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上書

關燈
橘紅色跳動的火焰最終被悉數撲滅。

空中一團灰蒙蒙的煙悄然散去。

溫荔住的那間屋子燃的最兇,裏面燒的只剩一副空殼,旁邊的房子沒有被點著,多少被火燒成了黑色,按照華玦的意思是這院子裏的一切都要翻修,是一個大工程。

寧婳在鋪床榻,以山將南馨苑搬來的東西放好。

溫荔看著窗臺上空落落的,問:“綠蘿還有幾盆?”

以山放下木盒子,答:“沒了,全燒了。”

寧婳把被子鋪好,看以山一眼,擠眉弄眼的,又看著溫荔說:“沒了還可以再養,那種草好養,給點水就能活,是吧以山!”

以山應了一聲:“是啊。”

“奴婢回頭再領幾盆回來,咱們養的綠油油的,葉子養的肥肥壯壯的,比從前的那幾盆還要好看。”

溫荔倒了一杯茶,飲了一口,她細心呵護的綠蘿,終被她一把火全給燒了。

“不養了。”她擱下茶杯。

寧婳以山對視:“咦?”

“太費勁,還得對它負責。”

以山無聲的繼續收拾東西,寧婳撇一撇嘴巴說:“太子妃,咱們可以養蘭草,找個好看的罐子放點水,把蘭草丟裏面,不用每日澆水啊,施肥什麽的,也不用帶它曬太陽就能活,好養活,你不用負責,是吧以山?”

以山應道:“是啊。”

溫荔擱下茶杯:“不養。”

……

夏日的陽光,燦爛又明媚。

溫荔昨晚太累,她一覺睡到天亮,沒做夢,也沒認床。

陽光從木制的窗欄中灑在素色的錦被上,她拿手擋了一下眼睛,瞇著眸子,慢慢睜開,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安寧殿的一個小院子裏。

她穿鞋下榻,站在窗前,伸手將木窗推開,看院子裏,兩棵粗.壯的梧桐樹相對而開,枝葉茂盛,綠茵蔽日。

枝頭的喜鵲嘰嘰喳喳的唱呵著,麻雀追逐嘻鬧,一只紅色的蜻蜓立在院子裏的一株綠草上,晶瑩剔透的露珠滾落,砸在葉子上散開。

溫荔輕輕.顫動睫毛,別致雅靜的院子,讓人心情莫名的好。

寧婳端著銅盆,水中泡著玫瑰,以山拿著擦臉布,上面繡著雛菊,兩人一前一後推門進來,服侍溫荔梳洗。

半晌,晉安進來,行禮:“太子妃,主子讓您過去用膳。”

溫荔剛要開口拒絕。

晉安:“主子說小院裏沒有為太子妃備小廚房,用膳只能和主子一起到正殿用,太子妃不去就只能餓著。”

“……”

她擺手:“我一會就去。”

晉安露出一絲喜色,應道:“主子等著太子妃一起。屬下告退。”

……

溫荔去的時候華玦已坐在木桌前等了一會,桌上清粥小菜一應俱全。

她入座。

華玦看她,氣色還不錯,開口問:“南瓜粥和紅豆粥喝哪個?”

“紅豆。”

華玦微微擡了下巴,宮人將紅豆粥盛好,放在溫荔面前:“太子妃請用。”

溫荔拿銀勺慢慢的攪動面前的紅豆粥,舀一勺,吹了吹熱氣,嘗了一口,甜而不膩,香.軟可口,暖到心裏去了。

可能是昨晚沒用膳,又折騰半夜,到現在胃先受不了了。

她胃裏難受,吃得很慢,華玦不自覺也放慢了用膳的速度。

兩人再無話,時不時目光觸上,短短相交,很快移開。

用膳結束,溫荔出來,華玦沒挽留,昨天的尷尬像是一掃而過,誰也不提。

這樣的相處模式,溫荔覺得很好,因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都得和他同桌吃飯,爭吵和安靜,她選擇後者。

接下來的幾次一起用膳,不管溫荔磨蹭到多晚,華玦總等她一起,她吃得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她沒胃口,他吃得也少。

兩人基本無話,他也從不問為什麽不吃胡蘿蔔,為什麽吃這麽快,為什麽吃這麽慢,為什麽只吃半碗。

不問,就少一絲尷尬和面對。

在安寧殿小院裏居住的這段日子裏,兩人相安無事,華玦不來招惹她,她落得清閑,只是出入不太方便。

弄影也只敢在半夜的時候過來找她。

“小姐。”弄影輕輕地叩了叩木窗。

溫荔睡的淺,聽到動靜很快就醒了。

“嗯。”她躺在床榻上,緩緩睜開眼。

弄影:“小姐,據屬下這段時日的觀察,以山和太子並沒有直接的來往,在太子府說得上話的人也就寧婳和小姐兩人,與外界也沒什麽聯系,屬下是否還要繼續監視?”

溫荔看著窗外朦朧的月,似考慮了一秒,緩緩道:“不用了。”

弄影的食指摩挲著中指,遲疑片刻,緩緩開口道:“景少爺的事……屬下再次去確認了,人真的沒了,要是有,這麽長時間不會只在街頭露一次面的,上次在西酒巷,小姐……興許看錯了。”

那麽清晰,那麽相似,她真的看錯了麽。

“我知道了。”一絲失落劃過,悄無聲息的,綻放在暮色的夜裏。

……

溫荔被困在小院裏,進出華玦都知道,她不方便再去偶遇五皇子,晉安武功高強,護著安寧殿,弄影也不方便再翻墻進來。

這兩個月裏,她很少再聽到五皇子的消息。

居住在安寧殿這段時日,雖然沒有弄影時時向她匯報華玦的動態,但溫荔已經漸漸摸清華玦的作息。

早晨早朝,中午和官員在府中議事,下午有時去七皇子府中,有時去東珠碼頭,非常偶爾的去官員府中走動。

很久,她都沒找到突破口。

……

安寧殿,書房。

華玦與李江鶴坐著。

李江鶴面色凝重,道:“君將軍今日上奏皇上,參了您一本,您說君將軍怎麽就不懂得顧大局呢!”

華玦慢悠悠的喝著茶,並不顯得著急。

“兒女情長乃是你情我願的事,這也當做國事上書,太不顧大局了!”李江鶴擰眉,不樂道。

君越沒名沒分住進太子府多月,如今回了府,華玦沒去府中接人,君家急了。

攀附太子不成,反倒耽誤了女兒的前程。

太子如果不娶君越,君越名聲盡毀,只怕再也嫁不出去。

帝後明明都清楚一切,卻沒人做主,太子也不主動提,君家按耐不住,煽動朝野上下議論這件事,今日再上書將此事攤開擺在皇帝面前,讓皇帝抉擇。

李江鶴見華玦沒什麽反應,眼珠轉了轉又道:“太子打算如何?要給君家小姐什麽名分?”

華玦嘴角帶一抹深笑,拍了拍李江鶴的肩膀:“一切單憑父皇吩咐,你我著什麽急。”

李江鶴嘴角抽.搐兩下,幹笑著,方才是他太過激動了。

太子與君家本就交好,他不該多言,倒顯得他刻意挑撥。

李江鶴轉動眼中,伸手扶了扶胡須,壓低聲音說道……

弄影伏在房頂上,聽了許久,終於聽到一句有用的情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