人間。

眼前的這朵黑花男人,是她即將要勾的魂魄,然後他們一起升空,她把他踢下捱崖,她歡快的回歸崗位,和八初每天打卡,每天吃吃花。

勝利在望,曙光就在前方。她乎忽的變了臉挑著眉毛笑嘻嘻,對他頭上的黑花充滿熱情,小家夥,一會兒你到我的肚子裏就圓滿了。

“你。怎麽在我家。”他早上一睜眼,看見旁邊的被子裏面似乎有東西一直在動,還以為是他自己喝醉又把流浪的貓狗帶回家了,誰成想他掀開一看,媽呀,怎麽有個毀了容的人在他家睡覺,他頓時嚇得尖叫。

“難道昨天晚上喝醉了?把她帶回家了?誒呀我去~就這模樣。。。該不會我和她。。。。。。”腦袋裏亂入各種暧昧,激吻。。撫摸。。。後初可想著她這張臉,就直犯惡心。。根本不敢想下去。

他捶胸頓足,翻著白眼,不是吧,這麽醜的他也往家裏拉,他當時是不是腦子抽筋,還是眼睛被鳥拉了鳥屎。這還不如把流浪的貓狗帶回家來的舒服呢,好賴不會嚇到人啊。

“我也想知道啊。你看我像人像鬼。”想念趨著眼睛,撅著嘴巴,很不悅。希裏糊塗的就掉下來了,雖說死神說她沾染了人間的味道,她也不知道到底沾了什麽東西。擱在平常,正是她補眠做夢的時間,現在卻被人打擾。心裏想著就好煩。

“你。。。那你的臉,是怎麽回事。。”後初可用手捅了桶她的胳膊,然後指著想念的臉,嫌棄的一覽無遺,問的很直白。

“我的臉?我這麽漂亮的臉有什麽問題嗎?”想念很奇怪,看著他對她擺出難看的不能再難看的表情,她有點心虛了。難道她掉下來和人長得不一樣?長得太恐怖?獅身人像?該不是像阿凡達吧。想著想著,自己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難道她變異了不成?

摸著自己的臉,一回身,朝旁邊的鏡子裏望一眼自己,她啊的一嗓子叫出了聲。鏡子裏面的人滿臉的紅疙瘩,又大又密,擠在臉上,像極了惡心的疙瘩鬼,恐怖極了,難怪那個人嚇一跳,連她自己看一眼都不想再看了。

“天啊,怎麽被蚊子咬成這樣?”想念捂著自己的臉真想鉆進地縫。

都怪昨天晚上沒命的攻擊她的死蚊子,這是叮了她留下的後遺癥,出來乍到的,蚊子就拿這個做歡迎她的見面禮了嗎?

“還不是因為你家蚊子,竟然這樣歡迎我,真是氣人,第一次掉下來竟然被蚊子群攻。真是呵呵了。”想念照著鏡子,用手指點著一個個包,個別的還真有些癢,她也順便抓幾下,解解癢。

“你確定,這這。。。。這是被蚊子叮的?不是長在你的臉上一直跟隨你的?”他有點不太信。自己眼神再差,也不能把這麽醜的往家裏拉啊。努力回憶昨天遇到這個女人的情景,腦海裏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還有假。不信你看看,你看看嘛。”想念把臉直往後初可眼前湊,嚇得後初可連連後退,扭著臉不停的拒絕,直叫她離他遠點。

“那。。。我們倆,有沒有。。。有沒有。。那個。。。”他想說有沒有肌膚之親之類的。話到嘴邊終忍著吞了回去。

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心裏反而會留下陰影。

“什麽。。”想念歪過腦袋好奇他想要說什麽。

“算了。。。沒什麽。。。。。”

他開始翻箱倒櫃,東找西找的。家裏本就一片狼藉,一番折騰之後,更加慘不忍睹了。

想念不知道他要幹嘛,也懶得知道。她停下來看著他頭頂的黑花想,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咬上一口,又或者想什麽辦法讓他心甘情願的讓她在他的頭頂咬幾下。

幾下就好。

“啊,在這,找到了。就說家裏還有一瓶的。”後初可把綠色的瓶子拿在手裏,瞧了瞧,算是確認下自己找對了,然後對準想念的臉就不停的噴。

瞬間一股薄荷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引得她不停的連連打噴嚏。

“快住手,這是什麽啊。你別什麽都往我頭上噴啊。把我噴沒了怎麽辦!我還沒吃你的花呢。”想念捏著鼻子,忽閃著手,想把味道扇散一些,少讓身體接觸一些。本就忌諱沾染人間帶味道的東西,他可倒好,現在可勁的往她頭上噴。她身上的味道什麽時候才能散盡啊。

“驅蚊水啊,昨天我還把驅蚊水倒頭上了,驅蚊,立竿見影。”他把驅蚊水像做廣告一樣舉在手裏,念念有詞。既然是蚊子叮的,那就趕緊退下去吧,這滿臉的包在她眼前晃悠,實在太汙濁了。

想念看看他頭頂的黑花,突然想起昨天她咬花瓣時,那股奇怪的薄荷香,也是叫她連連打了噴嚏。難道她昨天從花中吃出的怪味道就是這花露水的味道。所以,她是沾染了這個味道才掉落人間的?

“你你。。你先蹲下。。。”這都是次要的,吃花才是重中之重。

“幹嘛?”

“我要吃花。”

“吃花?我沒聽錯吧,你的癖好還挺怪異。還有啊,你吃花和我蹲下有什麽關系。。。。真搞笑。。”他覺得眼前這個女的神經肯定不正常,腦袋也不清楚,他她該不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我可是。。。。。”她本想實話告訴他,他的死期到了。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她嚇得一震。

好些年都沒聽到敲門聲了,他們黑無常的家沒有門,都是網,平時是為隔離男女之間的距離,偶爾累了還可以把它拉彎,懸在上面小憩。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突然聽到敲門聲,多少有些不適應。

“後初可。後初可”。敲門聲和叫嚷聲愈演愈烈。

後初可把手裏的驅蚊水對著床隨意的一丟,清亮的眼睛裏笑的有些無奈,卻又像是在自嘲,嘴裏念叨著“生意來了”邊去開門。

幾個小痞子模樣的人,站在門口,身上都紋滿了紋身,罵罵咧咧,笑呵呵的一看就是沒什麽正經工作的到處混的。其中一個帶頭染了黃毛的,嚼著口香糖,剛要進後初可家的門,想進來再說,卻一把被他當在門外。

黃毛不情願的瞪他一眼,想要發作卻硬忍了,後退幾步,扔給他一個信封。信封是牛皮紙的,暗淡的黃色古老而又神秘。

“老大要什麽都和你說了吧。還是老樣子。少說話,多做事。”黃毛甩著頭,把發型用手整理好,不可一世的嘴臉。說。

“好。”後初可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把信封打開,裏面一沓錢,他看了看,又把信封合上了。滿意的朝黃毛笑笑。

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收錢了,拿錢辦事,替人擋事,少說話,多做事。這是幹他這行的規矩。

“呦,我說老弟,你這口味獨特啊。就這你也下得去嘴啊。”黃毛故意偏頭往屋裏一瞧,正瞧見滿臉疙瘩的想念正往外看。身後的小弟,跟著起哄,哈哈大笑。

本就對後初可有諸多不滿,總得找點事情,消遣消遣他,讓自己心裏也痛快痛快。

想念一臉不高興起來,這是說她醜的意思嗎。她只不過初來此地,有點水土不服,招蚊子才落下滿臉的包而已。好賴,參加黑無常顏值塞,她也是個第三名好不好。一群人,眼睛都沾了鳥糞吧。

想念看著這一群烏合之眾,氣的直翻白眼。

“我和她屁關系沒有,她就是個乞丐,到我家討點錢。拿,給你。趕緊滾蛋。”初可從信封裏掏出兩百塊錢,塞在想念的手裏,連推帶桑的把想念推出了屋。

“什麽,我是乞丐。竟然說我是乞丐。”想念在心裏念著,一股無名火瞬間頂到胸膛,氣的不停的喘氣,頭都快要炸了。

剛被人嘲笑醜,轉眼就又成了別人嘴裏的乞丐,她可是一個黑無常,有顏值有智商,掌管魂魄的前途,下地獄的哪個不對她哀求痛哭,對她求放過,現在她到了人間竟被人說成是乞丐。

這種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心好塞。

“呦呦呦,被我們說上了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在那惡心的仰天長嘯。

“黃毛哥,慢走不送。”啪的。門被關了。裏面的男人仿佛一點也不在意,眼前的這位姑娘臉是有多黑。

“黃毛哥,這後初可也太不把您當回事了,都不請您進去坐坐。”身後的一個小弟見黃毛的臉色有些微妙的不爽,趕緊跑到他的面前,點頭哈腰的憤憤不平起來。

“末那麽多廢話,他可是不怕死的,別惹這種人,小心他不要命的時候,順便要了你的命。”黃毛回頭一瞪眼,狠狠地戳了小弟的眉心,小弟不敢再說什麽,灰溜溜的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黃毛傲慢的擡著頭,把嘴裏的口香糖呸的一下噴到了地上,嫌棄的看了想念一眼,沒說話,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想念向後縮著,生怕不小心碰到黃毛,惹禍上身。她還是早吃花早升空,盡量少惹些事端,八初哥不在,到時候沒人救她,豈不慘了。

一群人,轟轟烈烈的下樓去。想念不經意看到他們每個人的頭頂都是黑色的花。想必他們讓後初可去幹的也不是什麽好事。

“你怎麽還沒走。不是叫你趕緊滾蛋。”後初可推門而出,拿眼掃了她一下,再也不肯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他穿著黑色的機車服,帶著鴨舌帽,把帽檐壓的極地,看不清他的神情。

陽光明媚,他卻似一股寒意,夾在陽光裏,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我還沒吃你的花呢,我。。。。。。”想念的眼直往他頭上瞄,可惜他帶了帽子,花被半遮住了,這會兒反倒吃起來有點困難。她嘆了口氣,向前走了幾步,想看清他的臉,無奈帽檐實在是太低,加之他似乎也不情願讓她看見,所以她依舊沒看清。

“呵呵,愛好還挺重口味,我家只有仙人掌,拿,吃好了,趕緊離開。我可不想再看見你。”還沒聽她說完,後初可順手把窗臺上的把一大盆仙人掌蹲在她的手裏,然後把手放進褲兜,洋洋灑灑的下了樓。

想念看看手裏的仙人掌,覺得莫名其妙的。這人沒事幹嘛塞一盆仙人掌給她,她吃花又不吃仙人掌,真是搞笑吧。她把盆又放回原來的位置,悄悄地跟在他的後面。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後初可到底要去做什麽壞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什麽想說的,

都通過評論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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