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喬峰12

關燈
再說蘇星河被無涯子趕了出去,只留黃苓玉與段譽二人。外頭等著的薛慕華喬峰是滿腦子不解, 見蘇星河出來, 便詢問起他們這般行事的緣由。

蘇星河今日等來破解珍瓏棋局之人, 又見黃苓玉武功極為高強,知報仇有望, 心情極為愉悅。加上他誓言已破,再不用裝聾作啞,便大大方方地對喬峰二人講起當年的往事。

原來上一輩逍遙派有巫行雲, 無涯子,李秋水師兄妹三人。巫行雲就是天山童姥, 即黃苓玉之母, 無涯子與李秋水的師姐。當年三人因感情糾紛而散,天山童姥為大師姐占據縹緲峰靈鷲宮。無涯子雖是掌門, 但心有愧疚便取了星宿海勢力,而李秋水則有無量山□□為安身之所。

無涯子本來與李秋水結為夫妻, 久居無量山。但後來二人感情破裂, 鬧翻了。無涯子便回了星宿海。這位掌門,生性極為驕傲, 且專註於雜學。雖收了蘇星河與丁春秋兩個弟子, 但只讓他們學雜學,武藝上卻不將北冥神功傳授,而是傳授自己自創的武功。

蘇星河本性純良到還好,對雜學很是愛好,也不論武藝好壞。可丁春秋卻是個有野心的,對無涯子不傳給他北冥神功極為不滿。因而在無涯子回到星宿海後,竟對他下毒,以威逼師父將北冥神功和掌門之位交給他。無涯子那樣驕傲之人,如何能應?便寧可跳崖也不肯便宜了那個白眼狼。

丁春秋便定論無涯子已死,光明正大地占據了星宿海。而蘇星河一向懷疑師弟居心不良,終於找到重傷的無涯子,帶著他來到這擂鼓山躲避。同時擺下珍瓏棋局,欲尋個天賦異稟的青年才俊承逍遙派大業,殺丁春秋為師父報仇。

喬峰聽罷,一面對蘇星河的義舉敬佩不已,一面卻因其中牽扯到黃苓玉而有些隱隱的憂慮。以他對黃苓玉的了解,這小女子對母親極為尊崇,且生性驕傲,性子古怪。那無涯子當年若與童姥有感情牽扯,黃苓玉此次來尋無涯子,目的絕對不知是敘舊而已

他與黃苓玉相處幾月,又承過她的恩情。人心有偏,喬峰雖說為人正義,也不自禁對熟悉有好感的人多幾分偏向。他卻是擔憂黃苓玉性子太急,開罪了無涯子。不說長輩晚輩之分,無涯子怎麽說也比黃苓玉多了幾十年功力,二人若有爭執,只怕她會吃虧。

這樣想著,喬幫主竟頭一回有些坐立不安了。雖與蘇星河等人說著話,目光卻時不時瞥向二人先前走進的木屋方向。

又聊許久,眼見天色漸暮,那方終於有人走出。仔細去看,竟只有黃苓玉一人,面無表情,看著便一身寒氣。

喬峰眸光輕閃,並無受傷的痕跡,才稍稍安心。又看她臉色難看,滿面陰沈,暗道莫非自己猜測成了真,這玉兒姑娘真的與無涯子發生了沖突?

掃視兩眼,不見段譽,既是擔心段譽,也是探一探黃苓玉的態度,便問道,“玉兒姑娘,我二弟怎麽沒有與你一起出來?

黃苓玉板著臉,瞪著喬峰,一副看什麽都生氣的模樣。開口就煙火漫天,“二弟二弟,有什麽好問的。姑奶奶難不成還能把你的好弟弟給吃了麽?”

喬峰抿抿嘴角,亦是無奈,“只是問問罷了,玉兒姑娘不願說,喬某就不問了。”卻也探出來,這會兒的黃苓玉只怕是怒極,切不能惹她。

他已退讓,好不容易找到個宣洩口的黃苓玉卻不放過他,“問問,我的事你怎麽從來不問?只記得你那弟弟,不知道的,還當你二人關系不同尋常呢!”

她人在氣頭上,說話便百無禁忌。饒是喬峰脾氣好,聽了這話也不能夠無動於衷,當即便沒了笑容,面色肅穆,劍眉泠然,一雙黑眸目光炯炯,註視著她的眼睛。直叫黃苓玉心頭猛地一跳。

“黃姑娘對喬某有恩,喬某真心感激,也願盡全力相助報恩。但言語亦可傷人,姑娘此話說的不該。我與二弟如何,姑娘安能不知?日後還望姑娘略做收斂,莫要再言語傷人。”

黃苓玉也知自己方才失言,可也拉不下面子道歉,便召開小白虎,把它往蘇星河那兒指過去,道,“蘇師兄,我要去星宿海殺丁春秋,帶著這小白虎不方便。師兄可否幫我照顧貓貓半年?”

蘇星河聽得她要去殺丁春秋,哪裏有不願的,痛快應下,還問她需不需要幫手。卻是意有所指地看向喬峰。黃苓玉只當看不出來,搖搖頭,說“我一人足以”,極為傲氣的模樣。

而後才看向喬峰,眼中盡是倔強,語氣不知比對蘇星河冷上多少。“喬幫主的二弟已正式入了無涯子師叔門下,自然要在裏頭多待一會兒。你幫我找到掌門,恩已經報了,無需再委屈自己。就此分開吧,你自回去做你的丐幫幫主,我也要走了。”

喬峰只是一時不喜她的言語,哪裏想到他不過說幾句話,這女子就要趕人了?他不由得暗自反思自己是否說話太重,面上卻軟了神色,大義凜然道,“姑娘要去星宿海,此行必定兇險,喬某安能在此時離開。”

黃苓玉聽了眼睛半闔,似笑非笑,“莫非喬幫主不想去少林寺一探當年往事?待到雪降,只怕山路難登,又生變故呢。”

喬峰一楞,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卻見黃苓玉臉色剎那間變得極為難看,竟使出了另一套他從未見過的輕功,瞬息縱越百米,身形九變,尋不著蹤影。

事出突然,必有隱情。少林寺,身世,種種一切在看見黃苓玉轉身離去的瞬間都化作了浮雲,隨風吹散。下意識地運起輕功追趕上去,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她定是出事了。

黃苓玉速度極快,且不辨方向,只朝著樹林茂密清幽無人之處飛馳。喬峰跟得很是辛苦,好幾次因她突然轉了方向,轉眼就失去了蹤影。幸而喬幫主經驗豐富,對於尋人跟人,隱藏痕跡都熟悉地很,輾轉耗費了些功夫,卻也沒有徹底跟丟。

日暮西山,秋日的夕陽是極其艷麗的紅色。穿過一大片樹林,眼前突然開闊,一汪碧藍的湖泊在夕陽的餘輝中印染了一層水紅,碧波層層,既濃且淡,金鱗片片,迷惑人眼。

卻只見湖畔樹底,濃濃白霧籠罩著一個人影,若隱若現地可見其中橙黃的色彩。黃苓玉今日穿的,便是這個顏色。

喬峰不覺松了口氣,又有種難言的憤怒。黃苓玉這情況,一看就與她練得功夫有關。只是她這麽急著要練功,為何非要獨自跑出來,尋這種無人之地?提前與他說一聲,讓他幫忙護法,豈不更好?還是說……她心中並不信他……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心中又氣又哀,極為覆雜地,還帶著那麽些憋屈。這世上人人都有防備,往日裏別人不信他,他最不過一笑了之。可今日換作黃苓玉,他才覺得不被信任是這等難受。

下意識將這種不正常地情緒忽略,喬峰還是守在黃苓玉百米以內,為她護法。

從日暮西山到月上枝頭,喬峰這一守就是整整一夜。半夜時,黃苓玉身子沒動,身上卻傳出連綿不斷的聲張,好似爆豆。喬峰心中焦急,又不敢去打擾,只能靜靜守著。直到黎明時分,爆豆聲漸止,白霧亦隨著黃苓玉的呼吸吐納回到體內。喬峰隔了幾米,見之眼中有驚喜之色,但轉瞬間,在黃苓玉身形徹底暴露出來時就轉為了震驚。

“阿玉!”

一聲呼聲蹦出,只見那盤膝而坐的女子不知何時,身形愈來愈小,竟成了六七歲女童的模樣,粉粉嫩嫩,很是可愛。仔細去看,女子原來合身的橙色衣裙此刻也松松垮垮地耷拉著。她睜開眼,見之好像比頭一回見的妹妹阿玉還要小上兩歲,更別說姐姐玉兒了。

姐姐,妹妹……喬峰一陣恍惚,想起這姐妹二人相同的脾氣,相同的自稱,相同的寵物,上一回問的竟連名字也一樣。就算姐妹,也不該有著一般的相似。他原來還覺好奇感嘆姐妹二人之類似,今日方知,什麽姐妹二人,黃苓玉至始至終只有一個,姐姐妹妹,竟是同一個人!

“你都看到了。”女童站起身,身長恐怕還不到他的腹部。那衣裳本就大了很多,坐著時就松松垮垮了,一站起來,更是直接滑了下去,露出裏頭瑩白小巧的骨肉來。平胸短腿嬰兒肥,抓著衣裳不讓它滑下去,很是羞惱,便是板著臉也只讓人覺得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