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無關

關燈
是夜,當弄影將溫荔的意思傳達給華琰時,華琰徹底火了。

三番兩次爽約,他都忍了,念在他事先沒告訴她危險,害她受傷,可緊急關頭,她還是不來,脾氣真倔!

……

窗外月光清涼,星光點點,溫荔坐在窗前看書,心靜了下來,沈在書中,不作他想。

以山端著茶點,從走廊拐入,要上臺階,目光劃過,看到院子裏大槐樹底下有個人影。

她視線好,一眼便看出,這人不是弄影,弄影沒他這麽高大。

以山將茶點小心放在長廊的木臺上,只手握住腰間的短刀。

正要出去時,那槐樹底下的人動了,往前走,站在月光下,以山看清了,是五皇子華琰。

她松下一口氣,緊接著看了看門口,彎腰端起茶點走上臺階,道:“容奴婢前去稟報一聲,五皇子先在門口候著。”

華琰看到悄無聲息走上來的以山,怔了怔,點頭。

以山進去,不過片刻,她出來,請華琰進去。

華琰第一次進溫荔的屋子,進門,眼睛先轉了一圈。

溫荔坐在銅鏡前剛卸了發髻,她擱下簪子,對寧婳道:“你先出去。”

“是。”

以山與寧婳出來,以山看了一眼屋內,道:“五皇子是客,我再去準備一份茶點給五皇子,你候著。”

寧婳點頭。

以山前腳剛走,西側有婆子在爭吵,吸引了寧婳的註意。

她起先是豎起耳朵聽著,後來聽著朝聲愈演愈烈,像要打架的趨勢,她身為南馨苑的掌事丫頭,不能坐視不理啊。

寧婳看了一眼屋裏,應當沒什麽大事,一般他們商議要事的時候,屋子裏是不需要人伺候的。

於是,寧婳擡腳往西側走去。

屋中,華琰坐在軟座上,拿起桌案上的茶杯把.玩,道:“皇嫂好大的面子,讓臣弟在醉仙樓足足等了皇嫂一月。”

溫荔將梳妝臺上卸下的簪子,一一擺放整齊,神情清淡。

華琰挑了挑劍眉,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你可知現在朝中上下都是怎麽說我麽?”

溫荔沒回頭,應了一聲:“知道。”

華琰騰地起身,他一早就懷疑,起先吊他一月,這次又避不相見,這女人深不可測。

他走近,壓低聲問:“是不是你?”

“是又如何?”她回過頭,睨著他:“不是又如何?五皇子做事一向草率,被人發現也不足為奇。”

華琰捏住拳,這女人犟的很,有幾次他都想動手掐住她白細的脖頸。

掐住她的命脈,讓她收起這一身的傲與淡的姿態。

讓那淡眉蹙起,粉面通紅,紅唇變紫。

在動手前,他忍住了。

華琰收住戾氣,問:“你還在怪我?”

“怪你?”溫荔冷笑一聲。

一個拿她的命不當回事,行動先不事先告知的盟友,還算是盟友麽?

她不怪,只是對這人漸漸失去信任。

“不怪。”溫荔答。

華琰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從木椅上揪起,狠狠地抵在一旁的紅柱上:“究竟什麽意思?”

溫荔眉心微皺。

“外面的傳言,是不是與你有關?”他一字一頓,咬著牙道。

溫荔嗤笑一聲,聳肩,撥開他的手:“傳言和我無關,和五皇子有關。”

“你想覆仇對不對?你怪我事先沒為你考慮,你怪我傷了你。”

華琰重新扯住她的肩,往紅柱上一撞,她的脊背頂在上面,疼的鉆心。

“有病。”她不滿的推他一把,人走過去。

這人果然自我矛盾,生性多疑,不是有病,是什麽。

“臣弟那麽多弓箭手折了,一個也沒回來,皇嫂現在還不是不是好好的?這市井的傳言到底與你有關,還是無關?”華琰拽住她的衣袖。

溫荔轉過頭,眼神冷厲。

“你既不信,又來問什麽?”

“總要問過了,才心安。”

“無關,沒有,不是。可否滿意?”

她甩開手。

華琰漸漸卸下一口氣,覺得自己多慮了,這女人再深不可測,也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在京中哪有那麽多的耳目來替她散播傳言。

略薄的唇稍稍彎出一個滿意的弧度,他道:“皇嫂,臣弟今日來是有要事要和皇嫂商議。”

“你說。”溫荔擡手將桌案上的茶端起,飲了一口。

“事關火藥,東珠碼頭的火藥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必須知道皇兄拿這些火藥做什麽,幾時啟動,提前知道時間,我這邊好有時間籌謀,若是皇兄突然啟動,來個突擊,你我豈不是錯失大好機會?”

溫荔擱下茶杯,正要說,門口一聲響動。

華琰猛地轉頭,門開了。

華玦一身黑袍,俊逸脫俗,他只腳踏入,華琰一看便知這不是女人的腳,那是一雙白底黑面的長靴。

溫荔心口一緊。

走是來不及了。

華琰猛地後退兩步,躲在玉簾旁的紗帳後,藏起來。

華玦進來,左右看了一眼,問:“怎麽沒人伺候,以山寧婳呢?”

溫荔不看紗帳,直徑走過去,問:“這麽晚了,怎麽過來了?”

華玦勾了勾唇角,笑的有些勾人:“晚麽?”

他走過去,拉住溫荔的手,只手掀開玉簾,朝裏走。

華琰縮緊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身前的這層紗帳不知有多輕薄,若是人定睛看,一定能看得出他這團黑影。

他屏住呼吸,這生平還是頭一次這麽緊張。

有種做了虧心事怕被發現的感覺。

倒失去了坦蕩。

紗帳的縫隙中,他能看到面前的二人。

溫荔一臉平淡,不慌不忙,甚至不往他這看。

這女人深不可測啊……

華玦淡淡道:“沒別人也好。”他指沒有寧婳和以山在,也好。

溫荔調整臉上的表情,把面無表情換成一種清淡溫和的笑意。

她問:“我那日說的話,你沒忘吧?”

“哪句?”

華玦坐在軟座上,眼皮擡起,問道。

就那句尊重,如果他尊重她,便不會在她不同意的情況下碰她。

所以言下之意也在問他這和以山寧婳在不在有什麽關系?

她又沒打算留他過夜。

溫荔沒說,只在心裏想了想,人扭過頭,佯裝生氣。

“說句話都記不住,能記住誰的話?”

“誰的話?”

華玦哼笑一聲,手臂用力,將她一拽,溫荔坐在他的懷裏,身子不由的一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