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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陰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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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 聖門陰後入主宋閥的消息傳遍天下。門閥氏族各懷算計, 但也無法再影響祝玉妍分毫。

大婚第二天開祠堂拜了祖先後, 祝玉妍已是名副其實的宋家主母了。任天下誰要動她, 也得先掂量一下其背後的宋閥與聖門。

宋閥主心儀陰後多年, 設局逼婚之事傳出去,可是叫不少女子嫉妒得扯爛了手帕。天下第一美男, 宋閥之主, 有才有貌, 武藝不俗。這般佳婿還對她祝玉妍一往情深。如何不叫人羨慕?

宋智促狹, 將坊間傳聞整理了傳與祝玉妍。祝玉妍聽了笑笑就罷,晚間回房又調侃宋缺。這人卻是個有心機的。一本正經地認可了就拉著祝玉妍行閨房樂事,說要好好努力,爭取來年多個小子,落實了他夫妻二人的好姻緣。祝玉妍心裏罵他越發的不要臉,卻也半推半就地許了他。

安安生生地做了一個月的宋夫人, 這日午後,率先得到聖門消息的祝玉妍,還是擺出一副陰後做派, 大張旗鼓地闖了宋家議事堂。

按理說,祝玉妍代表聖門與宋閥結盟, 作為盟友自然是有資格入議事堂參與正事的。只是嫁入宋閥後,也不知是有意無意,這些人都下意識地只把內事稟報,外事則報與宋缺。祝玉妍有所察覺, 但礙於進門不久,又不想求助於宋缺,故而裝作不知,靜待機會。

這一日,機會就來了。

都道宋閥勢大,橫據嶺南。就嶺南內的掌控實在不是聖門能比,但對於天下其他門閥地界的把控消息來源,則遠遠不如聖門來的快。

面對著滿堂臉色不太好看的長老,祝玉妍輕描淡寫地收回天魔帶,留下一眾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護衛扔在門口。這妖女如今雖披上了貴族精致繁瑣的襦裙,平日裏也是門閥夫人的端雅,可一旦發作起來,仍是魔門妖女的做派。

她妝容修得極為仔細,原本就不俗的美貌更添幾分精致。鳳眸四下裏一掃,將所有人的臉色記在心裏,方才溫溫柔柔笑著,緩步坐到宋缺身旁,端起男人的杯子輕抿一口,便嫌棄地放下。

“你平日裏就喝這個?”

宋缺仿若沒有看到祝玉妍一系列的出格行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些許溫和,“不知玉妍今日要來,便沒有那樣精心,下次補償你可好。”

祝玉妍笑容妍麗,嗔他一眼,勾唇笑道,“還是宋郎好,可不像門口那些,沒眼色的緊。枉費人家一片好心,刻意來送個與宋閥生死相關的大消息哩。”

說到後面,目光則看向堂中諸人。

果不其然,就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什麽消息值得夫人親闖議事堂?”

祝玉妍不語,只看著那一眾被綁著的護衛。雖未曾說什麽,可意思明顯得很。宋缺同樣不語,捏著自家夫人的手若無旁人地恩愛,可無形的壓力卻一層層施加在堂內長老身上。

片刻,左側為首一長者清了清嗓子道,“夫人乃是宋閥主母,爾等怎可對夫人放肆?今次便將你們全交由夫人處置,可有異議?”

一眾護衛面色灰白地應承了,祝玉妍方才收回天魔帶,隨手輕擺,竟有一股無形勁氣將這些人推出門外。

清淩的嗓音不輕不重,竄入眾人耳中,“罰就不必了,想是時日太短,不識得本夫人的臉,這次可記好了,下回再忘,本尊定不輕饒。”

她的天魔音已登峰造極,功力穩穩控制在不傷人,卻能動搖在場人的心神。除開宋缺境界與她相差不遠,其餘人或多或少都白了臉,嘴唇微微抽動,不敢再直視祝玉妍面孔。

對這等情形頗為滿意,祝玉妍這才勾著宋缺的手指,慢悠悠地甩出她的大消息,

“隋帝楊堅起十萬大軍欲征嶺南。”

此話一出,滿堂皆靜,僅有餘聲回蕩,分外清明。隨後就是紛紛細語,各自議論。惟宋缺輕輕揉著掌中柔夷,別有意味地看了祝玉妍一眼,面色淡淡。

“宋郎可是胸有成竹?”

宋缺搖搖頭,“比預想中早了一些。”

又看祝玉妍,平聲緩道,“不足為慮。”

三月後,楊堅以十萬大軍兵臨嶺南,宋缺僅率領一萬精兵對陣,決戰於蒼梧。

彼時祝玉妍已有兩月身孕,雖在軍中,日子也過得舒服似神仙。次年二月誕下一子,取名宋君曄。

又一年,宋軍十戰十勝於隋軍,楊堅無奈,只得采取懷柔政策,冊封宋缺為鎮南公,再不提收覆嶺南之事。

自此祝玉妍安安分分地在嶺南待了七年,期間又生了二子宋君祁。卻是堅決避開了宋師道這個在祝玉妍眼中倒黴的名字。一來她不願自己兒子為個高麗的女人要死要活叛出家門,二來宋缺也不再是前世那個一道的無情人,師道二字,聽來著實別扭。

正是初冬,風意颯颯,葉樹亦有些枯敗之色。祝玉妍挺著三個月的肚子,盯著那大門緊閉的磨刀堂,目光恨恨。直把樹枝子一下一下在青磚上戳洞,恨不能被破開的是磨刀堂的大門才好。

宋君曄與宋君祁兩個遠遠地站在祝玉妍身後,看著那青石板上螞蟻窩一樣的小黑洞,相顧無言。八歲的宋君曄被弟弟捅了捅胳膊,低頭就看到宋君祁對著他做口型。

“你去勸勸娘啊。”

宋君曄努努嘴,“你去,你小,娘不會罵你。”

宋君祁後退半步,死命搖頭。不自覺就嚷出聲,“你是大哥。你去你去。”

早早註意到兩個兒子動靜的祝玉妍,沈著臉扭頭,“別推搡了,都過來。”

待看到兩小憋著嘴挪過來,小臉皺成包子模樣,還是忍不住轉怒為喜,噗嗤笑了出來。“怕什麽,都是我親生的,娘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待看到兩個人手拉手地走近前,小的一臉甜笑,大的卻裝出端正嚴肅的模樣,甚是肖父。不禁想起了丟下自己閉關已兩月的宋缺,又是一陣氣悶。

雖說宋缺是為了突破大宗師才閉關,且閉關時尚不知自己有了身孕,可祝玉妍仍是鬧了脾氣。每日裏盯著磨刀堂大門,恨不能破門而入,揪出那個不負責的爹來狠狠教訓一頓。

這也是祝玉妍嫁入宋閥幾年,被這上上下下地慣壞了脾氣,若是從前,哪裏受不得這點委屈?

宋家兩小表示理解,一左一右坐到祝玉妍旁邊,十分貼心地勸慰起來。好歹是宋缺閉關前特意叮囑的,他們可不敢陽奉陰違。若是父親出關時被母親冷淡鬧別扭了,最後挨罰的還不是“辦事不利”的他們?

想起父親宋缺整治人的手段,兩小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與武力爆表但特別好哄的母親不同,宋缺對兒子秉持的可是絕對嚴厲的挫折教育,且冷面無情精通兵法,任你什麽手段都一眼看穿,還懲罰加倍。說是改修了有情道,但溫情無非只對祝玉妍一人,待旁人,就算是親兒子,也不見得多麽溫和。

祝玉妍雖將這等情形看在眼裏,但也沒對宋缺有多大意見。在她看來,生長於宋家山城這等平和之地,固然安全,卻缺少了磨礪。若是如她那般生在聖門,自小爾虞我詐,想對付這些世家子,不知有多容易。前世的宋師道,可不就是心思太淺了,才為個高麗女人神魂顛倒?莫說宋缺嚴厲,就算是她也暗地琢磨著時不時給兄弟二人一些磨礪才好。

被兩個兒子勸解的祝玉妍又安生地過了一個月,然後就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況下,揣著四個月的肚子,連夜離開了宋閥。只留下書信一封給了宋君曄,叫宋缺來年出關後去洛陽等她。

宋君曄/宋君祁:千防萬防還是被娘給坑了……

無數探子追著去了洛陽打探夫人下落。嶺南這麽大的動作,外人不知,只道是有所圖謀。故而不到一月,洛陽城內已是占滿了各門閥的人,鬧得城內人心惶惶。

而罪魁禍首的宋夫人此時卻身處揚州,不懷好意地盯上了兩個偷地瓜果腹的小男孩。

寇仲和……徐子陵啊……

未來的雙龍,現如今居然過得這麽慘?要不要,為沒出生的徒兒綰綰和有可能變成她女兒的宋玉致,提前把這兩個逮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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