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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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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淑妃鳳眼微微上挑,從方才的暖笑轉而化為一種凜冽的笑。

笑中透著陰寒之氣。

她紅唇微啟,道:“那是自然。”

凝脂俯身將耳朵湊過去。

周淑妃低聲交代幾句,問:“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娘娘請放心。”

“嗯。”

凝脂招呼了兩個太監跟她往冰湖走去。

……

亥時已到。

眾人又聚在玉滿園,觀看歌舞,等待新年鼓聲的敲響。

宴會過了半晌,還有不足半個時辰便過淩晨,可去冰湖觀賞新年的第一一抹煙火。

護衛在巡視冰湖四周,以免發生什麽意外。

少頃,一個侍衛慌張進殿,從側門的小門進來,喜公公看到,將其攔下。

“貴人都在這呢,這忙慌張作何?”

“喜公公,屬下要要事要向皇上稟報。”侍衛俯身道。

“你告訴我,我去傳達皇上。”

不過片刻,喜公公面色難看,向皇帝走去,他將此事稟報給皇帝。

皇帝面色微微一沈,手中端著的酒杯滯住。

殿中不少人的目光在皇帝身上,這一細微的神色變化便被人捕捉到了。

皇帝低聲吩咐:“先將消息封鎖起來,一切等新年過了,再說。”

“是。”

皇後看一眼皇帝,臉上的笑也微微一凝,她側眸睨一眼紅槿。

紅槿躬身告退,正巧喜公公要出去傳達指令。

紅槿笑問:“公公,方才是出了什麽事啊,皇後娘娘見皇上面色不好,特叫奴婢前來問問,好能解皇上的煩憂。”

喜公公和紅槿出了大殿,在殿外,寒風習習。

還記得上次帝後觀戲時他呈上了周國公控訴太子的奏折,惹得皇後不快,為不得罪皇後,這事告知紅槿算是還了而上次的不快。

喜公公將事大致說了一遍。

紅槿神色變了,問:“公公你說是誰?”

“郭氏啊。不過微不足道而已,不必太擔心。”喜公公擺擺手道。

紅槿訕笑一下,應道:“也是,皇上怕還沒聽過此號人呢。”

“是啊。”

“公公不是要傳達皇上旨意嗎?快去吧,奴婢就不耽誤公公了。”

喜公公笑道:“說的哪的話。”

紅槿前去,附在皇後耳邊將打探到的事說了。

皇後面色一僵。

“當真?”

“千真萬確,是侍衛前來稟報被喜公公攔下來的。”

溫荔與華玦正巧看到這幕。

怎麽回事。

出事了?

溫荔沈下眸子。

不該啊,計劃是在正月初二,不是今日。

她正想時,晉安回來了。

晉安剛要上前低聲給華玦稟報時,華玦眼角的一個神色,晉安便明白了。

因此時溫荔也正看著他。

晉安清了清嗓子,俯身在華玦與溫荔中央,低聲道:“郭氏在冰湖邊沒了。”

“怎麽沒的?”溫荔隱約覺得這個郭氏便是方才在冰湖邊和她起爭執的人。

晉安道:“在湖裏,是被冰湖邊巡邏的侍衛發現的。”

“投湖自盡?”溫荔眉微皺。

“不是。聽聞是被人勒住脖子,勒的快沒氣了,才扔到冰湖裏做了一個淹死的假象。”

蓄意謀害。

溫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郭氏的死是沖誰來的。

是她,還是皇後。

是君家人,還是周家人做的。

或是和郭氏結怨已深的人故意嫁禍?轉移視線。

她有點摸不著頭緒。

溫荔垂眸胡思亂想了片刻,整理不出什麽頭緒,她擡眸看向晉安,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晉安一怔,他總不好說是太子讓他暗中盯著的吧。

晉安眼神飄向華玦看他一眼,隨後鎮定下來,也明白該怎麽回答。

他道:“屬下辦事路過此地,剛好看到侍衛在冰湖裏撈人,說是周淑妃身邊的宮女深酒看到冰湖上的冰有破損,怕什麽人踩空掉進去,走近一看,看到一只女人的鞋子飄了上來。”

“周淑妃?”溫荔疑惑。

晉安應道:“是周淑妃身邊的丫頭深酒。”

晉安話畢,趁溫荔神色凝住時,他與華玦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告訴她,這……算是試探?

溫荔垂眸,千絲萬縷中,她理出了些許頭緒。

若此事是周淑妃命人做的,目的應當是嫁禍給皇後。

畢竟是皇後罰郭氏跪在冰湖邊的。

出了什麽事皇後得擔著。

而脖子上的勒痕定然做的明顯,為的是讓皇帝知道,皇後想做一個投湖自殺的假象,其實是先將人勒死再扔到湖中去的。

動機呢……

當然便是自己。

她與郭氏發生沖突,皇後為她殺了郭氏。

皇帝會怎麽看?

皇後與太子一勢太囂張跋扈,在新年夜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殺妃嬪,只因幾句沖突,便不顧大涼的宮規。

這是在為正月初二做鋪墊麽?

溫荔擡眸,將目光看向正在飲酒看歌舞的華琰。

心中一冷。

再看向周淑妃時,只見淑妃笑意粲然,媚眼如春,手持著酒杯柔弱無骨,無害到極致。

活脫脫一個笑面虎。

郭氏驟然可恨,不過也是一個沒腦子的,卻罪不至死。

呵……

奪嫡,便是將別人的性命踐踏於自己腳下,來鋪墊成王的路。

溫荔神色著實不好,晉安已經躬身退至一旁。

華玦扶上她的手背。

溫荔一驚,手縮了一下。

華玦握住,問:“怎麽了?”

“沒事。”溫荔搖頭。

華玦慢慢松開她的手,輕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要新年了,一切將會是新的開始。”

溫荔遲鈍的點了點頭:“嗯,新的開始。”

……

鼓聲敲響。

皇帝等移駕冰湖,觀賞煙火。

皇帝先行,喜公公在他右側服侍。

皇後等一幹妃嬪皇子公主走在後面。

皇帝低聲問:“都處理好了麽?”

“回皇上的話都妥當了。”

“查出是怎麽回事了?”

喜公公遲疑了一下:“這個……奴才叫人打聽了,說是郭氏出言不遜侮辱太子妃,叫皇後娘娘撞見了,便罰郭氏跪在這冰湖邊上,至於……人怎麽沒的,這個還未來得及調查清楚。”

皇帝對這個郭氏也並未有太多印象,只記得她的父親是從六品安撫使司副使,倒也好安撫。

他腳步不停的往冰湖走,沈聲交代道:“先壓下來,人問起郭氏,便說病了在宮中修養著,新年發生這等事不吉利,萬事等年後再議。”

喜公公忙又追問了一句:“那……如何告訴郭氏的家人,郭氏是怎麽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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