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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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救了她,今日就得和你同床?”

這句話在華玦的心裏再回放一遍,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她總是把他想成十惡不赦的人。

他沒否認:“如果我說是,你會怎麽選擇,是救她犧牲自己,還是保全自己,讓以山死?”

溫荔不說話,將牙關死死咬住,無論哪一個她都不願意。

隔半秒,她平靜道:“如果我只想救人呢?”

兩人四目相對,有那麽好一會兩人都沒說話,他倒不是非要她今天怎麽樣。

溫荔坐下。

過半晌,華玦順勢坐在溫荔身邊,他朝窗戶的方向看去,目光所及之處是梳妝臺上的白燭。

白燭慢慢燃著,像她的心一樣,那個人不提起,也從沒忘記,她總是一旦付出感情就難以割舍,這一點華玦深知。

自打嫁入太子府她每晚都是如此,不點白燭不入睡。

“晉安,讓他們都退下。”他松口。

“是,主子。”

晉安揮手,那些捉住以山的侍衛退下。

以山跪下叩謝:“奴婢謝太子不殺之恩。”

外頭徹底靜了,只剩下風聲。

暗房裏,一支蠟燭撐不起多少光亮,溫荔和華玦兩人都坐在床榻上,氣氛驟然有些尷尬。

“滿意了?”華玦開口。

溫荔漸漸松開咬緊的牙關,不答,反問:“今日來,到底什麽目的?”

她還執著於問他所來的目的,華玦低頭笑一聲,打開天窗說亮話:“兩個目的。”

華玦想去看溫荔受傷的手,他下意識的去抓她的胳膊,她靈巧躲過他伸過來的手,華玦的手落空,順勢就放在溫荔的腿上。

溫荔睜大眼,眸子從幽靜一瞬換為憤怒,她舉起手,想打他一耳光,她忘了手上的傷,華玦猛地握住她的胳膊,笑道:“還受著傷,就這般彪悍。”

“松手!”溫荔沒好氣。

華玦松手,只覺得好笑,溫荔倔強的像頭牛。

溫荔移動位置,坐在床尾盡量離華玦遠一點。

“你在君越面前是隨意慣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知道啊。”他笑著,故意不理她說君越什麽,又道:“可你不是我的太子妃麽。”

溫荔:“……”

“所以……天經地義,有什麽不對?”

“……”

華玦靠近一點,溫荔瞪他:“你再這樣,小心我不客氣。”

華玦擡眼看她,借著微弱的燭光,他的眸子明亮銳利,黑的如曜石一般,他正經起來,從懷裏取出一只小的白玉瓶,放在床榻上。

管也不管溫荔是否願意,一手穩穩的錮住她的手,開始拆紗布。

“你幹什麽!”溫荔想抽回手,試了兩次都是徒勞,華玦的力道拿捏的非常好,扣住了她手,不讓她抽回之外,絲毫沒有弄疼她的燙傷。

“別動。”他警告:“給你上藥。”

“上過了。”她還是想抽回手,只是覺得他離自己那麽近,她的手在他的懷裏,這樣的距離太危險了,如果他要再近一步,她根本來不及反抗。

“這個藥是從七弟那裏討來的,比白天晉安給你的好使。”

溫荔並不認得什麽七弟六弟的,她還是掙紮。

“想留疤是不是?”華玦沈聲一句。

溫荔立馬不動了。

留疤多難看,犯不著。

借著微弱的燭光,華玦小心的拆開紗布,她的手紅而腫,脫了一層皮,還沒結痂。

華玦看著她的手背,她的眼睛看著別處,好像不看就不疼似得。

他一手抓著她的手,不讓她亂動,另一手拿起床榻上的玉瓶,用牙咬住瓶塞,塞口被打開,他拿著玉瓶對著她被燙傷的地方灑上藥粉。

溫荔閉上眼,隱忍著,咬住牙。

華玦灑好藥粉之後,用食指將粉末在她手背上塗勻。

手指肚摩擦在手背上,那種粗糲的感覺比以山要重很多,如果說以山是磨砂紙,那華玦的指肚就是加倍的磨砂紙,那上面定有一層厚繭。

“疼就說。”

溫荔不吭聲。

“忍著就能不疼?”他看她一眼。

“說出來有用?”她的聲音盡量平緩。

“起碼心裏好受一點。”

過半晌,她說:“疼。”

簡短的一個字。

後者:“……”

華玦上完兩只手的藥,將紗布仔細包好,他將白玉瓶留在溫荔枕邊,囑咐:“記得按時上藥,雙手不能碰水。”

“晉安囑咐過了。”

她的意思他說這話多此一舉。

空氣冷半晌,華玦說:“第一個目的是來替母後看望你的手,好好養著,別留了疤怪母後。”

溫荔沒說話。

“第二個……”

華玦想起白日裏溫荔和華琰站在一起攀談,臉上帶著淡笑,臨走時華琰的神情和話語。她明知華琰是自己的死敵,她是故意的吧。

“什麽?”

“警告你。”他的眸子一沈。

溫荔看著他。

“沒有我在的時候,絕不可以自私和五皇子攀談過多。”

溫荔冷笑一聲:“我以為你有更好的理由,就這個?”她頓一頓:“警告我?”

溫荔睨著他,一字一句:“憑,什,麽?”

她不接受他的警告,反而誠心挑刺兒。

他抿著唇,心裏竄出一點火苗,聲音低而沈:“想知道憑什麽?”

華玦站起來,他一手拽過溫荔的胳膊,她沒有反抗的餘地,整個人撞進他的懷裏。

“華玦!”她瞪他,開口要說狠話。

氣息被華玦用唇齒封住。

她腦子裏“嗡”的一響,快要炸了。

柔軟,滑膩的東西,撬開她的唇齒,在那裏放肆的掃蕩,吸.允,磨.咬。

她往後躲,華玦的大手捧住她的頭不讓她亂動。

她伸出兩個捆成粽子似得手掄起就要打,華玦另一只手擒住她的一只手腕,舉起,唇齒離開她的嘴唇,抓著那只手腕,讓她轉一圈,捧著頭的手迅速抓.住另一只手腕,一圈轉完,兩只手腕被華玦用一手死死按在溫荔的後腦勺上。

兩只胳膊捧著頭的姿勢像小猴子似得。

華玦湊近溫荔的臉,她的眼睛紅的像是要滴血似得,字從牙縫裏一個一個蹦出來:“你要再如此無禮,我一定殺了你!”

華玦瞇起眼睛,想起她那天跪下求他,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景子臻是哪裏修來的福氣,能讓她如此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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