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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三章: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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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鍍上一層淡金色,灑在溫荔的床頭。

昨夜像是一場夢,夢醒,陽光依舊溫暖,空氣依舊清甜。

她醒來的時候以山和竹馬侯在床邊。

房間裏亂糟糟的,有五六個宮人在她的屋子裏翻箱倒櫃,她是被這聲音吵醒的。

珠寶首飾盒子暗匣被翻的七零八落,攤開倒在梳妝臺前。

她稍稍支起身子,覺得渾身酸痛,某個地方疼的厲害。

昨晚的事不是夢。

她心中煩躁,凝眉呵道:“都住手!”

宮人們頓住,擡起頭看她。

“你們在這翻什麽,誰給你們這麽大的權利?”

竹馬忙躬身上前:“太子妃,這是太子臨行前的命令。”

“什麽命令?”

竹馬咽了口唾沫:“太子讓奴才們找出南馨苑所有的海棠簪子,並全部折斷扔到後面的湖裏……”

後面的話,竹馬漸低了下去,溫荔聽的很清楚。

她頭痛欲裂。

想起昨日華琰當著華玦面說的海棠簪子。

今個華玦便命人前來尋這簪子。

且不說哪一個是華琰給她戴上過的,她本就喜歡海棠勝過秋菊牡丹,依據海棠樣子打造的簪子步搖不勝枚舉,各個都是她心愛之物,她早忘了那日華琰給她戴上的是哪支海棠簪了。

如今全被他們搜出來折斷扔掉,溫荔的心像是被堵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她嘴角微微顫了顫。

她冷笑一聲:“呵……你們主子倒是一個超級大的醋壇子!”

竹馬汗涔.涔的,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忽地又想起還有一事,他忙拍手:“都上來!”

不過片刻,屋子裏進來了十個宮人,每個宮人手中各捧著一只精致的木頭錦盒,十人一一走到溫荔面前,打開盒子,裏面放著一支支精美的海棠簪子。

絕不比她原有的那些差。

溫荔詫異。

竹馬道:“這裏的絕大多數,都是太子平日裏親手做的,樣式雖然簡單一點,但太子妃戴起來絕對不俗。”

“親手做?”

溫荔一眼掃過這些盒子。

有玉簪子雕刻的海棠,清新淡雅,有素銀簪子鑲嵌著一顆琉璃,別樣精美,還有金簪上的珠翠,雍容華貴,每一樣都非凡品。

“是啊,太子妃有所不知,太子知道您喜歡海棠,所以這些簪子都是太子早前做好的,只是一直沒尋著機會送給太子妃,而今太子將太子妃的簪子折了,太子再送一些過來,說這也算將功折罪了。”

竹馬看了一眼溫荔的神情,小心翼翼道:“望太子妃看到這些海棠簪子不要生氣。”

溫荔頓時心煩意亂,她揮手:“全部都扔出去,你們退下!”

她不要華玦拿這些來獻寶。

“太子妃……這……”竹馬略遲疑,以山轉頭瞪他一眼。

竹馬一個激靈,忙躬身,帶人退了出去。

宮人全部退出,溫荔的床榻旁只站著以山。

她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身子,昨天的痕跡還在,一個又一個象征著某種恥辱。

她心口起伏變大,像是有一團怒火將她的心口堵住,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讓她覺得幹凈的。

“以山。”

以山躬身站在一旁,臉上沒別的情緒,答:“奴婢在。”

“備桶熱水,沐浴。”

“奴婢已經備好了。”

“扶我過去。”

溫荔掐住自己手心。

某處越來越空。

她不知現在對華玦的恨,是因為景子臻,還是華玦不顧她的同意強要了她。

人一旦陷入矛盾的漩渦,便越陷越陷深,無法自拔。

矛盾使人痛苦,恨也使人痛苦。

溫熱的水浸過身體,昨日的一幕幕在腦中浮現,一句話,一個眼神,甚至某處細微的感覺都無比清晰。

她屏住呼吸,將整個人都沈在水裏。

使她痛苦的根源是什麽。

是被迫和一個恨的人發生關系,還是他沒有征求她同意,不顧她的感受強行和她發生關系。

她不知道。

有些事往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現在沒有旁觀者告訴她,她該怎麽做。

冷靜和理智,已經被洪水沖毀堤壩。

她猛地起身,大口呼吸,更衣。

思緒在某個急轉彎後,做了個決定。

“以山。”

“奴婢在。”

“把你腰間的短刀給我。”

以山遲疑了一下,沒問,將腰間的短刀雙手遞到溫荔手中。

溫荔拿著短刀,在手中掂了掂分量。

不算太沈。

她屏住一口氣,拿著刀子往外走。

以山臉色一變。

她忙上前攔住溫荔:“太子妃冷靜。”

“我挺冷靜的。”溫荔淡笑了一聲。

她捏著刀子微微發抖。

以山不敢貿然奪刀,這是不敬。

“太子妃,咱們應當從長計議,貿然前去會什麽結果都得不到。”以山跪地勸阻道。

溫荔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拿刀子是去殺華玦的麽?”她還沒不理智到這種程度。

以山低下頭。

“華琰給我們的暗衛安排在哪?”

以山怔了怔,卻還是如實相告。

“拿這把短刀,讓他們聽你差遣,見刀如見人。”

溫荔將刀還給以山。

這些暗衛其實只聽華琰的差遣,他們的責任是保護她與溫.家,但她現在不需要保護。

“一部分人,你派去溫.家周邊,還有一部分,埋伏在去囡州的路上,不傷人,專毀糧草,能燒多少算多少。”

以山臉色微凝。

現在華玦生與死,與她無關了,囡州之戰,華琰的人能不能得手,她也不想,半路毀了他們的糧草,華玦就算不死,也得在囡州脫層皮!

以山遲疑片刻,最終應下:“是。”

君越送完華玦,回府,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竟走到南馨苑。

溫荔站在屋門前,赤著腳,以山跪在一旁。

以山反應快,她聽到動靜飛速將短刀放回腰間,神色不變。

君越身後跟著一個年長的嬤嬤,許是君夫人安排的。

那嬤嬤神色恭順的站在君越身後。

“溫姐姐。”君越聲音不冷不淡,有種別來無恙的語調。

溫荔擡眸看了一眼,又垂眸,淡淡道:“你下去辦吧,若短刀不行,我再出面。”

以山起身,躬身退下。

溫荔準備回屋,不與君越多費口舌。

君越不依不饒,她加快步子,迎上去,高聲道:“姐姐方才為何不去送殿下一程?”

是挑事的語氣。

溫荔駐步。######感謝呦吼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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