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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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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玦猛然鉗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床榻上一拽,翻身,迅速將她摁在床榻上。

溫荔睜大眼看著他。

他將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壓得她不能動彈分毫,另一手飛速抽.出枕下的匕首,抵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所有的動作發生在一剎那,連貫而一氣呵成。

他與她的臉頰之間只隔了一寸的距離。

華玦略帶急促的呼氣撲在她的臉上和顫動的睫毛上。

她極近的看著他。

如玉的面頰,青山似得劍眉,眼眸時而陰狠,時而又璀璨如星,英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條線。

溫荔的心臟狂跳。

她克制不了。

華玦看清是她之後,那陰狠的眸子瞬間柔和下來。

“怎麽是你?”他極輕的問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華玦側身,躺在床榻上,匕首收起,扔在一旁,單手將溫荔攬在懷裏。

“你是過來陪我睡午覺的麽?”

溫荔沒說話,現在還心有餘悸。

方才華玦反應的確迅速,如果對方是想要殺他的人,此刻這人定會命喪黃泉。

他拾起溫荔一縷青絲,纏繞在手指上,玩的不亦樂乎。

溫荔拽過自己的頭發,別到耳後。

她側臉,神情嚴肅道:“聽說父皇要派你去囡州平定叛亂?成功,往事既往不咎,失敗,廢太子?”

溫荔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華玦漫不經心應道:“嗯。”

“什麽時候出發?”

“三日後。”

“人手夠麽?”她是想問,除了皇帝給的三千兵力,他還有準備麽。

“不夠。”他輕描淡寫。

“那你獲勝的幾率有多大?”她幹脆支起身子,看著他。

“幾乎沒有勝算。”

華玦回答的非常平淡,此去囡州好像與他無關,生死也與他無關一般。

窗外的海棠花開得正艷。

海棠的香氣飄進屋子,環繞在他們中間。

半晌,溫荔都沒再說話。

華玦這才擡起眸子看她。

發現,她的眼圈紅了。

溫荔未曾發覺,這一怪象。

等她反應過來時,才忙用手遮住眼睛:“別看。”

“溫荔。”華玦溫聲叫著她的名字,似在輕哄。

可他越是這般對她,越是這樣溫聲細語,她恨不得想讓他下地獄的心就脆弱幾分。

她一旦不堅定,那日景子臻慘死的各種記憶湧上心頭,她咬了咬牙。

這顆心略帶了幾分折磨。

“溫荔……”

華玦在搜索合適的話,說給她聽,讓她心安。

“我會努力活著回來,放心吧。”

活著回來……溫荔想扯一扯唇角,但是好難,此去囡州定是九死一生。

此時此刻,沒有那麽多理由,她就是想讓他活著。

溫荔掙開他的懷抱,翻身下床,小跑出去。

以山跟在後面。

華玦被派囡州出征,說好聽是出征為國而戰,但朝堂上有那麽多將軍,能人賢士,皇帝不派他們去,反而把最危險的留給太子。

囡州處境危險,皇帝也不願派兵,因為他們也從未想過要贏。

皇帝派太子出征,給他三千兵力,一則是想讓他遠離朝堂,二則是怕他在囡州起兵造反,三則如果太子輸了,皇帝就廢除太子的由頭。

所有的一切如銀絲串珠,朝堂、權利如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人漸漸吞噬。

溫荔脊背發涼。

而華玦此次出征囡州一事,多半是由她而起。

他待她真的是極好,好到讓她覺得這份感情來的那麽不可思議。

這種罪惡感伴隨著景子臻的死纏繞在她心頭。

扯不清。

溫荔回到南馨苑,她傳了竹馬過來。

竹馬侯在殿中,溫荔端坐在上座,面色略沈。

以山寧婳在屋外。

“太子妃,您有什麽吩咐就說,奴才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竹馬嘿嘿的笑著。

溫荔飲了一口茶,潤了潤幹澀的喉嚨。

她道:“太子現在可還有什麽心願未完成的?”

竹馬不太明白溫荔的意思:“心願……這個……奴才不知。”

他驟然又想起一事,道:“說起還未完成的事,奴才倒是想起一事。”

“你說。”

“前段時間主子本有打算接君良媛回府,但不知為何,一直沒去接。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竹馬說的小心翼翼。

溫荔想起那日寧婳說華玦要接君越回來。

許是華玦聽到寧婳說的那些話,所以一直沒接。

君越來與不來,她倒無妨。

“我知道,你下去吧。”

竹馬松了一口氣,起身告退。

竹馬剛離開南馨苑,溫荔起身道:“以山備轎。”

“太子妃要去哪?”

“君府。”

寧婳條件反射的“啊”了一聲。

她看看以山,以山面無表情,她再看看溫荔,溫荔更是臉色清淡。

什麽意思啊?

誠心給自己找不痛快麽?

寧婳沒敢多問。

她道:“以山你陪著太子妃去君府吧,我便留在南馨苑看家。”

“嗯。”

……

溫荔從未想過有這麽一天,她會主動做這些事。

如果要找個理由,那便是,他為她家人一擲千金,請驚鴻唱戲,背負罵名,現又要去赴死,那她也為他做一點微不足道的事,算是還他這份恩情。

他與她,除了景子臻死這件事,還是什麽都不欠的好。

君府。

溫荔以太子妃身份上門拜訪。

君家有些惶恐,畢竟君將軍刻意避著有關太子的一切,誰知這黃毛丫頭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了。

太子都知道為君府著想,不主動來尋,這太子妃是故意的吧。

還是,她是為了囡州一事來的?

君將軍吩咐管家告訴溫荔,他身體抱恙,不方便見人。

溫荔道:“我不是來拜見君將軍的,我是來見君越的。”

君將軍疑惑。

管家引溫荔去見君越。

路上卻碰見了君傾。

“福叔。”君傾喚了一聲管家。

管家停步,轉過身:“三小姐。”

君傾眼睛越過管家,看向溫荔:“這位是……”

她想起來了:“是太子妃吧?”

溫荔彎起唇笑了笑。

“君傾見過太子妃。”君傾躬身行禮。

溫荔點過頭,準備走了。

君傾又道:“太子妃是去尋父親嗎?”

“不是,奴才帶太子妃去大小姐那。”福笑道。

君傾點頭:“我正巧要去姐姐那,不如我帶太子妃去,福叔你先回去。”

其實,這條路怎麽可能是去君將軍的住處,要去也只能去君越的住處,君傾心裏明白,問出這句,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就如當初太子被罰跪在禦和園,是她故意將此事說給君越聽,才讓君越前去求人救太子。

很多個巧合,其實都是有人在背後精心謀劃的局。

君傾笑意淺淡的看著溫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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