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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希望是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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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棋卻仿佛有誤解,冷著一張臉看她道:“所以,你們現在是在拍拖?”

白晚抽抽嘴角:“你想哪去了。”

“可不就是嘛!現在好的跟一張紙上的恩愛兩不移的夫妻似的,等蕭母宣布婚妻,你們便一人拖一半的紙一拍兩散。”梁棋歪著頭,不屑的笑著,語氣向來炎涼。

白晚不由抿緊了唇,眸中微動,輕聲道:“這跟你,並無關系。”

“確實並無幹系。”梁棋冷笑一聲,語帶奚落:“倘若不是為了修顏,你以為我會來找你?”

“是是是,您屈尊降貴了。”白晚面不改色,溫聲反諷。

“你!”梁棋大怒,瞪圓了一雙眼,一聲揚威的“你”字之後卻說不出話,半響冷笑出聲,“你還是這般!”

還是這般,面上溫和善良的模樣,嘴下心情好了同你調笑一兩句,心情不好便從不吐什麽好話來。

還記得同桌那年她每每被她言語所氣時對方面上卻依舊溫和模樣,騙了不知多少無辜少男心,是故每次她同她生氣,氣後便有不同男子來為白晚出氣,方法種種,饒是她,也氣的不行。

後來,她便漸漸不再同她說話,所幸,白晚也並不是會無話找話之人。沒了言語,本就不近的距離愈發的遠,班上有人發現,卻沒有出聲,後來的幾個月了,梁棋過的甚是清靜,如同沒有同白晚同桌的前十六年人生。

平靜,卻乏味。

是以後來,梁棋想起白晚這個在她前十幾年生命中扮演一個與眾不同的角色的人,嘴角依稀有著笑意。

只是那時,梁棋身旁有摯愛,頗覺人生美滿,是故再看什麽,都帶著一層幸福的濾鏡。

而現在,梁棋對於白晚的態度,依舊秉承能不見便不見,能不交談便不交談。所以,她此刻怒,是那樣真實。

現在的她,當真不願同白晚扯上一絲半點幹系的。

但可惜,造化弄人,梁棋若想要結個幸福的婚,以後多的是依靠白晚。

似是想到這,梁棋態度稍軟,面上卻依舊冷著臉,道:“我們重新談。”

白晚便歡喜的笑了起來,唇角飛揚,連聲音都帶著弧度般,“所以說,既是求人便要有個求人的態度。”

梁棋又黑了臉,咬著牙反駁:“蘇白晚你聽好,我們這是交易,交易,不是我單方面求你!”

“嗯嗯,我知曉,我們之間是交易,不是求人。”白晚好脾氣的點頭,笑瞇瞇的,老好人的模樣。

梁棋看見她這般模樣便來氣,想一巴掌呼她到美國舊金山,但又思與她們之間不得不建立的交易便又強忍下來,心中暗自寬慰自己大人不跟小人計較。

“那你說吧,我們該怎麽交易?”白晚將奶杯捧在手裏,好脾氣的問他。

“就我剛剛說的那樣,只要你能嫁與蕭景鴻便好,剩下的你自不必過問。”

白晚便彎了眉,如遠山的眉黛散出如煙的味道,她好心情的開口:“這個並不是我能決定的。”

梁棋便凝了眸:“什麽意思?”

自是有她的意思,白晚淡哂,溫聲回答她:“這個要看他的表現。”

“你這是等他向你求婚呢?”梁棋淡哂,隨即又道:“普擺的還挺高。”

這話便有些歧意了,是以白晚只是笑笑,並不作答。

梁棋便又開口:“那倘若他不跟你求婚你便不嫁他?”

字字諷刺,擺明了不大看得起她。

白晚心大,並不在意,只是笑:“倘若他心中有我自會跟我求婚,便不會有你所擔心的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白晚頓了頓,又道:“你來找我,不若去提醒一下蕭景鴻,也興許他就突然開竅了跟我求婚了呢!”

聞言梁棋諷笑: “多大臉?”

白晚想了想,看著她認真道:“我的臉不大。”

梁棋:……“呵!”

不歡而散。

白晚坐在位子上端著牛奶看著梁棋高挑的背影逐漸遠去,半響,嘲笑出聲:“其實,我也覺得,我臉挺大。”

她這樣一個人,家道中落,未婚生子,又怎能配得上那京城蕭家的嫡子呢!

“我便也是知曉我是癡心妄想了,只是,如若真有那樣一個人,生性驕傲桀驁,卻獨獨在你面前收起利爪,日日對你好,任誰便也是拒絕不了的……”她輕聲低喃著,卑微陌上塵埃。

小小不懂,雪飛卻聽的紅了眼眶,低頭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加冰不加糖不加奶,雖香猶苦,正猶如她此刻處境一般,只是但願,她也能像這咖啡一樣,入口即苦,回味卻甘甜。

猶記白晚曾揚言,你我的故事,只要是喜劇收尾,過程……你讓我怎麽哭都行。

正如此刻心境,苦中作樂,偏還自欺欺人。只是後來,她再想起這句話,已是笑容滿面,幸福溶在眼角。

小小一時不太懂,懵懂的站在那裏,為什麽媽咪會那麽悲傷,難道……是那個壞阿姨暗自欺負媽咪了?

小小的小小不禁握緊了小拳頭,打定主意以後若是再遇上那位阿姨,她一定要打電話給爸比讓他來替媽咪出氣。

然此刻,她小心翼翼的偎上白晚,不安的叫她:“媽咪?”

“嗯?寶貝?”

白晚擡頭,目光變得澄澈,心疼的將小小摟進懷裏,白皙手指輕撫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溫柔,“小小別怕,媽咪帶你去買衣服吧。”

小小大幅度點頭,便要拉著她往外走。

白晚腳下隨動,面上卻哭笑不得,提醒她:“小小你是不要雪飛阿姨了嗎?”

“就是!小沒良心的!虧阿姨對你這般好!”姚雪飛從身後出來,在小小腦門上輕彈一下,咬牙切齒,頗為不爽。

小小便“嘿嘿”笑兩聲,嬉皮笑臉的,像是真的忘記叫她,也像是忘記了剛剛看到自家媽咪不甚開心的模樣。

白晚便也沒在意,摸摸她的頭頂,跟著笑起來,溫和內斂,山明水凈。

只是她並沒想到,在半個月後,自家小小會因為在大街上看到一個熟似梁棋背影的人激動的哇哇大叫,當場將人攔住,緊緊抱住梁棋光溜溜的大腿。不僅把正忙工作的蕭大總裁叫來,還另撥了白晚教她記死的110……鬧了頗大一個笑話。

也讓梁棋成功記的這個讓她在大街上出了一個頗大醜的小女孩,以為每每再見到白晚,便張口諷刺,出口哂笑。讓白晚哭笑不得。

“我們還去剛剛那家?”雪飛歪歪頭,問她,只字未提關於梁棋的事,概因她覺那並不算是一件良好的回憶。

白晚便笑了,點頭:“當然!我想看下那兩套藍色的小裙子,穿上一定非常聖母,非常白蓮花,迷倒一堆男性。”

“還迷倒一堆男性!”聞言雪飛嘖嘖出聲,調侃她:“不怕你家醋王給你來個水漫金山把你淹死?”

“自是不怕的。”白晚嘻笑著搖頭。倘若真是這樣的話,她更相信蕭景鴻會宣布跟她冷戰,而不是哭!

蕭景鴻都多大年紀了,自是不會哭,唯冷戰還是有可能。

大概白晚同雪飛也沒料到,在不久後,她們會一語成箴,可把當時的白晚給荒壞了。

只是那是他們並沒有如白晚所言會白天冷戰,然後天黑和好,如幼時那樣。

更讓白晚匪夷所思的是,蕭景鴻從來不同誰冷戰的,他只會面無表情,出口諷刺。對象若是不在乎的人就這樣散了,以後成為熟悉的陌生人,碰到在乎的,大概便會口不擇言到生疏冷漠,傷盡人心。

是以,很多時候,白晚便厭極也怕極蕭景鴻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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