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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一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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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越言語激動,與之前柔柔弱弱,心底善良的君越大相庭徑。

華玦冷著臉,沒有半點溫情,他道:“你要毀掉我最心愛的,你明知我會痛苦,會發瘋,你還是不擇手段,這不是愛,是占有和生而為人的欲望。”

君越驟然松了手,雙眸近乎絕望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人。

他哪都好,只是不愛她。

叩門聲響起,華玦移開眼,道:“進來。”

以山推了門,進去躬身行禮:“趙家老二認了,吳嬤嬤不認。”

“不認?”華玦擡高音量,忽地又沈下聲道:“那便打到她認為止。”

“是。”

以山低頭退出屋子。

君越身子發冷。

華玦收回眸子,看著君越,問:“吳嬤嬤是你母親身邊的人?”

她擡眸看他,不知他所問何意。

不說話,他當默認。

“竹馬。”

門外的竹馬應聲:“太子有什麽吩咐。”

“告訴以山,吳嬤嬤認了之後,送去君府,我會親自拜謝君夫人教導的好奴才。”

“是。”

君越倏地癱坐在地上,提不起一點力氣。

為了他的愛與目光,她已經盡力了,可他還是不愛,目光也不曾停留半分。

她早該知道感情不該太用力,太用力的感情會適得其反,心快碎掉了。

華玦出門。

君越驟然擡頭,問:“殿下去哪?”

“拜謝君夫人。”

“殿下……”

人已經出門走遠。

不知從何時起,她溫柔善良的這個面具一點一點被人撕掉,再踩得粉碎,她想拼湊完整再重新戴上,可如何拼湊都缺角少塊,面具下透漏著嫉妒、邪惡、和偽善。

在他面前,她已是一個心狠手辣,城府極深的女子。

他不喜歡這樣她。

愛而不得已夠讓她心酸,更難過的是他還厭她煩她棄她。

她哽咽的大哭,知道宣洩情緒無濟於事,可情緒不受控制。

小時候哭便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長大後哭解決不了任何事。

眼淚值錢麽?

起碼在這個時候最不值。

……

晚膳後,華玦帶著打的半死的吳嬤嬤拜訪君夫人。

吳嬤嬤送回君府,聽聞華玦前腳才出了門,後腳君夫人便命人淹死了吳嬤嬤,吩咐下人這事不準傳出去,因為太丟臉了。

這巴掌結結實實打在君夫人的臉上,她臉色漲紅,憋不出一句話,只能微笑聽完華玦隱晦的告誡。

出了門,他的轎子掉頭,去了七皇子府邸。

竹馬的話到這裏戛然而止。

溫荔用完晚膳本在看書,竹馬慌慌張張跑來,絮叨了半晌,才說到重點。

“太子的車馬又遇襲了,奴才什麽都不會,就跑的快,所以跑來通風報信,晉安又不在太子身邊,這次恐怕兇多吉少了。”

竹馬哭喪著臉。

寧婳擱下茶:“呸!瞎說什麽呢,你都能跑回來搬救兵,太子定沒事的。”

“不一樣,這次不一樣,奴才見著五皇子了,他這次明目張膽來了,整條街都沒有別的行人,全是他們的人,奴才是翻了墻才溜出來的。”

溫荔攥緊手中的書,華琰根本不給華玦喘息的機會,也不賣弄什麽權數,只一心要他死了。

華玦一死,皇帝的兒子能繼承皇位的,便只有華琰。

所以……他這樣劍走偏鋒,即使日後被人發現,背負罵名,也要除掉華玦。

瘋子,簡直是瘋子。

“你來說這些,誰帶他們去找太子?”溫荔問。

竹馬一怔,低下頭,擡手擦汗,緩了一口氣道:“奴才說了位置,就是從君府去七殿下的那條路,老巷子,人少,太子的轎子過去,就被兩頭堵了。五皇子坐在二樓上看戲,還叫囂呢,奴才又擔心又氣!晉安要是陪在太子身邊就好了。”

溫荔胸口漸起伏。

半個時辰後,太子府增援的人回來,說,沒見到太子。

古巷子裏只有太子的轎子,和一些死掉的屍體,沒有太子。

竹馬說完,擡頭看一眼溫荔的神色。

焦急,擔憂,一覽無餘。

溫荔垂下眸子,華琰會帶華玦去哪?還是華琰根本沒捉到他。

冷靜,她一再告訴自己。

“太子妃小心!”以山驟然大喊一聲,上前拽住溫荔的胳膊,將她拉到一旁,一只短刀和一張折起的紙,插在屋子的門柱上。

以山心有餘悸,咽下一口氣,上前拔下刀子,將紙遞給溫荔。

溫荔展開看。

兩秒後,她將紙合上。

“是什麽啊?”寧婳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以山和竹馬沒說話,在等溫荔說。

“華琰送來的。”

“是來挑釁的麽?”竹馬緊張的看一眼溫荔手中折起的紙。

她搖頭:“不知道,說要見一面。”

“太子妃去麽?”以山問。

她點頭。

寧婳緊張起來:“幹嘛要去,太子妃之前一直不理他,此刻去多危險,萬一他不讓太子妃走怎麽辦?咱們不能總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以山擡眸看寧婳一眼。

寧婳抿住嘴,好像說錯話了。

“要去。華玦如果在他那裏,此刻叫我去,極有可能是來談條件的。”她攥.住那張紙,已擡步出門。

寧婳急的不知所措,跟著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以山快步跟上,囑咐其餘人:“寧婳留下,竹馬回安寧殿等消息。”

……

醉仙樓,三樓。

中間的臺子上驚鴻唱著戲,臺下座無虛席。

還是那間屋子,華琰第一次邀溫荔來看戲的屋子。

不同的是三樓的雅間不再是紗簾遮擋,除了紗簾還按了木門。

華琰所在的這間門是關著的。

門外沒有侍衛守著。

溫荔和以山對視一眼,以山上前去叩門。

“進來。”是華琰的聲音。

溫荔推門而入。

屋內紗簾換成了碎花布的,陳設也變了。

華琰和華玖在飲酒,旁邊留了一個位置,和一副碗筷,顯然是給溫荔留的。

溫荔過去,以山跟著。

華琰皺眉,語氣不善:“這屋子裏都是主子,讓你的奴才出去。”

溫荔攥緊拳,語氣平淡:“我沒打算久留,說完就走。”

“呵……那也讓她出去。”華琰哼笑一聲,提著一邊的唇角,眼皮一擡,斜視溫荔,狂妄至極。

華玖嚷一句:“皇嫂,今日五哥心情不好,你就依他吧。”

溫荔隱忍一秒,對以山道:“你在門外等我。”

以山看了華琰一眼最終躬身退下。

華琰將身子靠在柔軟的羽毛榻上,翹著腿,冷笑道:“臣弟邀了皇嫂那麽多次,皇嫂都不來,今日皇嫂怎麽就應約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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