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六章: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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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荔被推出去,踉蹌幾步,人站穩,卻面對面與華玦和君傾迎上。

尷尬。

這種事讓誰懟上不好,偏偏是自己,她是太子妃,而對面的人是太子和另一個女子在風花雪月下漫步。

以山和寧婳很快從矮亭後走出,跟上。

華玦擡眸看見她,倒是淡定。

君傾見著溫荔微微一怔,臉色更紅,如做虧心事一樣。

溫荔打量一眼面前的人,心想,華玦會來事啊,君家的一個君越不夠,又招惹一個君傾。

他是想把君家小姐都娶回府麽。

尷尬!

君傾與君越長的有幾分相似,不是一個娘生的,到底眉眼不一樣,卻也是個標致的可人兒。

君傾問:“這位就是太子妃吧。”

“嗯。”溫荔應一聲,收住異樣的神情。。

君傾俯身行禮:“君傾,見過太子妃。”

“免禮。”

溫荔顧忌著身後的華琰,這地方不能久留。

她看一眼華玦,聲音沒有溫度道:“回府。”

“好。”

華玦應道。

君傾神色一僵,看出溫荔神色不對勁,於是她將身上的披風解下,雙手遞上:“殿下,您的披風。”

華玦將她的手撥回:“天氣寒冷,你穿著。我讓晉安送你回去。”

君傾慢慢低下頭,笑著應了一聲。

遠處,晉安走來,躬身道:“三小姐,請。”

“殿下,太子妃,君傾告辭了。”

君傾離開,這裏更安靜了。

溫荔見眼睛從君傾背影上移開,看華玦,發現華玦也正看著自己。

目光奇怪。

她道:“走吧。”

“好。”

兩人離開此地,往橋頭上走。

暈黃的燈籠下,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影子交疊,沈默。

溫荔華玦並肩走著,中間隔著半臂長的距離。

一時無言。

橋對面,沒馬車,一路就這麽往太子府走。

以山寧婳竹馬遠遠地跟著。

溫荔見走的差不多,華琰應該也離開了。

她緊繃的情緒,稍稍放松。

華玦側目看她一眼,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問:“怎麽在這?”

“你怎麽在這?”

她回擊一句,也不看他。

“辦事,路過此地。”

“哦。”

她沈默了。

半晌,華玦又轉過頭來,明目張膽的看她,這女人看見他和別的姑娘在一起,她是什麽反應。

他回想了一下。

第一反應好像不是憤怒。

也不是生氣。

好像是……尷尬?

嗯,尷尬。

他無聲的笑了一下。

“笑什麽?”聞聲,溫荔問。

“沒什麽。”

溫荔沒吱聲。

“問你呢,怎麽在這?”

她看著別處:“尾隨你過來的。”

“哦?”他沈聲一笑,現在說謊也不醞釀了,張口就來。

溫荔的心顫一下。

想到方才橋上的場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兩人的氣氛不對勁。

她轉過頭,湊近他,微風拂面,發絲亂舞,她用暧昧不清的語氣,問:“沒想到……你女人緣挺好的麽。”

“……”

半秒後,他伸手掐住溫荔的後脖頸,道:“你再說一句試試?”

溫荔縮著脖子:“敢做還不讓人說?”

“不讓。”

“……”你就無恥吧。

溫荔沒說出來。

“吃醋了?”

“……”

溫荔更無語。

一路笑鬧,路上的新雪,踩了幾行腳印,變成無聲的柔情。

……

一切計劃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臨近新年,寧京城的冬冷的無情。

正是清晨,日頭剛升起,溫荔還未醒。

這些日子她睡得晚,起的也晚,不過睡眠質量好了很多。

以山斜靠在床邊,昨晚守夜,到這會剛有了一絲困意,眼睛漸瞇起,華玦悄無聲息的從門中進來。

“太子。”她驚醒,低聲喚了一句,人已經站起來了。

華玦擡了擡手,示意不要驚動溫荔。

他輕步走來,壓低聲問:“她昨晚什麽時候睡的?”

以山低著頭:“半夜,所以早晨多睡了一會。”

“還做噩夢麽?”

以山搖頭:“不常做,通常一睡便是天亮,比剛入府時睡得安穩多了。”

華玦眸子裏升起一絲暖意。

“下去吧,我守著她。”

“是。”

溫荔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過了用膳的時辰,今日比昨日又遲了一個時辰。

她躺著,雙眼睜開,眸子幽靜,沒什麽情緒,這一覺睡的沈,睜眼,仿佛還在夢裏,不太願意醒來。

錦被裏暖烘烘的,也不太願意從裏面出來。

她眸子悠悠一轉,身旁的人穿著一襲白色常服,手持一本泛黃的古書翻閱著。

這是她看了好多遍的那邊本,一直放在床頭。

華玦側著臉,有幾縷墨發垂在臂彎處,窗子中折進斑駁的光影映在他的書卷上,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書卷,光影落在他的指關節處,骨節分明,如玉骨置在艷陽中,好看極了。

沈醉不過一秒,溫荔腦中浮現出他手持長劍,殺人飲血的畫面。

陽光變得刺眼,她瞇起眼睛,覺得一切都是假象。

他沈浸在書本,溫和的樣子,都是假象。

陽光落在她的眼皮上,世界變得紅暈。

當她再睜開眼時,轉頭,發現華玦正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

溫荔一怔。

“醒了?”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擡手拉她起身,問:“餓嗎?現在給你傳膳?”

“嗯。”

她的手在他的手中,她沒抽手。

這一切好像已經習以為常。

自溫荔給了君越一巴掌後,華玦便不常去菊月苑了,來南馨苑的次數多了起來,夜晚也從不留在南馨苑過夜。

只要她不留他,他到時辰就走了。

好像,她明確了態度,他也變了。

邊關流民的事仍沒解決,溫荔不清楚華玦為什麽不先依著君越,還是他另有解決的法子。

新年將至,多想無益,她應該早做好抽身的打算才是。

……

太子和皇後如今正是盛寵,太子府的門檻快被那些前來送禮巴結的官員給踩破。

華玦來者不拒,一應都命晉安竹馬好好接待。

朝中局勢如一團在陽光下的迷霧,時而清晰時而陷阱重重,沒人看得清楚。

近些日子,太子之勢盛大,五皇子麾下已有不少官員倒戈,局勢難辨。

五皇子華琰命弄影傳信來說:“大局已經布好,只待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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