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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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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玦安靜聽完他們主仆二人的哭訴,轉過頭看向溫荔,那雙深邃的眸子裏依舊沒有責怪的神色。

他沈聲問:“有什麽要解釋的?”

溫荔站的筆直,濕噠噠的頭發已經被屋子裏溫熱的氣溫烤幹了,眸子如水一般,晶瑩剔透的看著他,她搖頭。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來自你心中的偏執,我不解釋。”

不解釋……

華玦在心底重覆這三個字,在她心裏她就判定他會認為這些是她做的?

她就判定他會不信她?

華玦收回眸子,拿著木盒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捏緊木盒,神情平緩,道:“好。既然證據確鑿……”

要判她有罪了嗎?

溫荔冷笑:“證據確鑿?”她反問。

華玦眸子一緊,擡眸看她。

到底什麽意思,不解釋,判她有罪又不認。

溫荔涼聲道:“我說不解釋,但並沒承認這就是我做的。”

她沈下聲,一字一頓:“太子要分清是非黑白。”

她不怕他,這架勢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剛嫁入太子府的溫荔,滿身是刺,不討好,不迎合,和他說話一言不合就要掐起來似的。

華玦擡了擡手中的木盒,聲音微沈:“這盒子哪裏來的?”

溫荔看也不看他手中的木盒,說:“沒見過,不是我的,鉤吻和符咒都跟我無關。”

“那小院跟你有關嗎?”這東西是從她住的小院裏搜出的。

“那安寧殿和小院有關嗎?”溫荔反唇相譏。

他要扯房子,她就給他扯院子。

她就是個不吃虧的。

華玦剛要開口。

“殿下……”君越半支著身子,試圖拽住他的一點衣袂:“殿下不要這樣對溫姐姐。”

華玦沒動,任君越攀上他的手。

君越眉色愁苦,雙.唇泛白,道:“溫姐姐這樣做,定是愛著殿下,所以才做了這樣糊塗的事情。”

她低眉,眼珠微微轉動,似是做了很大的決定,忽而擡頭聲如細蚊道:“君越原諒溫姐姐了,殿下也不要責怪了,好不好?”

隔半秒,溫荔涼笑一聲。

君越倒是會說話,明著說自己原諒不責怪,聽著多大度多善良,實則這番話是判定了她的罪。

可她並未認罪。

禾歲看一眼溫荔,添油加醋道:“我們良媛如此心善,為太子妃求情,太子妃你笑什麽?是覺得害人好笑嗎?”

溫荔瞧禾歲一眼,笑意更濃,轉過頭而不說話。

華玦的一只手拿著木盒,另一只手在袖管裏輕輕撚著,雙眸與溫荔對視:“溫荔,你認不認?”

“不認。”

“解釋。”把你的頭頭是道都拿出來,為自己辯解,他便放過她。

“沒有。”

寒冷在空中凝註,窗外的雪花輕輕飄落,消無聲息的落在他的心頭。

“好。”華玦神色不變,擡手,猛地將木盒朝著溫荔的腳邊砸下,“噔”地一聲,木盒碎開,仿若怒極,可神情依舊不鹹不淡,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來人……”他要判她有罪。

溫荔笑了笑,笑的無畏,她不怕。

“太子!”以山大呼一聲,聲音渾厚,鏗鏘有力,她“撲通”一聲跪地,打斷華玦的後話:“奴婢認錯!”

溫荔猛地轉過頭,淩厲地看著以山,不是交代過了,不要傻,不要上當麽!

眾人驚訝的看著以山。

以山低下頭:“太子,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與太子妃無關,還望太子不要冤枉了太子妃,讓他人奸計得逞,讓太子與太子妃之間產生間隙。”

華玦不語,只看著底下的人。

“奴婢糊塗,請求太子責罰。”以山話罷,便將頭磕在地上,誰也不看,無視溫荔的眼神警告。

“以山。”溫荔叫她,眉頭微微皺起。

“太子妃不要護著奴婢了,是奴婢,奴婢的錯。”

溫荔從鼻腔裏出一口沈沈的氣,後牙微微咬緊。

君越和禾歲眼神交換,臉色一僵,誰也沒料到以山會全部認了。

君越看禾歲一眼,禾歲當即明白,道:“一個奴才,沒有主子指使,你做這些又是為什麽?”

以山低頭,淡淡道:“為主子,就如你一樣為自己的主子做事。”

華玦眉梢微微一動。

禾歲臉一紅,扯上她幹嘛,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辯解道:“你少胡說八道!就算不是太子妃指使你的,那木盒是在太子妃的床榻下搜到的,太子妃與這件事定脫不了幹系!”

以山不慌不忙道:“人各為其主,奴婢這樣做當然也是為太子妃的位置更加穩固,禾歲姑娘這樣做的目的不也是嗎?”

她微微擡頭,眼眸平淡,看禾歲一眼。

禾歲心中一稟,她知道以山說的是什麽,她幫著君越陷害太子妃當然是為了君越的位置在太子府更加穩固,如果君越將來是大涼國的皇後,她的好處一定少不了。

以山收回眸子:“奴婢住在下人的地方,一起的還有寧婳等人,奴婢不是獨住,所以難免會被他人翻出奴婢私藏的贓物。”

禾歲還想反駁什麽,被以山用話堵住。

“而太子妃就不一樣了,太子妃是獨住,這裏除了太子以外,極少有人來,日常也是奴婢在打理,在這樣隱秘的地方藏著一個盒子,當然只有奴婢知道,太子妃芊芊玉手,又怎會翻那種地方,而別人又怎會知道?”

溫荔沈著臉,知道以山想救她。

可她不用她救,到最後她自有辦法,是以山著急了,沒沈住氣。

所有人都看著以山。

以山:“奴婢本想等事情結束後便將這木盒悄悄處理了,可奴婢在下手前太子來了,奴婢一直不得機會,所以才將此事敗露。”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怎一個卑賤的丫頭用這種伎倆就能毒害主子了。

以山頓了頓,低頭道:“現在人贓俱獲,奴婢認錯。”

她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怔住了君越和禾歲。

她邏輯清楚,理由恰當,比起禾歲猜想與哭訴,可信許多。

總算息事寧人。

總算有臺階給他下了。

華玦不再過多糾纏此事的細節,便不疑有他,吩咐道:“將以山綁起來,送入牢中,毒害良媛乃是大罪,以山……”他頓了頓。

窗外紛飛的雪如迷路的蝴蝶,漫無目的飄著,最終還是要落下。

華玦正色,道:“以山,即日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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