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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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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醫躬身應道:“臣在,太子妃有什麽吩咐?”

“上次鉤吻一事,君良媛的身子可否已經恢覆好了?”溫荔問。

殿中一瞬靜下來,落針可聞。

柳太醫如實道:“還未完全恢覆。”

“既然未完全恢覆,那君良媛當下可適合有孕?”溫荔問。

柳太醫微怔,片刻後,如實道:“不宜。”

君家的人臉色難看起來。

君夫人看一眼床榻上的君越,像有話要問。

君越也不知溫荔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和殿下從未同床這件事,殿下應當沒告訴她。

殿下既然沒告訴,溫荔又怎麽會知道她懷.孕真假,柳太醫也並未亂說什麽話。

想到這,君越安心下來。

皇後問:“鉤吻是何物?”

柳太醫躬身解釋道:“回娘娘的話,鉤吻又名斷腸草,只可外用,有鎮痛作用,忌內服,人畜入腹,輕者惡心嘔吐,重者斷腸斃命,實屬為不可多得的藥材,也是一種劇毒。”

皇後聽出了一些苗頭,這事華玦從未給她提過,她眼裏存了疑慮。

帝後不明鉤吻一事,溫荔並不打算舊事重提,繼續問:“不易有孕,但卻意外懷.孕,是太子不知君良媛身子的狀況,還是知曉,情迷意亂忘記君良媛的身子了?”

柳太醫略略尷尬,答道:“臣如實稟告過太子,君良媛身子的狀況。”

君家人開始有些坐立不安。

溫荔的話太露骨了。

君越白著臉,問:“溫姐姐究竟想說什麽?”

她心虛了。但恨不得此刻下榻,站在溫荔面前,將她的嘴巴封上,這女子太能言善辯了。

溫荔笑笑,不答君越的問話。

君越:“即便不宜有孕,這和溫姐姐蓄意謀害我的孩子有何關系?還請溫姐姐不要擾亂視聽,顛倒黑白!”

她咬住後牙槽:“是你害我掉了孩子,這在大涼乃是死罪!”

她細長的柳眉擰在一起,緩了一口氣道:“君越不想置姐姐於死地,倘若姐姐真心悔過,君越還是會向母後殿下請求饒姐姐一命……”

話到此,乍然收聲。

她的眸子漸漸變的恨意濃濃:“但現在,姐姐再怎麽費力證明我不宜有孕,或會有小產的可能,都掩蓋不了姐姐謀害我腹中孩兒的事實!”

“呵……”溫荔輕笑一聲,顯然不把君越的話放在心上。

君越胸口起伏,指著溫荔道:“是你,是你將我推倒,害我掉了孩子!是你!”

“君良媛莫要激動,當心自己的身子。”皇後被擾的頭疼,勸慰一句,希望能清凈些。

皇後一語,君越一下子退縮了。

“會有小產的可能?”溫荔緩慢的重覆著君越所說的關鍵語句。

她輕輕一笑:“原來君良媛對自己的身子還算比較了解。”

君越自知說錯話,悔恨交加,下腹傳來陣痛讓她再無力多說一個字,她低聲呢喃兩聲。

藥童又端了一碗湯藥上來,服侍她喝下。

柳太醫聞言道:“當前,君良媛確實不易有孕,因為之前服了鉤吻,君良媛的身子還未完全恢覆,即便是有孕也是萬分之一才可保住胎兒,除非君越萬分小心身子,不受一點寒氣,不因情緒困擾,等諸多原因,不然極有滑胎的危險。”

柳太醫話畢,君越暗中死死掐著肚子。

她擡眸,拿眼神再看一眼柳太醫,示意他不要多嘴。

柳太醫卻沒看她。

如一刀刺向空氣,有力度,卻沒回應。

“此事太子和君良媛知曉嗎?”溫荔又問。

柳太醫微躬身答:“回太子妃的話,太子是知曉的,臣也提醒過君良媛。”

君越咬住唇,忍著下腹的絞痛,看著柳太醫,問:“柳太醫如此幫著太子妃,莫非被太子妃收買了?”

她痛的閉了眼。

一滴汗從眉心中滴落。

柳太醫神色不變,只俯身道:“臣跟著皇後太子已有二十多年,各種離奇怪異荒誕的病臣都看過,臣只是就事論事,實話實說,況且臣怎會被人收買?君良媛莫要冤枉臣。”

柳太醫的一句“各種離奇怪異荒誕的病。”讓君越心中一緊。

柳太醫醫術高超,不會看不出她其實根本就沒懷.孕。

跟著柳太醫的藥童,俯身道:“我師父為人正直,豈會讓人收買,顛倒黑白,做有失醫德的事?”

君越閉嘴不言,神色並不輕松。

皇後不悅道:“君良媛妄言了。”

君越低下頭:“是君越失言,還望柳太醫不要怪罪。”

柳太醫:“君良媛言重了。”

溫荔看著君越,因為疼痛,眉心蹙的近乎扭曲,她心中劃過一抹悲涼。

一個花一樣的妙齡女子,為愛變得扭曲,殘忍,不擇手段。

不知是愛的力量邪惡,還是嫉妒心作祟。

溫荔嘴角掛著淡笑,事至此,便是君家自作自受。

“母後,兒臣要傳一個人進來。”

皇後準了。

“以山,帶人上來!”

眾人朝門口看去。

以山押著一個小廝進了門,撩起紗帳進來。

她先跪地恭敬行禮,起身後,推了一把楞住的小廝,呵道:“跪下回話!”

小廝被揍得鼻青臉腫,聞言,跪在帝後面前。

君越與沁年見到此人怔住。

“自己說!”以山踢一腳小廝。

小廝擡手擦了擦要流下來的鼻血,道:“那日……是沁年姑娘,托奴才去櫃春堂買的此藥。”

他將東西雙手呈上。

皇後看一眼柳太醫。

柳太醫上前拿過紙包,紙包中分別又放著兩個小紙包。

他翻開查看。

小廝繼續道:“那日沁年姑娘的錢財給多了,奴才就全買了此物,誰知就多了一包,沁年姑娘說君良媛現在用不到這個了,所以叫奴才先收著,怕放在良媛房中太子瞧見了。”

華玦終開口,問了一句:“柳太醫,這是什麽東西?”

柳太醫面色一凝,他快步上前,雙手上呈紙包,附在華玦耳邊低聲說道。

華玦面色沈靜,仿佛對這個結果沒有多大意外。

眾人看著柳太醫。

皇後問:“到底是什麽東西?”

柳太醫看一眼華玦,卻不知從何說起。

溫荔嘴角帶一抹無所謂的淡笑,道:“前者為烈性春.藥,後者為調配好的滑胎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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