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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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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怎麽說話呢!”寧婳想上前訓斥,被溫荔一手攔住。

自打上官瑤歌走近溫荔,和溫荔主動說話時,這園子裏無數怪異的目光投到她倆身上。

上官瑤歌脾氣怪異,說話不拐彎抹角,時常惹得有些夫人小姐下不來臺面,又礙於她是太尉之女,不好發作,在各位小姐中人緣並不好,很少有人與她親近。

她是太尉嫡女,母親早逝,鮮少同自家姐妹親近,性子愈發孤僻,京中不喜她的人很多,因為她總願意說些大實話,惹得大家不快,更確切的說,惹得一些權貴面子上下不來。

這些都是以山告訴溫荔,以山從前的經歷倒是幫到溫荔不少,所以溫荔自知道她的脾性,便不責怪她表達的方式。

“太子妃,這位小姐沒禮貌,我們何必給好臉色!”寧婳著急道,現在最是能立威的時候,她不懂太子妃為何不當中立威,還任由這個無禮的丫頭爬到頭上來。

溫荔不理會寧婳,只是單手一攔,溫荔不說話,寧婳也不敢造次,只得退到她身後。

上官瑤歌見溫荔不惱,倒是稀奇,她又問:“君越姐姐喜歡太子哥哥?”

溫荔答:“喜歡。”

“你和太子哥哥從前認識?”

“你指什麽從前?”

“你還未嫁給太子哥哥為太子妃的時候。”

溫荔想起嫁人那日景子臻慘死,她眸子裏暗流湧動,答:“不認識。”

“那太子哥哥為什麽要娶你做太子妃,而不是君越姐姐?”上官瑤歌目光追隨溫荔。畢竟年齡尚小,總喜歡刨根問底。

溫荔涼笑,她迎上上官瑤歌的眸子,道:“你該問太子,而非問我。”

她收住笑意,面色一冷,下了逐客令。

上官瑤歌饒有興趣的看著溫荔,也不怕她惱了,看了半晌,不走,朗聲一笑:“我喜歡你。”

溫荔不語,看著她。

上官瑤歌:“你和我認得的那些小姐夫人不一樣。倒是有幾分性格,不趨炎附勢,也不擺著一副架子,不圓滑,不世故。你嫁給太子哥哥,我倒是放心了。”

“多謝稱讚。”溫荔漠然說了一句,準備離開。

上官瑤歌又道:“至於配不配得上,且等日後再看。”

溫荔淡漠的笑著,沒轉身,直接走開。

她來參加宴會並不是來交朋友的。

這個上官瑤歌字裏行間分明是喜歡華玦,若是她和她交好,將來總有一日.她要置華玦於死地,到時上官瑤歌再來埋怨她,怨恨她,那又是另一番場景,她能不投入感情,便不投入感情。

到那時還要顧及其他倒也麻煩事一件。

上官瑤歌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溫荔。

溫荔走了沒兩步,一個宮女,走上前,俯身行禮,道:“太子妃,淑妃娘娘有請。”

溫荔站住,心裏翻滾了兩下。

她應道:“請容我和丫頭說兩句話就來。”

上來傳旨的宮女側身站在一旁,並不走開,看著溫荔。

溫荔對寧婳道:“宮裏大,以山不熟路,找個宮女帶你去把以山找來。”

“好的,那奴婢和以山一會回來找您。”寧婳道。

溫荔點頭。

進入大殿,上座是帝後,周淑妃仍坐在皇帝右側,殿中有太子、五皇子、八皇子等坐在右側,周國公、君將軍、祈丞相、上官太尉等坐在左側,中間的歌舞早已退下。

溫荔一進門,所有目光投到她的身上,且眼中各有疑慮。

她站定,隨後在園子裏賞花的眾人也被一一喚進殿中,夫人小姐落座,只她一人站在大殿中央。

並不是周淑妃一個人要見她,而是一屋子的權貴。

溫荔將所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皇後眼角帶怒,但依舊鎮定,周淑妃含.著溫和的笑意,卻叫人毛骨悚然,其餘人眼中皆是疑慮。

溫荔不卑不亢,走上前,躬身行禮:“兒臣拜見父皇母後,周淑妃娘娘。”

“免禮。”皇帝冷冰冰道。

皇後沒發話。

溫荔站著,並未有人讓她坐下。

周淑妃面容帶著款款笑意,道:“這孩子,平日裏不願意出門也不來宮裏,臣妾倒是頭一回見。”

皇帝坐在上座,往後一靠,靠在軟墊上,道:“朕也是上次太子大婚的時候見過一面。”

其餘人不發話,溫荔集眾人目光於一身。

她含.著笑,顯得端莊又得體。

周淑妃巧笑,問:“你父親是做什麽的?”

溫荔垂眼,道:“家父是太常傅士,溫知賢。”

下面有人小聲嘀咕。

“是個文官,正七品,官職不大。”

“想來家境清貧一些。”

“也是,不然眼皮子怎會這麽淺。”

“再怎麽說,現在也是堂堂太子妃,居然做出這等子敗壞名聲的事情。”

“可惜了……可惜啊!”

溫荔聽的一清二楚,她面不改色。

皇後的面色卻越來越難看,只按捺著不發話。

周淑妃輕輕咳嗽了一聲,底下的聲音消失的一幹二凈。

周淑妃秋波微轉,看了皇後第一眼,緩緩道:“孩子有什麽困難和淑妃娘娘說。”

溫荔已經大抵清楚,周淑妃命人叫自己來是什麽意思了。

溫荔款款俯身道:“多謝淑妃娘娘掛懷,溫荔並無困難。”

周淑妃微微嘆息一聲,臉上笑意收住,做出為難的表情,單手支著頭,仿佛痛心疾首,難過異常。

大殿裏安靜異常,靜可落針。

周淑妃身邊的宮女嬋梔上前俯身向溫荔行禮,禮畢後道:“太子妃,咱們淑妃娘娘帝王綠的翡翠戒指不見了,你可曾看到?”

果然。

溫荔十分鎮定,看著禪梔,問:“姑娘怎麽斷定就是我看到了,還是姑娘一一都問過在場的眾人才來問我?”

禪梔神情一滯,有些慌亂。

看樣子顯然不是,周淑妃只是專門挑了溫荔來問。

禪梔低著頭,十分恭敬道:“回太子妃的話,事情這樣的,用膳過後,皇上讓諸位貴人去園子裏賞花,淑妃娘娘並沒有去,而是洗手為皇上剝荔枝吃,娘娘洗手的時候將翡翠戒指脫下,放在了木臺子上,並未在意,誰知荔枝剝完,娘娘的戒指不見了。”

溫荔擡眸,眸子淡然若水,看著禪梔,反問:“所以,姑娘此意,是什麽意思?”

她只差沒說,姑娘的意思是我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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