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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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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2)

然是想去武林大會的,上一屆他參加了,這次他想刷名次。

“去。”

“對,全部過去。”

“全員去武林大會,誰走鏢。”嘴唇上下蓄著胡須的一個鏢頭說道。

“現在也沒啥生意啊!”臉上光潔無毛的鏢頭說道。

“有沒有生意,得常在行啊,不能沒活了,鏢局就解散了吧。”

“而且,還有賞金獵人的活兒。”

“賞金獵人那活,算是偏門,又不是鏢師正經營生,當個副業幹幹得了。再者說,那活兒一直有。”

慕容婉玩著手指,鏢局老中青三代老爺們兒爭得面紅耳赤。

李莫愁雙手抱胸,劍躺在她懷中,閉目。

她身體上的傷已經痊愈了。

毒也解了。

慕容婉問過她怎麽解的。

李莫愁說,吃了三千尺下冰凍蓮子。

慕容婉聽得她胡扯,就曉得,她不想說,也不追問了。

李莫愁養皮外傷的時候,慕容婉和沈家兄妹,在濟德堂呆了七天,不知給她尋了什麽藥,她心中的煩躁減輕了不少。

後來,李莫愁偷偷獨自去了一趟濟德堂。

石薊娜給她解了毒。

這事兒無人知曉。

這場會,是她滅了清風寨以後。

第一次參加的鏢局中高層大會。

“仁川大俠,已經發了邀請了。”

眾人眾說紛紜。

霹靂鏢局的會,跟菜市場一樣,聒噪而吵鬧。

童師傅目光看向了慕容婉。

慕容婉充耳不聞,兀自擺弄小手手。

“阿婉!”

童師傅小聲喊道。

慕容婉也確實想趕緊下班,不摸魚了。

童師傅使了眼色,她停止玩手指,輕咳一聲,開始發表她的拙見。

第 26 章

“去那是肯定要去的。仁川大俠擺明了是想跟李鏢頭過招,我們沒收到這封信也就罷了。”

慕容婉說到這裏,瞟了一眼虞修然,仿佛是在怪他手賤。

見到虞修然臉上烏雲密布,慕容婉收回目光,繼續說道。

“收了不去,倒顯得我們怕他了。

不過也不用像他說的那般全去。

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鏢局也不可能不留鏢頭鎮宅。若是他因著我鏢局沒有全員出動而找茬,顯然也是不大現實!”

這仁川大俠的操作,確實挺騷的!他想同李莫愁對決,單獨給李莫愁下戰帖就好。

誰曾想他礙於臉面,邀請全鏢局所有鏢頭過去。

“鏢局去的差旅費也是個問題。

鏢局最近經濟不景氣。

陳掌事算下開支,確定拿多少差旅費合適,到時候根據差旅費確定人數。

多數人手還是應留在鏢局的,不能超過二十人,多了也不便旅途管理。

若是少於二十人,還有想參加的,可以報名自費前行。”

武林大會不包食宿,自費過去也是筆不小花銷。

“咱們鏢局最近沒走鏢的活兒。參與大會的也有不少勢力,還有些商戶讚助,沒準能多包攬些生意。這方面,陳掌櫃也可以和底下人多謀劃謀劃。”

“眾位鏢頭回去問問手下人的態度,看誰想參加,統計一下人數,到時候統一匯報給陳掌櫃。”

“不知哪位鏢頭,不想去。”

“我不去了。”雲納說道。

雲納說完,又陸續有幾個鏢頭不去。

他們歲數大了,懶得湊熱鬧。

陳掌事記下。

眼下這幾個不想去的鏢頭,都非等閑之輩,鎮守鏢局綽綽有餘。

慕震天咳嗽了一聲,屋子裏安靜了。

慕震天說了幾句話,散會了,散會之前,留下了一小撥人。

有鎮守鏢局的鏢頭諸如雲納,有準備去武林大會的鏢頭諸如童師傅、李莫愁。

還有虞修然、紀子墨、慕容婉三個鏢師。

以及陳掌事。

“阿婉愈發有當大掌櫃的風範了。”

慕容婉搖了搖頭。

“陳叔,您莫打趣我了。只是說了個方案。還得您執行統籌。日後也不曉得會出什麽幺蛾子。”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沒走過幾趟鏢,對江湖也沒什麽見識,只會空想,紙上談兵。”

虞修然懟慕容婉,習慣成自然,慕容婉說啥,他都會唱反調。

紀子墨拉了拉虞修然。

慕震天、雲納等幾個大鏢頭也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才閉嘴。

夜深了。

慕容婉再被慕震天開了個小會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屋了。

剛推開門,就見一根繩子上,躺著個美人。

李莫愁閉目翹腿,躺在繩子上。

“你們古墓派都有這個本事?”

“不,唯獨心思澄明的人才有。”

“我以前心思煩躁,中毒後發突覺這個可以用來來練心性。”

慕容婉認真端詳李莫愁。

“這一世,你確實活得通透。”

李莫愁覷了她一眼,“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別扭?你覺得你這一世活得不通透?”

慕容婉搖了搖頭,在桌前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那倒也算不上,和上一輩子半斤八兩。不像你,思想境界明顯提升了一個維度。”

李莫愁挑了挑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慕容婉也想試試躺在繩子上睡覺。

這門絕學,雖然看起來花裏胡哨,沒啥用處。

但好像還挺吸人的。

試了很久,始終躺不好,她也就放棄了,乖乖回到自己榻子上入睡。

第二天早上。

小五,在她閨房門口,守著。

她還沒洗臉刷牙,出了門,撞到他,兩個人都嚇得大喊大叫。

小五是被慕容婉醜到了。

慕容婉是被小五嚇到了。

“你大早上的,在我門口幹嘛啊!”

慕容婉怒。

小五撓了撓頭。

“大小姐,我想參加武林大會。”

“你跟雲納說啊。不參加武林大會的鏢頭,手上也有參加武林大會的名額,倒是上報給陳掌櫃的,陳掌櫃安排到各個小組。”

小五一臉菜色。

“人員滿了?”

小五搖了搖頭。

“那是怎麽了?”既然人員沒滿,小五完全可以上的。

“公費名額我沒占上。”

慕容婉一頭黑線,她不想說話。

小五見慕容婉不說話,他開口,“我想讓你給我占個公費名額。”

慕容婉:“……你覺得這事兒,你找我有用麽?”

公費名額,是陳掌事和各鏢頭,根據她的要求,尋摸出來的。

這些鏢師既得是自願去的,功夫水平還不能太次。

還得均衡考慮留在鏢局的鏢頭鏢師的情況。

免得他們出去一趟,回來後院失火。

她和小五,是有幾分“革命”友誼,但也不能拿鏢局公事做人情啊。

最後嘆了一口氣,從荷包拿出三兩銀子,“這些錢給你拿著用吧。”

慕容婉沒有說需不需要他還。

小五臉色酡紅,還是收下了。

慕容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覺得不好意思。”

慕容婉去井邊打了水,洗了臉。

三日後,出發了。

慕容婉租了三輛馬車。

鏢局倒是有車,但是太顯眼了,一打眼就知道是鏢車。

鏢車也要用來押鏢,裝運貨物說得過去,載人終究有些不合適。

按理說,他們是可以直接騎馬趕路的。

慕容婉嫌棄騎馬趕路太累。

安排了鏢車。

“哼,就你金貴,江湖中人,風裏來雨裏去的……”

她做啥,虞修然都會跟他唱反調。

慕容婉也習慣了,雖然還是很煩,但無可奈何啊!只能裝聾。

虞修然最煩她裝聾。

每次她裝聽不見,他非得逼著她開口。

“馬車費用很高啊!你以前不當家,做個嬌小姐也就罷了,眼下你當家,當家就要知道柴米油鹽貴……”

在他變著花樣罵她矯情、紈絝……

慕容婉不忍了。

“行,你騎馬,這一路你別做我們雇的馬車。”

一共十七個人,雇三輛車,四到五個人一車,輪替趕車,三人騎馬。

分組李莫愁和慕容婉倆人是固定的。

其餘人是輪轉的。

晚上一部分住在馬車裏,一部分人住帳篷裏。

安排妥後,慕震天看了眼慕容婉,示意她講話。

“路上註意吃好睡好,別到了身體不適,影響發揮。走吧。”

慕容婉不像慕震天那麽會打雞血。

隨口說了幾句樸素的話,一行人就走了。

一路上,虞修然嘴巴就沒停過,百分之九十都是在吐槽慕容婉。

慕容婉深覺她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這廝的。

聽得她耳根子都疼。

大家都懶得去惹虞修然,生怕他纏著自己嗶嗶。也就沒個人出聲呵斥他。

只能對慕容婉報以同情,施以憐憫的目光。

李莫愁被他嘰嘰喳喳給整煩了。

隨手拿起兩顆小石子,同時朝著虞修然飛過去。

一顆小石子,從他頸部喉嚨廉泉穴處,跳躍到胸前雲門穴、中府穴各打三下,另外一顆則落在他頸後啞門穴。

手法很漂亮,力度很足。

只聽虞修然一聲悶哼。

瞬間失聲了。

他張牙舞爪想說話,卻說不出半個詞。

按理說,這幾個穴位都是治療呼吸系統疾病的穴位。

慕容婉著實是不曉得為啥被李莫愁這麽一打,他竟然會失聲。

慕容婉思索後,歸於是因為李莫愁的奇妙的手法。

李莫愁亮了這麽一手後,永璂的眼神晦澀。

到底不是他的額娘吧。

虞修然一臉憤恨,想要跟李莫愁打一架,最後忍下來了。

敢怒不敢言。

誰讓他打不過。

李莫愁是不是江湖第一高手,他不知道,但她絕對是鏢局的第一高手。

緊趕慢趕,悠閑一會兒,快速一會兒。

終於到了杭州府城南山莊。

正是七月末。

錢塘在杭州府的最東邊,城南山莊在杭州府的最西頭。

路過十八裏鋪買了些東西。

十八裏鋪是離城南山莊七裏地的一個驛站。

一眾人在十八裏鋪逛了小半天,集合後,直往城南山莊。

到了城南山莊,慕容婉跟陳掌事一道去繳費,然後被一著箭袖灰衣的小廝給了牌子,領著他們去了住處。

來城南山莊參加武林大會,有個人參加的,也有像霹靂鏢局這種集體過來的。

但大多數武林人士都是單槍匹馬過來的,畢竟是來比武爭奪天下第一,又不是過來春游的。

集體來的,大多是一些過來看熱鬧的團體。

做生意的居多。

慕容婉還是和李莫愁住一間。

虞修然和紀子墨一間。

永璂是反感和別人住一間的,自己拿了銀錢單獨開了一間房,住了下來。

城南山莊,桂花還含苞待放。

已然有了桂花的味道。

武林大會開始的時候,杭州府的桂花會次第開放。

滿城桂花香。

想來也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永璂去了霹靂鏢局這事兒,六月份的時候乾隆皇帝就知道了。

他沒作為,也是想看看永璂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因為永璂在霹靂鏢局的事兒,李莫愁的事兒自然也瞞不住乾隆。

通過粘桿處給的消息,李莫愁的所作所為,怎麽看怎麽不像是那拉明晚。

這讓乾隆心頭存了諸多猶疑。

再加上政務繁忙,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住下三日後,城南山莊的成新館門前,布告欄上貼出了告示——第一百屆武林大會茲定於七夕節舉辦。

桂樹飄香。

成新館前人山人海,布告欄前擠滿了人,,都是來看告示的。

“嘖嘖嘖,不得不說,武林人士就是剛。”

“是啊,人家七夕節,約佳人、坐看牽牛織女星;儲七夕水、祈禱姻緣。”

“是啊,咱們武林中人就不一樣了,就要走與眾不同的路,別人談戀愛,我們比武。”

“真正的勇士,就是要敢於直面淋漓的鮮血。”

永璂穿一身深藍色的窄袖馬褂,頭上戴著涼帽。

慕容婉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身緊窄,顯得身體細長,長袍外套著琵琶襟的坎肩,頭上梳著元寶髻。

李莫愁一身長衫,對襟大袖的寶藍色披風,長度及膝,披風邊腳上金絲線繡著花紋。

頭發只用發帶輕輕綁住,簡約瀟灑,端的是江湖女俠的霸氣。

三人站在人群之外,都精心打扮了。

桂花的香氣入鼻。

永璂看著桂花落在慕容婉的肩頭上。

眼下正值七月末,花苞在枝頭,鮮少有落下的。

他伸出手,替她拂去肩頭上的桂花。

慕容婉下意識躲開,肩頭上桂花順勢落了。

兩人目光共同移到桂花上。

面面相覷,臉色微紅。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是陽歷八月份的~

原梗是李莫愁中毒後性情大變,頗有幾分當年女魔頭的味道,蕩滌清風寨後,多方勢力來鏢局尋仇,李莫愁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李莫愁閑著沒事還出去找人打一頓,惹了眾勢力來報覆,最後都折服在李莫愁的寶劍、拂塵、赤練神掌之下。

武林大會發出邀請函,李莫愁這個時候還沒解毒,是到了武林大會才解毒的。

……

我也不知道該說我記性太好,還是太不好……

反正我的記性就很詭異……

第 27 章

永璂來了鏢局,沒正兒八經走過幾趟鏢。

他剛來的時候,慕震天想讓他當鏢師。

他押鏢的經驗著實是不豐富的。

退而求其次,做了趟子手。

按理說,他是沒資格來的。

但他是人民幣玩家……

實力夠公費參加的這次武林大會,就十五個人,還空下五個名額。

其餘人並不熱衷參加武林大會,只有他和小五過來了。

永璂功夫還不錯,但江湖經驗不豐富。

宮中的生活和江湖那可真是半點不搭噶。

來了鏢局以後,永璂的第一反應就是紫禁城的風水,養一堆閑人。

說來,鏢局行,也不算有正兒八經產出的實體行業。

但總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能見到很多在宮裏見識不到的東西。

刀光劍影、野外生存、緊急救助,這些東西還是實用的。

永璂感覺他對慕容婉感覺不一樣。

按理說,他是該看不上這樣的女子。

宮裏的女子,就連最底層的宮女,那也是從鑲黃旗、正黃旗、正白旗上三旗中選出來的。

至於各宮娘娘,更個頂個的家世好,隨便拖出來一個,哪個不是滿蒙八旗貴女、各官員家的女兒。

他皇額娘斷發明志,也是因著皇阿瑪娶了□□入宮,是打她這個皇後娘娘的臉。

讓她被天下人恥笑——她做後宮之主的時候,竟然讓風塵女子入了宮。

那拉明晚終究是個“好心”的皇後,憂皇帝之憂,竭誠說服皇帝給水筠心換個身份入宮,起碼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奈何人乾隆偏生不允,說什麽偏生要她以□□身份入宮。

估計水筠心也想弄死乾隆皇帝。

想來水筠心也想用清白的身份入宮。

慕容婉來鏢局之前,還有幾分大家閨秀、知識分子的氣度。

來了鏢局以後,呵呵!她倒是想有,環境不允許。

從小就被她爹扔出去進行野外生存訓練。

周圍又都是一堆糙漢子、大老粗。

她讀再多書,腹有詩書在這種環境中,氣度也絕對不是閨秀的模樣。

當趟子手,喊鏢……

鏢局裏人缺胳膊斷腿,她都得幫忙接上。

底層的活兒幹多了,對於很多禮儀就沒太多要求。

他們是鏢局行,平時就算是被各方邀請,即使是官僚家,也多不會展現地特別有禮有節。

畢竟他們是走鏢的,怎麽能搶人當官的人設。

鏢局的人讓永璂看到了人間很真實的一些東西。

也很奇怪,明明在宮裏,他身邊的人,也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人。但永璂就是沒從他們身上看到鮮活氣息。

夜深了,永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腦海裏不停地閃現白日桂花樹下的慕容婉,從那個畫面想到其他的畫面。

慕容婉則是和李莫愁一道,找了個老銀杏樹,在樹下喝酒。

“你惹了不少男子的芳心啊。”

李莫愁揶揄。

慕容婉苦笑。

“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啊。”

慕容婉懶得談戀愛,這一世,生理年齡雖然才十五歲,但心理年齡,已然是中年人了。

上一世,她選擇一輩子單身,獨自走完人生路。

這一世,她倒是想過尋個伴侶。

過個和上一世不一樣的人生,只是兩輩子加起來,她五十多了。

尋個可心的,不容易。

李莫愁喜歡喝烈酒,慕容婉喜歡喝露酒。

李莫愁總取笑她喝的是帶著甜味的水。

慕容婉不管她的打趣,沒有半點羞愧,坦然地繼續喝著她的露酒。

游玩了一周,武林大會如期而至。

城南山莊依山傍水。

大會場地上紅綢飄揚,桂花已開。

風過,會有花瓣飄落。

滿山莊都是桂花香氣。

武林大會舉辦場地很寬敞。

南邊搭建了個高臺,擔任評委的武林各界名流坐在上頭。

中間是比武場,搭了個比南邊矮的臺子。不過占地面積是很大的。

在平地上安排了觀眾席。

座無虛席。

大會開始,大佬在講臺上致辭。

說了好久,比武才開始。

剛開始,是混戰。

慕容婉百般抗拒,還是被他爹給趕上比武臺了。

參加混戰的選手不記名,混戰結束,留下的選手才會被記錄下來。

江湖排行榜的前一百名是不用參加混戰。

慕容婉心想,這群商人,真是猴精猴精的,進入城南山莊得給錢,怕有人混進來,還得記名字。

武林大會,明明是比武的,人卻不記比武人員的名字。

還給了很多聽起來很對的理由。

比如如果是個排名最後的菜雞,大概率也會覺得記了名字丟人。

李莫愁上了臺就開始大殺四方,以至於,半炷□□夫,身邊一個人也沒得了。

她拿著劍,沒人敢靠近。

見沒人過來,她將劍放入劍鞘中,抱劍而立。

見她把劍收了起來,又有幾個不長眼的過去找她麻煩。

不出意外,被她打的屁滾尿流。

慕容婉看了她周圍一眼,滿眼欽羨。

沒欽羨太久,又有人給了她一拳。

慕容婉只得繼續應對眼前的這群人。

紀子墨、虞修然在賽場下看著被打的可憐兮兮的慕容婉。

虞修然笑得一臉燦爛。

“你看看,讓她平日不好好練功,這被打的也太慘了。”

紀子墨心疼慕容婉,“修然,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你這般,太過分了。”

虞修然聽到他的話,不以為然。

“哼,若是她努力點,跟我們一樣,入了前一百名,也不用被打。”

虞修然和紀子墨五年前參加過一次武林大會。

虞修然恰好排名第一百。

紀子墨好點,排名八十八。

當初虞修然已經入了鏢局,還是請假過來參加武林大會的。

紀子墨則是自己過來的。

也是這場戰鬥,兩個人不打不相識,結為知己好友,一路砥礪前行。

打的慕容婉眼睛都花了。

她的體力不行,還總被打臉,臉腫的跟豬頭一樣。

虧得她起了大早,化了個美美的妝。

這屆江湖人,真是半點不憐香惜玉。

場上的女人不多,大概只占了一成。

敢上來的女人,水平都不低。

只有慕容婉,是真慘!

慕容婉被打得視物模糊,只能胡亂打。

她已經累麻木了,只能胡亂開拳。

打到一半,她的鞭子就被人奪走了。

她只能赤手空拳地打。

正一拳打過去,手被握住了。

“是我,艾時而。”

永璂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擡頭,只模糊地看了個影子。

“你怎麽過來了?”

“你跟在我身後,我護著你。”

慕容婉將他推開。

“不用了,你管你自己就好,我現在是累贅。”

永璂不理她,帶著她,混戰。

慕容婉沒有半點感動。

永璂不帶她,她只挨打就行。

憑借多年從醫經驗,自己的身體情況有個大致了解,出不來大問題。

永璂帶她,結了伴,就要給同伴提供價值。

她在對抗中,還得想辦法給永璂幫忙。

原本,她只需要當肉盾,減少無謂損傷。

現在還得思考怎麽輔助永璂。

武林大會,醫藥均由主辦方提供。

會有專業醫務人員

“咚咚咚!”鑼鼓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場混戰終於停了。

“還站在賽場上的各位大俠,進入下一場比拼。”

這話落了。

慕容婉頓時倒在了地上。

永璂將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慕容婉攔腰抱起。

慕容婉形容憔悴、眼神呆滯,直直地看著永璂,心道,下次可別管我了!

永璂以為慕容婉是感激他。

“不用謝。”

慕容婉:“並不是很想感謝你!”

說完了,慕容婉就暈了過去。

沈星月看到被扛過來的慕容婉。

“把她放在床上,你們出去吧。”

一個時辰後。

慕容婉醒了,但是她繼續裝暈。

她都被打成這個鬼樣了。

打死她,明天她也不上臺比武了。

“醒了,別裝睡了。”

沈星月說道。

慕容婉打死不睜眼。

“你再不睜眼,我點你穴了。”

慕容婉被她這麽一威脅,不情不願地睜開眼。

“你怎麽來了?”

“城南山莊不是有自己的醫館麽?”

沈星月慢聲慢調地說道。

“為了保障參賽人員安全,一年前,銀花婆婆被城南山莊請了過來管理藥堂醫館。我過來幫忙。”

聽到銀花婆婆。

慕容婉怔楞了半晌,恍如隔世。

她九歲那年,銀花婆婆同鏢局合同期滿,就跑路了的。

六年未見,倒真是有幾分想念。

慕容婉出神,沈星月在那擺弄她腰間佩玉。

銀花婆婆推門而入。

慕容婉看著她。

“一晃六年,已經是大姑娘了,還記得我麽?”

慕容婉點了點頭。

“也是,你打小記性就好。”

“這碗湯藥喝了,明天你就能繼續參加武林大會了。”

銀花婆婆將藥懟到她面前。

聞了藥味,慕容婉心頭警鈴大作。

連忙擺手。

“不,不……”

銀花婆婆蛾眉倒蹙。

“怎麽,不相信婆婆的技術?”

慕容婉搖頭。

“人要順應天時,順應自己的身體這種鎮痛藥的毒性成分很強的,喝下去,是能擋住疼痛,無異於飲鴆止渴。”

銀花婆婆聽到她話後,神色一凜,“你這不還是不相信我的醫術?”

“婆婆,這藥只是暫時止疼,副作用很大的。我也不想參加武林大會。

我的功夫,就那麽個樣,去了也是陪跑,不會上榜,不上榜也無所謂。我去了也逃不過挨揍的命運,沒有任何意義。”

第 28 章

銀花婆婆聽了她的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倒是沒再逼著她迎難而上。

“你且好好養著吧。”

說罷了,將湯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武林大會,前三天是混戰。

第二日,慕容婉因著身體帶傷,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裏。

沒堅強勇敢、帶傷上陣。

也沒閑的蛋疼,前去湊熱鬧。

沈星月給了她藥性緩和的藥。

她喝完藥,吃了個蜜餞。

渾身都疼。

賽場上。

李莫愁站得有些困了。

她殺傷力太大,沒有人前去挑戰。

原本有人抱團,打算群毆她。

最後慘敗!

團滅。

自此,就沒人敢上去找她不痛快了。

但總是有些人,喜歡挑戰高難度的。

沒例外,敗北。

混戰只剩一炷□□夫,場上只剩幾十個人,幾乎都是小團體。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看了看李莫愁,又很默契地彼此搖了搖頭。

“這女魔頭,不打了。”

“我們幾個裝模作樣,打打吧!”

幾個自發形成的小團體很有默契,團內互毆,花拳繡腿,不出重拳頭。

武林大會組委會也懶得計較,集體裝瞎。

李莫愁站累了,盤腿坐下來,閉目打禪,拂塵乖順地躺在她臂彎裏。

動作如此修身養性,眾參賽者望而生畏。

不用參加前期混戰的大佬們,幾乎都還沒來。

他們畢竟不是專門爬榜的沒有正經工作的人。

尤其是排名中間的那波人,都各有各的主業副業。

但人在江湖,武功排行榜有個好看的排名,利益頗多。

終於,鑼聲敲響。

第二場混戰結束。

比賽結束,李莫愁飛下比武臺,準備去看慕容婉。

慕震天看李莫愁的眼光越發熾熱。

他走到李莫愁跟前。

“莫愁,城南山莊有一家店的點心很好吃,我們一道去吃。”

李莫愁看著慕震天,很震驚。

慕容婉不是這廝親生的吧,都被打成那樣了,他還有心思出去吃東西。

“……我要去看阿婉。”

慕震天聽到李莫愁的話,瞬間覺得,李莫愁是喜歡他的,你看,她對他的女兒多好,這一看就是慈母之心。

“阿婉那點傷無礙的,我們去……”

“阿婉,已經被綁成木乃伊了,你跟我說她傷的不重?”

“她現在不過十五歲,正是骨骼發育的時候,萬一骨頭長不好,是會畸形的!”

慕震天彎彎繞繞的奇怪腦回路,李莫愁不清楚。

徑自走著。

慕震天賊心不死,跟在她後面絮絮叨叨。

李莫愁煩他話多,點了他的穴,慕震天失聲了。

失聲了,還身殘志堅,鍥而不舍地跟在李莫愁身後。

他之前碰過李莫愁,被她條件反射打了個半死。

眼下,手舞足蹈想讓她解穴,也不敢碰她。

鏢局人盡皆知,李莫愁只讓慕容婉碰。

李莫愁不喜歡身後這個跟屁蟲,又給慕震天點了一次穴,他站在暗不能動彈了。

大步流星,沒走幾步,就見到慕容婉。

推門而入。

慕容婉正在吃蘋果。

“你咋樣?”

“不咋樣!”

這不廢話麽,她都還有人樣麽?

臉被打成豬頭,渾身上下有一塊皮是好的麽?

一個胳膊還骨折了。

現在還被吊著呢。

“你這胳膊是得好好養!免得骨頭長不好畸形了。”

慕容婉:“……”

兩個人閑聊,銀花婆婆進來了。

好一陣打量李莫愁,說了幾句話,讓慕容婉好好養傷,就走了。

慕容婉覺得銀花婆婆是有話要說,只是礙於李莫愁在場沒說。

兩個人聊了半盞差功夫。

童師傅急匆匆闖了進來。

“怎麽了,童師傅。”

他的突然到來,慕容婉一驚,抻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大掌櫃的不見了。”

他語氣急促。

慕容婉當什麽事。

“我爹那麽大的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不見就不見了吧。”

“整個城南山莊都翻遍了,沒有。”

“那他可能出去了啊!”

童師傅被慕容婉弄得越發著急,拍了拍大腿。

“不是啊!有人留了信,說他將大掌櫃的帶走了,順帶還留下了當家的貼身玉佩。”

慕容婉聽到這。

神色逐漸凝重。

“信在哪兒?”

“在這。”

童師傅掏了掏衣襟,將信和玉佩拿了出來,一道給了慕容婉。

玉佩是他爹貼身戴了十年的和田玉。

慕容婉用沒骨折的手將玉佩扔到一旁。

拿起信。

“見慕掌櫃獨立寒風,在下深覺憐惜,特請其小酌一杯。”

字跡狷狂,龍飛鳳舞。

不是熟人之手。

也不曉得是不是惡作劇。

慕容婉凝眉,將紙張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桃花和酒的味道。

“城南山莊有酒肆麽?”

“城南山莊的所有店鋪,包括酒肆,紀子墨和虞修然都找遍了。”

看童師傅焦灼的模樣。想來他們是真著急了,原本是不準備驚動她這個傷員的。

“童師傅,不用擔心,我爹不交惡江湖,不會有人拿他怎麽樣!”

“萬一是早年的仇家?”

慕容婉還真不曉得慕震天早年竟然有仇家。

“不會的,早年的仇家尋仇,定然不會寫這封信。”

“那……”

“童師傅,附近有桃花林或者酒肆麽?”

“附近沒酒肆了,桃花林,五公裏處倒是有一小片桃林,約莫一畝地。”

李莫愁覺得這事兒應和她點關系,對方可能是趁著她點了慕震天,慕震天不能動彈的功夫,將慕震天擄走了。

這個時候童師傅和慕容婉對話,她插不進去。

“我去桃花林看看。”

李莫愁聽到關鍵信息,立馬說道,邊說邊起身,拿起拂塵寶劍,迅速出門,快速向桃花林處飛去。

童師傅在後面喊,“李鏢頭,您等等我,我跟您一道。”

李莫愁並未放慢腳步。

慕容婉躺在床上,心臟也跟著緊張起來。

不消片刻,銀花婆婆進來了。

“婆婆。”

銀花婆婆在她床沿坐了下來。

“不用著急,是桃花君給挾了過去。”

“桃花君?”

慕容婉疑惑。

銀花婆婆看著從小在跟前養著的小姑娘,片刻愰神。

“嗯,那會兒,進來就是要跟你說這個。”

“桃花君是何許人也,未曾聽說。”

“我道你曉得。”銀花婆婆笑了。

“你說桃花林,我還以為你知道些許。”

慕容婉搖了搖頭,“我只是聞著那上面有桃花和酒的味道。”

銀花婆婆又笑了。

“你這鼻子啊,和往日一般地靈光。”

“唉,可惜你不從醫不從藥,白白浪費了天賦。”銀花婆婆惋惜地說道。

慕容婉笑了笑,豬頭豬臉笑起來很搞笑。

“婆婆,你給我講講桃花君吧。”

“桃花君一直居住在城南五公裏的桃花林。有說那片桃花林都是他種下的。”

“他會用桃花釀酒。”

“性子隨性,倒是沒聽說過他做過作奸犯科的事兒。”

“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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