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九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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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對話。

溫荔望錦鯉,又望月。

她念著景子臻的名字,仿佛他就在她身邊一樣,一刻也不曾離去。

天竟然就這麽漸漸亮了。

它從黑,到深藍,再到灰白,如今已是金橙橙的一片。

月從明亮到被太陽吞噬,星子倒算識趣的,太陽還未出來便藏了起來。

溫荔看到這抹光才驚覺已是一夜過去了。

她時常看著這些,就覺得很美,忘記睡覺就忘記睡覺吧。

反正餘生多得是可以睡覺的時間。

華玦在禦和園跪了一夜,還未回來。

以山叩門,進來:“太子妃,君良媛帶著一個丫頭到咱們南馨苑來了。”

她本是要服侍溫荔起來,結果進來才發現,溫荔合衣坐在窗邊,竟一夜未眠。

寧婳打了熱水跟著以山進來。

“太子妃……”寧婳將水盆放好,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溫荔起身:“我自己梳洗,以山你帶寧婳去門口守著,說我在休息,誰也不見。”

“是。”

……

不過一夜,太子企圖謀逆造反,皇後謀害妃嬪的事早已傳遍寧京城。

君府。

君臨知道這事之後本有心瞞著君越。

可不知怎麽的,君傾那個不懂事的丫頭說漏了嘴,君越知道了。

君越抓.住君傾細細問了緣由,她小.臉嚇得慘白。

昨夜竟發生了這麽多事,皇後太子一夜之間盛寵不覆存在。

君越跑去求父親幫忙。

君將軍回絕了她。

太子被疑謀逆造反,千戶所統領包宏碁、包衣佐領席翼絕、寧遠將軍張碩都被革職抄家。

君將軍與太子交好,又是太子的最大的支持者,女兒也嫁去太子府,此時此刻,他怎好再出面,這風.波躲避都躲避不及,如何再迎上去?

若是迎著風.波而上,君家定不能幸免於難,這風.波會把君家攪的粉碎,甚至連渣都不剩。

君越哭著從地上站起:“爹爹,你若不幫殿下,女兒便自己想辦法!”

她哭著要出去。

君將軍呵一聲:“站住!”

君越聞言止步。

“你能想什麽辦法?啊?”

君越不說話。

“你現在唯一能想的辦法就是求如何自保!若是皇上想要了太子的命,你的命也就懸了,你以為你現在站在這裏,和我說話,你就沒事了?”

君越咬著唇。

君夫人進來,皺了皺眉:“少說兩句。”

“你最好別做什麽出格的事,我不想因你的魯莽而讓君家跟著陪葬!你明白嗎?”

君越哭的傷心,君夫人摟住她,輕拍她的背:“哭能解決什麽辦法,別哭了,擾得你父親心煩。”

“母親,我去想辦法救殿下,天氣這麽冷,不能讓殿下一直跪在禦和園啊,這樣會出人命的!”君越拽著君夫人的衣袖哭訴道。

“連你弟弟都沒辦法的事,你能有什麽辦法?”君夫人嘆一口氣。

君越欲哭無淚,她死死咬著唇,半晌,憋出一句話來:“我去找太子妃!”

“一介女流能有什麽辦法!你是糊塗了不成?”君將軍鄙夷道。

君越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她只知道這個太子妃聰明的很,也邪乎的很,能言善辯,如果她能幫殿下,殿下也不至於一直跪著,起碼會比現在的狀況好一點。

“女兒也沒有別的辦法。”

君越話畢跑了出去。

君將軍神色一慌,喊:“攔住她!”

君夫人看了君將軍一眼,彼此心知肚明,若是君越求了太子妃,真的能將太子救出來,對君家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君將軍又嘆了口氣,道:“派人跟著她,只準她去找太子妃,不準去宮裏!”

君夫人用眼神指了指,紅袖當即跟了出去。

……

太子府,南馨苑。

“我要見太子妃,你們讓開!”

君越來勢洶洶,以山和寧婳也分毫不讓,將君越堵在院子門口。

溫荔站在窗邊,窗子開著縫,能看到外邊發生的一切。

君越急的臉都憋紅了。

溫荔不用聽,也知道她來找她是做什麽的。

她一瞬覺得沒什麽意思,擡手要關窗時,君越放大了聲音。

君越見這兩丫頭堅持不讓她進去,想也知道是溫荔吩咐過的,她大聲喊,溫荔即便不見她,也能聽到內容。

“太子妃,殿下一夜未歸,當時禦和園宮宴你在場,什麽情形你最清楚不過,如今你卻能一人安然回來,把殿下一人留在那兒,你倒是想想辦法救救殿下!”

君越話畢,踮起腳尖左右看,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太子妃!太子妃!”

她喊兩句,以山沒攔著,她側頭沈默的看一眼屋內,不知此刻溫荔是什麽反應。

跟著君越來的紅袖拽了拽君越的衣袖,小聲道:“君良媛,咱們先回去吧,興許太子殿下一會就回來了呢,夫人說了,咱們不要跟太子妃起正面沖突。”

君越急的早已是滿頭大汗,她猛地拽回衣袖,呵道:“你算是什麽東西,滾開!”

紅袖是君夫人身邊得力的丫頭,如今被君越訓斥,臉上自然是掛不住的。

她閉了口。

君越狠狠地瞪她一眼。

這丫頭不懂她對華玦那份執著,別說是為了他與溫荔起正面沖突,就算是讓她跪在溫荔面前,只要能救華玦回來,她也是願意的。

她也知道,感情有時候卑微了並不是一件好事,可她已經無可救藥,沒辦法了。

君越繼續喊道:“太子妃,殿下帶你去過東珠碼頭,你一定知道什麽!殿下現在已貴為太子了,也有無上榮寵,他是不會造反的,你倒是去父皇面前為殿下證明清白啊!他可是你的夫君!”

寧婳聽不下去了,她冷哼一聲道:“君良媛怎麽不到皇上面前替太子求求情說說清楚呢?太子也是君良媛的夫君啊?你們君家知道厲害關系,知道避嫌了,憑什麽讓我們太子妃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我們溫.家就不知道麽?”

君越一時怔住。

她不是沒想過,可是父親不讓,這其中的厲害關系,這豈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

皇上已經為這謀逆之事斬了三位大人的腦袋了,君家如今豈不就是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之而後快,皇帝怎麽坐得住。

這道理君越懂,她溫荔更應該懂吧。

更何況,皇帝根本沒理由處理溫.家,溫荔……太微不足道了。

君越不理寧婳,繼續喊:“太子妃,殿下那麽寵你,如今殿下落難,你就能安然就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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