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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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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太子妃!”

走在後面的大夫看到,驟然喊一聲。

華琰倏地轉過身,看到溫荔再次往墻上撞。

他眉心一皺,身子飛出去,攔腰將溫荔抱住,兩人撲到在地。

他的手蹭在枯草裏,手心紮了好幾根幹掉的刺草。

溫荔在他懷裏,動彈不得。

他看一眼她,她也正看著他,眸子平靜如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故意的。

這女人怎麽這麽烈,不給松綁就撞墻,非得以死相逼。

他起身,揮手,面無表情道:“給太子妃松綁!”

看守的人替溫荔松綁。

溫荔的手腳得到自由,她自己將腦後的布條解開,把嘴裏塞的布團取出來,扔在地上:“給我一杯水。”

華琰看她,眼眸如鷹。

他沒理解松綁後的第一句話不是質問他為何綁了自己,而是只要一杯水。

“皇嫂渴了?”

溫荔搖頭:“你給我嘴裏塞得布團有股餿味,我漱口。”

“……”

華琰啞口無言,揮手:“給太子妃一杯清水。”

“皇嫂性子夠烈啊,為何撞墻?想尋死?”

她搖頭:“只想要一杯水漱口。”

然,真實原因並不是這樣,五皇子不信她,屢次設計試探,她越順從,他便越不信。

華琰越來越不懂溫荔,思維的確異於常人,他的興趣一點一點被她激起:“臣弟改變主意了。”

溫荔正喝了一口水,看他:“嗯?”

“這場戲臣弟想邀皇嫂一同觀看。”

溫荔將漱口的水吐回杯子裏,遞給下人。

“我以為你改變主意要放我走。”

華琰朗笑:“臣弟費盡周折將皇嫂請來,戲還沒看,怎麽會輕易放皇嫂走?”

溫荔沒笑意的彎了彎唇角。

外頭跑來一個黑衣人,站在柴房外,雙手抱拳道:“五皇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那人看了一眼溫荔。

華琰:“你說。”

那人道:“太子單槍匹馬……來了。”

華琰眸子裏染上一層微妙,眼睛嘴巴漸漸笑了起來:“如今到哪了?”

“剛進泉口村。”

“確定一個人?”

“回五皇子的話,是一個人,一個人來的。”

華琰的笑意更深,道:“好,按計劃進行。”

“是!”

那人抱拳下去。

溫荔明白,他在試探,她在華玦的心中到底占據多少分量。

他定是讓人告訴華玦,救她,只能一個人來,於是他來了。

“皇嫂,請吧。”華琰側身,讓出一條路來。

方才那人說華玦到了泉口村。

泉口村是什麽地方,溫荔並不知道,應當還在京都。

她出了柴房,外面是四合院,院子空曠,沒有植被,涼風習習,樹影高大,四周安靜異常,應當是在京都的城邊上,四周比較荒涼。

她冷的抱緊雙臂。

華琰看到,不動神色將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到溫荔身上,不看她,向前走,道:“臣弟把皇嫂請來,若是讓皇嫂染上風寒便是臣弟的不是了。”

溫荔淡笑,反問:“請?”

“……”

“被人當街搶奪西,再造人暗算被打暈,雙手雙腳被綁著,嘴巴塞著餿掉的布團,關在黑暗封閉的柴房裏,這也算是請?”

華琰被懟的一句話沒有。

“原來五皇子都喜歡這麽請人?”

華琰大笑:“皇嫂的利嘴,真是名不虛傳。”

“我還有悍婦的名頭的,別逼我讓五皇子領教一番。”她的語氣已經十分不和善。

華琰只笑不語,穿過院子,將溫荔帶上高樓,看來今日之舉,真是惹惱了她。

樓梯一片漆黑,轉折曲回,丫鬟在前面打著燈籠,微弱的光將前面的臺階全部照亮。

溫荔奇怪,但並未問出口。

直到上了三樓,房間依舊漆黑無比,只有月光從紙窗戶中瀉下,如一層淡金色的沙粒撲在地上。

靠窗子有一桌兩椅。

丫鬟吹滅了燈籠,。

溫荔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在夜間她的視線一向不太好,最後一個臺階差點絆倒。

華琰抓.住她的胳膊。

她站穩身子。

華琰沈默著拽著她的胳膊往靠窗的桌椅那走去。

溫荔忍不住問:“這麽黑,為何不點燈?”

華琰笑了笑,眉目帶著一絲邪性:“我們這裏點了燈,皇兄不就看到了?”

溫荔沒聽明白,他拉著溫荔的胳膊,將她安頓在椅子上,華琰坐在對面,說:“好戲已經開始了,皇嫂請看。”

她順著華琰的目光朝下看去,遠遠地邊看到墻頭外,一個人身穿著淺色的衣服騎著一匹應當是白色的馬走著。

道路兩旁全是燈籠,亮如白晝。

溫荔認得出,那個身影就是華玦的。

他是來尋自己的。

走了不過五米,馬突地向前栽了一個跟頭,華玦猛地從馬背上躍起,單手拿著劍,警惕的環顧四周。

華琰解說:“我們在地上布了陷阱,馬是騎不成了,皇兄只能步行向前走。”

白馬栽完跟頭之後便再沒起來,華玦蹲下.身子,似在查看白馬的狀況。

在這時,他蹲身,背對著墻壁,墻壁上竄出二十多黑衣人,手拿著弓箭,悄悄地對準華玦。

溫荔的心被提起。

她問:“他會死麽?”

華琰收回眸子,轉頭看她,見她是認真問的,不像是開玩笑。

她又重覆:“今晚他會死嗎?”

華琰道:“不會。皇兄征戰沙場多年,這點事小意思,難不倒他,頂多是受點皮外傷。”

華琰話畢,黑衣人將弓箭拉開,射箭。

“如果能讓皇兄這麽輕易就死了,臣弟還何須大費周折請皇嫂來。”華琰淡笑。

剎那間,數只箭從墻壁上射下,嗖嗖地形成無法逃脫的網,刺穿幾盞燈籠,瞄準了華玦。

華玦轉身,幾只箭擦肩而過,他單手拿著劍,劍身並未出鞘,手臂飛速轉動,撥.弄箭雨。

片刻之間,白馬如同刺猬一般,血流滿地,數只箭立在華玦周圍。

華琰手中拿著精致小巧的遠鏡,看了半晌,將遠鏡遞給溫荔。

溫荔從遠鏡中看著。

鋒利的箭,白馬,汙血,他臉上的表情都更加清晰。

他的白衣被箭刺破,雖都沒有傷及到要害,卻也流了血,整個人狼狽至極,白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整潔幹凈的白衣缺失了往日的貴氣。

在抵擋箭雨的同時,他的眸子看著四處,那剎那,兩人在暗中對視。

她猛地將遠鏡放下,從窗子裏往下看,確定他是在看著這裏。

隔著燈火廝殺,他眼眸從容,與她隔樓相望。

溫荔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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