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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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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華琰大笑,繼而向前走。

溫荔跟在身後,心裏有十萬個不願意。

感情豈能欺騙,豈能是兒戲?

“怎樣選擇是皇嫂的權利,臣弟不過提點一二。”

華琰走出長廊,往拱門走去:“臣弟如此說,只是想讓我們的計謀實現的更快一些,大局面前皇嫂自然要舍棄一些,但也要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溫荔不語。

心裏在掙紮翻滾。

前路的長廊可見盡頭,一面是石墻堆砌而成,有鏤空的窗格,一面是紅漆圓柱,可見旁邊的樹林。

樹葉沙沙作響。

“如果皇嫂能想明白那是最好,當下正是一個大好時機。皇兄為皇嫂受傷,此時皇嫂漸漸原諒,並向皇兄示意你的心意,也好解釋皇嫂的改變是因為皇兄拼死相救,有了讓皇嫂有所動容的原因,正好不叫皇兄起疑。”

“我不會。”

她最不會的就是如君越那般對待華玦,撒嬌,柔弱,這些世故圓滑,她學不來。

華琰彎了彎唇角:“不會可以學,可以練習,皇嫂這麽聰明,就看皇嫂願不願意了。”

華琰頓了頓道:“而且也不需要皇嫂改變多少,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對皇兄好那麽一點就已經足夠。”

“……”

“如果皇嫂和皇兄終其一生都是爭鋒相對,仇恨彼此,那皇嫂報仇成功的威力小之又小。”

月色悄然逝去,東方吐出白肚皮,太陽快要升起來了,橘色的光被烏雲遮蓋,天空仍舊灰蒙蒙的一片。

華玦被吊了一夜。

溫荔有一絲走神。

想著他渾身是傷,網下滴著他的血,那些傷口都凝固了吧。

華琰繼續道:“換種方式,皇嫂可以讓皇兄對你死心塌地,到時候皇嫂再來一個致命的一擊,皇兄失去了美人也失去了江山,被最親的人背叛,這才是最痛的。”

被最親的人背叛這才是最痛的。溫荔在心中重覆,眼神有一絲茫然。

出了五皇子府,華琰掀開轎簾請溫荔上轎:“臣弟現在要將皇嫂送到皇兄身邊了。還望皇嫂認真考慮。皇嫂若覺得方才臣弟的話越了規矩,皇嫂就當臣弟從未說過此話。在敵人屋檐下生存,還望皇嫂千萬保重。”

華琰唇邊漾著笑意,將轎簾放下,向前走,坐上另外一頂轎子。

一路上,溫荔在認真考慮華琰的話。

可行的幾率有幾分。

她和華玦關系不好,兩人一直處在敵對狀態,關於華玦的任何消息她都不方便親自去問,華玦也從不透露。

她或從以山那聽來的,或讓弄影去調查,一切都太危險了,弄影已經因為這個受傷了,她何不選擇這個最安全又便捷的方法。

可她恨他啊,她能做到麽,能做好嗎,華玦那麽精明,會不會一眼就看穿她在演戲?

此時的掙紮換做了糾結。

她短暫的忘記了額頭上的傷。

到達泉口村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前面打探的人來說,太子的人在村子外守著。

沒進村,一直在等華玦的消息。

華琰沒有笑意的勾了勾唇角,他果真把溫荔的命看的比自己的重要,太子妃果然是華玦的軟肋。

轎子停下,再朝前走就會遇上晉安一行人。

華琰揮手:“掉頭,繞路。”

轎子從臨近的村子繞進泉口村,路程要比直接進遠一倍。

溫荔掀開轎簾,一路都是土路,黃土飛揚,鷹在低旋,頗有一種淒涼的意味。

在離華玦被吊起的前一個十字口,轎子停下。

華琰下轎,走到溫荔的轎子前,隔著轎簾,問:“皇嫂想好了?”

“想好了。”

溫荔掀開轎簾下來,再擡頭,天灰蒙蒙的,看似要下雨。

“我同意。”

華琰微微瞇起眸子,輕輕一笑:“那接下來就請皇嫂配合臣弟。”

溫荔點頭。

“冒犯了。”

她頭上的紗布被拆了,頭上的血漬已經幹枯,雙手重新用繩子綁著,由黑衣人押送出去。

華琰轉身了上了昨日觀看的小樓。

溫荔去的時候華玦還被吊在樹上,渾身是血,他們走了之後,下面圍的那些黑衣人應該沒少折磨他。

他閉著眼睛看似睡著了。

黑衣人押著她到樹下,她喊:“華玦!”

“華玦!”

沒反應。

昏迷?

四周圍著的黑衣人從隔壁的房屋裏提了一桶水出來,吊著華玦的網子漸漸被放下,他一桶水舉起,無情的潑在華玦的臉上,整個人被淋濕.了,如泡在水中的茶葉。

“餵!醒醒。”黑衣人放下水桶擡腳踢了踢華玦的身子。

毫無反應。

死了?

溫荔的心縮著,手指漸漸冰涼。

黑衣人揮手,讓網子徹底放下,他上前去查看。

華玦躺著,手漸漸摸.到身下的長劍,待黑衣人靠近時,他猛地的睜開雙眼,眸子變得淩厲充滿戾氣。

單手將劍舉起,五六下,將網子割斷成碎片,散在空中。

黑衣人大驚,往後退已經開不及,整個人倒在了華玦的劍下。

他步入鬼魅幾下便斬殺了圍在身邊的七人。

刀刀致命。

押著溫荔的人吞了吞口水,眼看著下一個便輪到自己,他松開溫荔扭頭就跑。

“手下留情!”

溫荔一句話剛剛喊出,華玦手中的劍已經拋出去,一劍便從後背刺入心臟,黑衣人直直倒地。

昨夜,華玦的血滴在泥土上,今日已經成了黑紅色,如今黑衣人的血將這方土地再次染紅。

溫荔根本來不及阻止。

全死了。

她雙手背後綁著,手心漸漸攥緊,臉上卻一分痛惜也不露出,她問:“你全殺了,不留一個活口,怎麽知道綁架我的人是誰?”

華玦沈默的將劍收回劍鞘,上前,檢查溫荔,確保她的身體狀況。

他看了一眼溫荔額頭上的傷口,沈默的將溫荔的身子反轉,低頭解她手上綁著的繩子。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你昨晚在哪?他們……”他清了清嗓子:“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溫荔搖頭。

一瞬間,所有虛偽的話都咽下。

“你頭上的傷,是他們弄得?”他的語氣隱忍而危險,解開繩子,正面對著她,手撫上她的額頭,粗糲的手指肚子在他的額角輕輕地撫了撫。

溫荔縮了縮脖子,繼續搖頭:“自己撞得。”

“嗯?”他皺眉。

溫荔解釋:“他們把我關在封閉的柴房裏,不給我松綁,嘴裏塞著餿掉的布團,我忍不了,便撞了墻,讓他們松綁。”

他的眼神冷下來,警告:“以後不許這麽極端。”

溫荔點頭,不反駁。

華玦從腰間取出一顆信號彈發到空中,看著煙火在空中成功綻開,他咬緊下頜沒再說話,轉身往村口走。

“去哪?”溫荔跟緊。

“回家。”

溫荔走在他的身後,躊躇片刻,低聲道:“謝謝你。”

“謝什麽?”他停住腳步,轉過頭看她。

他渾身的血,一整夜沒睡,臉色十分不佳,眼睛下面也黑了一圈。

溫荔上前,將衣袖握在手心裏,擡起手擦了擦他的鼻頭,將血漬擦拭幹凈,動作輕柔。

華玦看著她。

溫荔道:“謝謝你奮不顧身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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