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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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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玦沒說話,但面色已是十二月的寒冬,冷的可怕。

畢竟方才在屋中,他允了她,下人犯錯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現在又豈能出爾反爾。

華玦沈聲道:“禾歲頂撞太子妃,目中無人,以下犯上,來人掌嘴三十,以示懲戒。”

禾歲慌亂中看向君越,君越皺眉微微揚了揚下巴,禾歲忙反應過來,腸子都快悔青了。

她當即跪地,求饒:“太子饒命!您看在君良媛的份上就繞過奴婢吧,是奴婢一時失言,怕這婆子說錯了什麽話,讓太子妃以為寧婳姑娘受苦是咱們良媛的過錯,所以奴婢才極力反駁,一心急便說錯了話。還望太子饒恕奴婢!”

君越狠狠地閉上眼睛,手指漸漸變涼,禾歲蠢笨,如此一說,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溫荔前言後語並未提及自己,倒是禾歲一口一個君良媛,真是要把她往火坑裏推!

溫荔嘴角微微上揚,挖個坑她就往裏跳,配合的不錯。

侍衛遲遲不敢上前,畢竟禾歲是君良媛身邊的丫頭,禾歲求饒以後,太子不發話,他們哪裏敢動。

華玦沈默片刻,見沒人動,他道:“越兒怎麽會有你這樣不懂事的丫頭,拖出去打。”

君越咬了咬唇,最終一個字也未替禾歲求情,這種事情她自保都來不及,更是無心顧及禾歲了。

侍衛這才上前將禾歲拖下去。

嬤嬤幡然醒悟,太子並不是完全不在意太子妃的,她站錯了隊,忘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磕頭道:“求太子寬恕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辦事……”

華玦肅著臉,不看嬤嬤,轉念一想,嬤嬤再這樣說下去,恐會牽扯出君越,柴洗房的事情也得給個交代,便命令道:“這個阿嬤拖出去,亂棍打死,此事到此為止。”

他不給嬤嬤再辯駁的機會。

院子裏跪著的柴洗房的宮人,都默默擡起頭,看著兩個侍衛上前,抓.住嬤嬤的胳膊,將又哭又喊的嬤嬤,連拖帶拽,從他們中間拖出院外。

嬤嬤精致艷.麗的裙袍被雨水浸.濕,發髻也因掙紮而變得淩.亂不堪,鞋子被蹭掉了一只,臉色變得猙獰可怖,厲聲叫喊著。

在院外,只聽幾聲慘叫,漸漸地,便悄無聲息,像這種亂棍打死的,侍衛便不會手下留情,幾棍子便要了嬤嬤的命,不容她再亂喊亂叫。

禾歲受著摑掌,看著一旁被拖出來的嬤嬤被人當頭一棒,頓時血漿四濺,她嚇得臉色鐵青,唇也沒了血色,被人摑打五六下都忘了叫喊。

少頃,侍衛進來稟報:“太子,阿嬤已經杖斃。”

溫荔微微攥緊手,眼底平靜的如秋水一般,不起任何波瀾。

“晉安。”華玦道:“命人重新修葺柴洗房,並查封阿嬤所有錢財,按例發放給柴洗房的宮人,叫個大夫給他們看看身上的病痛。”

“是。”晉安應道。

“請柳太醫來給寧婳看看。”華玦補充。

“屬下明白。”

小院子裏跪著的宮人激動的紛紛叩首道謝。

華玦單手指了指,道:“從今日起,這柴洗房便交給你打理。”

是揭發了嬤嬤的男人,他忙叩首:“奴才,謝太子看重,奴才定不負太子所望!”

有了嬤嬤這個例子,太子府的宮人,人人自危。

事情處理完畢,華玦眼底的陰霾仍未散去。

他轉身對溫荔道“此事已經替你討回公道了,之前是我錯怪你了,還望……”

“你能如此處理,我已經很滿意了,剩下客套的話就不必說了。”溫荔打斷他。

她一早就知道,這件事一個丫頭受傷,他絕對不會遷怒到君越,君越畢竟是他心尖上的人,所以她順水推舟,只單單挑了君越身邊的丫頭來說事。

一個丫頭何足輕重,簡單處罰,還能服眾,又能保護君越,他自然是樂意的。

如果開始她是沖著君越來的,他未必會如此處理,反而會治她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她給他臺階下,他也給她面子。

如此,便扯平了。

……

當晚,華玦去了菊月苑,安撫君越。

君越知道事態嚴重,她見華玦還願意來哄,便是心中還顧及她的感受,於是立馬賣乖,將責任全都退給那蠢笨的丫頭。

她善良又端莊,怎會暗地裏陷害一個不相幹的丫頭呢。

華玦聽罷,淡淡一笑,是非曲直,他心裏自然清楚。

以山將華玦去菊月苑安撫君越的事情說給溫荔聽。

這些都是溫荔意料之中的,僅一件小事便想讓華玦厭惡君越,當然不大可能。

寧婳睡醒,告謝罷,溫荔讓以山將寧婳送回房間休息,這幾日就不用她來跟前伺候。

次日,午時,溫荔睡醒,昨晚折騰一夜,今日不過短短睡了一個時辰。

以山服侍她梳洗。

溫荔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以山:“以山,替我好好謝謝晉安。”

“奴婢知道。”

柴洗房嬤嬤的事是晉安托人來告訴溫荔的,晉安在此事上沒有偏袒君越,如實將嬤嬤私下的勾當告訴溫荔,才有了這次深入的調查,揪出裏面的禍根。

此次的事情,讓溫荔在太子府立了威。

她即便沒有風光雄厚的背景,但她也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以山用木梳梳著溫荔的墨發,銅鏡中溫荔的皮膚白.皙如雪,眸子淡然,以山垂下眼看著溫荔的發梢道:“太子妃善良,解救了這些柴洗房的人。”

溫荔擡起眸子,從銅鏡中看向以山,緩緩道:“我不是為了他們。”

以山手低的梳子停頓一下,擡頭看到銅鏡中溫荔的那雙眸子。

她忙低下頭。

溫荔:“我只是幫寧婳報仇,處置嬤嬤容易,但處置禾歲必得經過太子點頭,她們害寧婳如此,一個都跑不了。”

以山點點頭,輕輕的抿了抿唇角,有人把小舉放大化,披上濟世的名頭,有人卻將濟世的善舉縮小化,說,只是為己。

是也不是,各自心中都很清楚。

……

自柴洗房一事後,溫荔有七日沒有見到華玦。

華玦倒不是故意躲著她,而是前朝的事接二連三,讓他無暇顧及太子府中的人。

這日,溫荔剛走到書房門口,想著叩門之後該如何面對他,說些什麽話才能培養好感情。

手還沒落下去,華玦將書房的門打開,溫荔舉著手,四目相對。

空氣在一瞬間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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