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比劍大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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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千媱沒聽清, “你說什麽?”

路歸朝狀似不在意問:“師姐……原來竟有未婚夫麽?”

雲千媱根本沒將雲千嬋的話放在心上,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她亂說的吧。”

路歸朝指骨捏緊得慘白, 目光覆雜看她:“這麽重要的事情,師姐居然說不知道?”

其實雲千媱確定原身沒什麽未婚夫, 也不知道雲千嬋怎麽就來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可能是為了膈應她?

雲千媱斜睨道:“師弟,你今日怎麽如此八卦?別關心我的私事了,走走走,去不言堂吃飯, 都快餓死了。”

她現在只想吃完飯早點休息, 好好準備明天的比劍大會。雲千媱主動去拉路歸朝的衣袖,可卻被他一下抽回。

雲千媱:“你怎麽了?”

只見路歸朝臉色陰沈地扭頭離開, 一句話也沒留下。

雲千媱皺皺眉, 追上去:“師弟, 你是不是因為雲千嬋罵你小白臉生氣了啊?你別放在心上,她是和我不對付,遷怒於你……”

可不管怎麽解釋, 路歸朝始終不搭理, 渾身氣壓低得讓人打寒顫, 腳步飛快,將她甩在後面。

雲千媱只好停在原地, 望著他的白袍消失。

天吶,今日出門是忘了掐指一算嗎?一個兩個的都怎麽這麽莫名其妙?!雲千媱伸手撫平心中氣悶, 這才重新提起腳步。

晚間, 雲千媱跟著二長老夫婦、李暮楚一起去拜會大伯父。

這次比劍大會, 雲家家主,也就是雲千媱的伯父——雲天霸親自帶隊而來。

原身的父母據說留在雲中處理事務,可給她帶了一堆好吃好玩的東西和靈石。雲千媱去了那裏,雲天霸讓堂兄雲千善拿給她。

雲千媱接過一看,都是些又貴又討人喜歡的,不由喜上眉梢,立即道了謝。期間家長們在嘮家常,她聽得無聊,左右看看,並未見到雲千嬋,大概是被氣得不想再看見她了吧。

雲千媱聳聳肩,渾不在意。

雲千善這人倒和他姐姐一點都不同,待人溫和有禮,見雲千媱百無聊賴,主動過來和她說話。

“阿媱妹妹,下午阿姐又去找你麻煩了吧?我在這裏替她給你陪個不是。”他無奈搖了搖頭,“阿姐這人其實心地善良,就是脾氣不太好。”

她之前那麽惡毒,也被李暮楚誇心地善良咧,看來在偏愛之人的眼中,什麽壞心思都可以歸結為脾氣不太好。不過雲千媱也不在意,更不會將氣撒在雲千善身上。

她擺手笑道:“沒什麽,反正你阿姐在我這兒也沒討著什麽好。”

雲千善也笑了笑:“怪不得她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連晚飯都叫不出來。咳咳咳……”

“堂哥,你臉色似乎不太好,生病了嗎?”雲千媱仔細看他,發現他眉目中透出一股隱隱虛弱感,按理說,他們這種修仙之人應該神清氣爽、精神奕奕,除非受傷或生病了。

雲千善裹緊身上的狐裘,道:“沒什麽大病,就是最近身子有點虛。”

“哦。那你平日裏要多註重養生。”雲千媱和他並不熟,也不好再關心多問什麽。

回去後,雲千媱將雲父雲母帶來的東西整理一遍,挑出一些分別送給了李暮楚、大師兄、二師姐他們。也給路歸朝留下一份,等他忙完事情後,特意送過去。

到的時候,路歸朝正獨自一人站在院中擡頭望天,面色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聽到動靜回頭,見她披一身清寒夜霧而來,眉頭輕擰。

“夜深了,師姐何事?”

雲千媱走過去,一臉神秘地捧出禮物:“下午連累師弟挨罵,現在來討好一下你唄。”

路歸朝楞了楞,垂下眼睫,撇過臉低聲道:“你總是這樣……”

雲千媱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路歸朝接過她掌心的東西,看了看,問,“是獨我一份,還是旁人都有?”

雲千媱掰著手指數到:“玉酒、大師兄、表哥、二師姐,還有鐘不意、靳師兄……”

路歸朝原本眼底壓著微微笑意,此刻逐漸凝固,默了默,道:“原來是別人挑剩下的,師姐才拿來給我。”

雲千媱忙道:“當然不是!你這份我提前留好的,絕對獨一無二!”雖然別人的也是獨一無二,但這話她吞了回去。

路歸朝這才臉色稍霽,嗯一聲,雲千媱歪頭看他:“所以你現在不生氣了吧?”她為了刷好感度可是下了血本啊。

路歸朝沒答,而是反問:“師姐可有聽聞,這次比劍大會的獎勵是什麽?”

雲千媱:“這些不是保密的嗎?到時候才知道,我如今怎麽得知啊。”

路歸朝目光灼灼望她:“師姐想要嗎?”

雲千媱嘆了口氣:“我恐怕不行,只有第一名才有資格拿到獎勵。”

路歸朝勾了勾唇:“只要師姐想要,我會送你一份回禮。”

第二天,比劍大會正式開幕。

此次參試者共計一百八十一人,分了五個會場,同時進行比試。每場比賽勝出者進入下一輪比試,以此類推,直到出現最後的勝利者。

照例,在姜鶴歸講了一堆廢話後,比試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雲千媱的場次在下午,所以一上午閑著沒事,到處圍觀別人的比試。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指不定這些場上的明天就是她對手了。

雲千媱先去看了路歸朝那場。

他對手是謝家一位面生的少年,手握本命劍,見路歸朝拿出的只是一把普通靈劍,臉上頓時露出不屑:“你們無塵山實在沒人了嗎?連本命劍都沒有的弟子,也好意思派來比試?”

路歸朝不語,掌心一動,饒是普通靈劍也發出陣陣耀眼靈光。

這時臺下傳來聲音:“誒,你們聽說了嗎,去年打敗九頭山的九頭妖獸,拿走神器的,正是無塵山一位普通弟子,叫路什麽的,好像就是這個人!”

“對啊,我也聽說了!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居然有這種本事!”

路歸朝唇角微勾。他不用回頭,也聽得出說話的是雲千媱。

那位謝家弟子自然也聽到了,看他的眼神不禁多了一絲鄭重。一聲靈鳥鳴啼,兩人劍鋒相交。

雲千媱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

她倒不擔心路歸朝會輸,只希望他別鋒芒太露,免得姜鶴歸他們看出些什麽。可路歸朝不知怎麽回事,顯然是飄了,居然在五招之內打敗了對手。

謝家弟子尚在懵逼中,已經捂著胸口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路歸朝劍尖斜指地面,冷然道:“你輸了。”

“師弟。”雲千媱叫他。

臺下擠滿圍觀的人,一片震驚聲和吵鬧聲中,路歸朝耳尖一動,分辨出她的聲音,轉身跳下戰臺,走到她身前。

“師姐何事?”他低頭望她,眼中閃著某種邀功的光芒。

雲千媱拉著他擠出人群,躲到一個角落,小聲道:“比劍大會,雖然名次很重要,但你也不能太招搖了啊,大家都是各大仙門家族的弟子,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你要給他們留幾分面子的。”

路歸朝蹙起眉峰:“我已經讓他兩招了。本來可以在三招內打敗他。”

雲千媱:“……”這是重點?

雲千媱深呼吸一口氣:“反正你下場比試起碼要讓別人二十招。”

路歸朝想了想,說:“我聽師姐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綠衣身影扶著腰“哎呦哎呦”地走了過來。雲千媱回頭一看,嚇一跳:“鐘師兄,你臉怎麽了?!”

只見鐘不意衣衫淩亂、鼻青臉腫,不離手的黑骨扇也不知掉到哪裏,見到他們,委委屈屈地抽鼻子:“還不都是怪那個謝知非!我方才和他對局,他居然一點情面都不留,直接一招將我打趴下。”

聞言,路歸朝挑眉看一眼雲千媱,仿佛在說,你看吧,我已經夠給對方留面子了。

雲千媱皺皺鼻子,警告他停止這種危險的想法。她走過去安慰鐘不意:“沒事沒事,還有下一場,我先叫三長老的大弟子給你看看,臉上可千萬別留下疤。”

她這麽一說,鐘不意眼淚差點掉下來:“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他居然一腳踢我臉上,哇——雲師妹,我的命好苦啊!”說著,一把抱住雲千媱的腰哭。

路歸朝見狀,疾步上前,按住鐘不意肩膀,拉離他,說道:“師姐,你還是快去準備下午的比試吧,我來照顧鐘師兄就好。”

雲千媱點點頭:“那好吧,你好好照顧啊。”

鐘不意正想抱住路歸朝繼續哭,可一瞥眼,對上他冷漠如霜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哆嗦,連忙縮回手,說:“路師弟,要不你還是去忙你的吧,我叫葛叔來就好。”

路歸朝卻堅持道:“我答應過師姐的事,決不食言。走吧,去三長老那裏。”

鐘不意感到一陣牙疼,他剛剛只是身體疼,可現在連心都開始發顫。哎,怎麽回事,明明路師弟看起來如此和善,可為什麽總給他一種心慌的感覺?

下午,到了雲千媱的比試。

她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這次一定不能倒數第二!

大約是信念的強大,她居然連勝五場,最後一場才被刷下,進入了明日的比試。李暮楚十分高興,等下了場,立刻跑過來拉她:“阿媱,這次你一定可以進入前三十!”

雲千媱掐著手指算了算:“這樣的話,我明日還要再連勝五場……哎疼疼疼!”

李暮楚連忙松手,低頭一看,只見她掌心擦破皮,沁出幾縷血絲。他一摸腰間發現沒帶乾坤袋,說:“你等等,我去給你拿靈藥。”

李暮楚轉身跑了,雲千媱擡起掌心,往受傷的地方吹了幾口氣,忽然,手掌被人輕輕握住。雲千媱擡頭,只見路歸朝正垂下眼皮,左手拿著一瓶靈藥,細細地給她塗抹傷口。

他指尖輕輕擦過她掌心,一點一點,極是溫柔。許久,他擡眼問:“師姐,疼嗎?”

“還、還好。”雲千媱回神,下意識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路歸朝握得很緊,沒有放開的意思,低頭給她吹了吹。

雲千媱心中一顫,立刻用力抽回,勉強笑道:“我真沒事,這麽點小傷一點都不疼。”

路歸朝掌心忽然空掉,楞了楞,收回手垂在身側,盯著她道:“明日還有比試,師姐盡快養好傷。”

雲千媱點頭:“我知道的,多謝師弟。”

路歸朝又盯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雲千媱低頭看看自己掌心,又看看被他塞入的這瓶靈藥,心裏湧上一股異樣感覺。

她覺得路歸朝這幾天哪裏怪怪,仿佛在……撩她?

作者有話說:

男主兩句臺詞化用了林妹妹臺詞哈。

順便寫個段子。

某次打怪結束後,男主暈倒在女主懷裏,舉起受傷的手給她看,柔弱不能自理道:師姐,疼。

女主震驚:怎麽這麽不小心,這傷口,再不包紮就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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