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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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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荔的一句“慢著”,讓眾人的脊背僵了僵。

君越的貝齒撕扯著下唇,當著帝後的面,她難道敢和君家作對!

君將軍的步子頓住,轉身,看著溫荔,神色還算和睦,問:“太子妃可還有什麽吩咐?”

溫荔微彎了彎唇:“君將軍怕是忘記了一件事。”

君將軍當即肅著臉,問:“太子妃是指什麽,可否明說?”

“欺君之罪,其罪當誅。”她笑意放大:“將軍說的欺君之罪,可還記得?”

君將軍一怔,著實不知該如何回答。

方才,帝後來,他的確對溫荔說過這麽一句欺君之罪,溫荔讓他記好,他答自然記得。

如今再提又是什麽意思。

君夫人見情況不對,訕笑上前正欲開口,人被君將軍攔下,道:“太子妃這是什麽意思?”

當著帝後的面,她總不至於那麽狂野。君將軍想。

溫荔收了笑意,雙眸淡淡掃過君家眾人,緩緩道:“沒什麽意思,我只是想印證一番揣著明白裝糊塗是什麽樣子,如今印證過了,還請君將軍慢走。”

君將軍捏緊拳,神色已是不快。

君臨拉住君將軍的衣袖,往前一走,站在溫荔面前,拱手道:“太子妃真會說笑,但有些話還是謹言慎行的好,太子妃可知一句隨便的話,便是含沙射影指向多少人。”

他一語雙關,意在指,包庇君越的不止君家一個,帝後也如此,她這樣說君家人,便是在指責帝後的不是了。

溫荔淡笑,顯得底氣十足:“君師父怕是沒聽清我的話,我是說,欺君之罪,您是指什麽呢?”

不過短短兩句,火又被點燃。

君臨的話被噎住。

如此伶牙俐齒。

君夫人看局勢不妙,再糾纏下去毫無意義,便拉了拉君臨的衣袖。

君家人以不打擾君良媛休息為由,再次告辭離府。

帝後沒說話。

寧婳心裏憋著一股悶氣,對著君家人嘀咕道:“君府的人行.事一向如此麽,竟不向太子妃道歉,方才還尖牙利嘴,咬定太子妃是兇手呢!”

這話聲音不大,前腳出門的君家人聽到了,後面待著殿中的人也聽到了。

君家人不好再折回來,當著帝後的面教訓一個丫頭,最後落了一個落荒而逃的名聲。

溫荔本是這樣想。

可,不過短短一秒,君臨折回殿中,先向帝後拱手行禮,又向太子行禮,最後站定,面對溫荔,身子微低:“君家此事行.事過於偏差,方才言語對太子妃不敬,還望太子妃原諒。”

“此事已過,多提無意。”

溫荔沒有笑意的淡笑了一下,擡眸,看一眼華玦。

華玦正看著她。

對視無聲,溫荔移開眼。

事情到此,算是處理完畢。

皇帝這才悠悠睜開雙眸,眸子寡淡,看了溫荔一眼。

溫荔微低頭,華玦與她將帝後送出府邸,一切徹底靜下來。

回去的路,她與華玦並肩走著,沒人說話。

晉安、竹馬,寧婳、以山跟在他們身後。

回去的路上,風雪一依舊幹凈的透徹。

溫荔步履緩慢,華玦也放緩步子。

她並未在意身邊的人。

想著,方才是否沒發揮好。

應該再攤開的清楚一些,將君越偽善的面具徹底撕的粉碎。

君家人說一切罪責是沁年自作主張,想為死掉的禾歲報仇。那麽,在梅落苑假裝摔倒,小產,又口口聲聲咬住她不放,這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君越親口所言。

若要真的細細追究下去,君越如何能脫身。

只是,帝後、君家人、華玦,他們都要保君越,而溫荔只能自保。

想到這,溫荔不免苦笑一聲。

華玦聞聲,轉頭看她。

走到分岔路,溫荔腳步未停,目光不偏,往南馨苑走了。

獨留方才並肩走的華玦,站在分岔口上。

“主子,這……”晉安不知道說什麽好,欲言又止。

竹馬也不言語,知道太子與太子妃鬧了矛盾,他只低著頭。

華玦站了半晌,直到看不見溫荔的身影,他才往安寧殿走。

晉安問:“主子,不去看一看君良媛?”

“不去。”

走了一道,他眸子一擡,看到柳太醫提著藥箱站在安寧殿前。

華玦走過去。

柳太醫俯身行禮。

“太子,臣有一事稟告。”

“你說。”華玦的步子未停,往書房走去。

“臣檢查了君良媛的脈搏,發現君良媛根本就未懷.孕,流.產一事,是因藥物導致,造成的假象,並非是推拉形成。”

柳太醫話畢,擡眸看一眼華玦臉上的情緒。

淡到什麽也看不清。

他不知,此時再說這個是對,還是錯。

畢竟方才在殿中對峙的時候,根本無人質疑懷.孕真假的事,太子也無心過問,想來,各位主子都早有打算,他不言應當是正確的。

不過片刻,華玦勾了勾唇角,笑答:“我知道。”

只是沒想到,這次溫荔學聰明了,除了春.藥一事,她竟找人做了假證,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什麽滑胎飲,他從未碰過君越,君越又需要何滑胎?

他本想在最後緊要關頭時為她擋,卻發現,她遠比自己想象中要聰明、堅強的許多。

……

溫荔往南馨苑走,進了院子看到槐樹下站著一個身影。

她的步子更緩了。

華琰聞聲轉身,劍眉立著,一團火,張口便來:“事情解決了?”

“嗯。”

溫荔進來,寧婳以山對視一眼,轉身將院門關上。

華琰見她平平淡淡的神情,火氣更甚:“方才在梅落苑,皇兄竟那樣對你,你不是說你已取得他的信任,他已經開始喜歡你了嗎?”

溫荔哼笑一聲:“他如何做,想怎麽做,豈是我能左右的。”

華琰的眸子一瞬陰狠下來,他等溫荔走近,見溫荔並未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倏地拽住她的臂彎。

“當著眾人的面,他給你這一巴掌,就證明你在太子府一點地位都沒有,你可知你現在的處境很是危險?”

面對華琰的激動,溫荔的神情更淡了。

“五皇子,我很累,松手。”

以山的手已摸上腰間的匕首,擡眸間,看到溫荔的眼神,她的手漸放了下去。

華琰不松,又覺得自己唐突了,進退都不是,矛盾至極。

溫荔輕笑:“五殿下,你這樣很容易劍走偏鋒。”

劍走偏鋒!

華琰的眸子猛地一沈,似鷹一般直勾勾的盯著獵物,手中力道重了下來。

他一字一頓,問:“皇嫂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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