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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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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荔頭疼欲裂。

她完全可以猜想出她現在是什麽模樣,臉頰燒的緋紅,唇如白紙,明明一幅即將昏死的面容,卻非要裝作滿腹心計的浪.蕩模樣。

他該厭煩了吧,日後如何挽回的法子暫且不想,只想眼前,如何能救以山出來。

華玦沈默的看她幾秒,鬢角青筋暴起,那只手在她臉頰旁,緊緊攥成拳,因為用力而在微微發抖。

明明要死不活,卻還讓他繼續,她真想繼續嗎。

一秒後,華玦猛地揮起手,拽住身側的紗簾,用力一扯,床榻上那一片紗帳唰地一聲,連著一排流蘇被扯下。

米青色紗帳落下,他攥在手中如鄙棄垃圾一般,狠狠地扔在地上。

溫荔看著那落地的紗帳,輕笑一聲:“原來你喜歡粗暴的……”

粗暴。

華玦眸子一冷,徹底被她激怒。

他雙手壓下,死死捏住她的肩膀,溫荔吃痛的皺眉,卻一字不喊。

片刻後,他捏著她的肩,將她從床榻上拽起。

溫荔整個人被華玦甩出,跌在那團紗帳上。

“滾。”

她像紗帳一樣被他扔在地上。

溫荔伏在地上,所幸他將她摔在紗帳上,而不是一旁的碎瓷片,不然今日.她的身子就得開花了。

她微蹙眉,忍著痛,伏在地上,人大笑起來。

“來人!”華玦喊。

方才門口候著的侍衛迅速推門進來。

他不看她,只冷聲道:“將太子妃送入大牢。”

侍衛面面相窺,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前。

太子妃雖在紗帳裏,但依稀可見她上身穿的少,誰敢上前押太子妃走。

溫荔穿著貼身的薄衣,衣帶半解,所幸紗帳裹身,不至於太尷尬。

華玦轉頭看一眼,呵道:“滾出去,找婆子進來。”

侍衛忙躬身退出。

他側身負手背對她,不看她,一眼也不看,連話也不同她講。

如你所願,用你換以山。

如你所願。

須臾,兩個婆子進來,兩人將癱在地上的溫荔架起,能感覺到太子妃身子滾燙的厲害。

華玦拾起地上她脫掉的衣衫,還有木架上未來得及穿的衣服,朝她扔過去,吩咐:“服侍太子妃更衣。”

他自始自終沒再看她。

婆子將溫荔的衣服穿好,兩人架起她的胳膊,拖出屋子。

溫荔耷.拉著頭腦,頭沈的已經擡不起,連腿都是軟的。

出了屋門,雪還是一如既往的白,寒氣撲面而來。

呵。真冷。

屋內,聽到一聲瓷瓶破碎的聲音。

溫荔疲憊的彎起唇角,漸漸瞌上眸子。

……

溫荔如願被關入太子府的地牢。

她醒來的時候,頭還是很沈,周身難過的緊,環視一周,這個地方又昏又暗,潮.濕陰冷,讓人牙關打抖。

溫荔撐起身子,才發現身上蓋著一層厚厚的棉被,身子底下也鋪著一層,還有枕頭。

她拿手摸了摸方才睡過的地方,是溫的,地面上沒有一根雜草,倒也幹凈整潔,只是潮.濕陰冷,昏暗無光,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她以為這裏會蛇蟲鼠蟻遍布,只有一張破席裹身。

地牢待遇倒是不錯。

溫荔坐起,雙手抱膝,坐了一會,不知不覺,竟然到天亮。

地牢方寸大的窗子,灑進陽光,長廊中的燈籠點上,溫荔看清對面的牢房,柴草破席,沒她這邊幹凈。

她眼睛看著對面,有一瞬恍惚。

餓了。

“放飯了,放飯了!”地牢的小廝喊一聲,溫荔回過神,正好餓的頭暈,飯就來了。

小廝走到溫荔牢門前,端詳幾眼,看她氣色依舊不大好,嬉笑一聲道:“太子妃,這是您的飯。”

小廝將木盒子從木柱空隙中遞過去,交代道:“這裏還有一碗湯藥,太子吩咐了,太子妃吃完飯要把藥喝了。”

溫荔不應答,看一眼那木盒。

小廝交代完離開。

溫荔扶著墻壁緩慢的站起,走過去,蹲下,將木盒打開,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盒子一層層被打開。

三菜一湯,全是溫荔喜歡吃的菜。

她手指頓一頓,倒有些不懂華玦了,或者她從未懂過。

湯藥在最底層,溫荔沒動。

這幾日飯她照樣吃,但藥卻一口沒喝,她若是按時喝藥,病便會好的很快,少了這身風寒的病,這出戲她怕唱不好。

……

安寧殿,書房。

華玦坐雕花木椅上,一身白衣常服纖塵不染,手裏拿著一卷書垂眸看著。

屋內紫煙裊裊,安靜至極。

晉安端著茶一瘸一拐進來,他將煮好的茶放在華玦手邊,沒說話,靜默在一旁。

華玦端起茶,飲一口,頭沒擡,道:“身上的傷沒好,就歇著,這些事交給別人做。”

晉安自己領了二十板子,若是換做別人早下不來床,他跟著華玦多年,習得一身武藝,即便挨了板子走路還是不成問題。

“不礙事,多謝主子關懷。”晉安低頭。

華玦繼續看書,沒強求。

從邊北回來,晉安處理了離開這幾月的諸事,他撿重要的幾件說,華玦眼睛看著書,耳朵默默聽著,不時吩咐幾句。

交代到最後,晉安頓了頓,華玦翻過一頁書。

“主子,這還有一件事……”

“講。”

“主子前去邊北期間七殿下去了醉仙樓的別苑。”

“嗯。”華玦淡淡應一聲,華璃身子不好,很少出門,出門也只是去別苑散散心,這些他都知道。

晉安遲疑幾秒道:“那日太子妃也去了別苑。”

“遇見了?”華玦依舊垂眸看書。

晉安低下頭道:“七殿下不知太子妃真實身份,殿下……讓長恨打聽太子妃。”

華玦擡起眼皮,看一眼晉安。

晉安又道:“屬下的人發現後阻止了長恨的調查。”

華玦覆又垂下眸子,手指壓重翻了一頁書。

晉安:“現在七殿下還不知太子妃是誰,主子怎麽打算?”

華玦淡淡道:“我答應過他,要帶溫荔去見他。也答應過溫荔回來帶她去見七弟。”

晉安低下頭,已經明白華玦的意思。

須臾後,華玦擱下書,問:“她這幾日服藥如何?”

晉安當即明白,華玦問的“她”是太子妃而非君良媛。

“太子妃飯菜照用不誤,這送去的湯藥沒動過一口。”

華玦眸子一暗。

“身子呢?”

“屬下聽地牢中的人說,太子妃面色一直不大好。”

華玦換了一本書,打開。

他的眸子更沈了幾分,她還是那麽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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