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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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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越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泛著睫毛,眼中的霧氣頓時清明了不少,柔聲道:“溫姐姐不要給殿下添亂了,殿下心裏還是在乎姐姐的。”

人,總是在關乎到自己性命的時候才正真著急。

君越此刻叫溫荔姐姐,方才刺客說要殺溫荔的時候君越沒看她一眼,也沒替她說一句求情的話,這些溫荔都明白。

“兩位,對我的提議可是滿意?”溫荔再次問道。

黑衣人面面相窺,不回答她的話,卻向華玦看去,像是在試探她說的話到底管不管用。

華玦神色肅然,沈默不語。

黑衣人道:“我們憑什麽相信你,若是你使詐怎麽辦,好好的太子妃如何會恨太子?”

溫荔目光一沈,兀自輕笑,她側臉看君越一眼,緩緩道:“你們也瞧見了,太子的心上人不是我,我是帶著溫.家的榮耀入府,入府不到一月,太子又帶了這個女子進來,太子府上下全在議論。他讓我溫.家門楣受辱,我如何不恨?”

她的恨意是真實的,只不過換了一個理由在大庭廣眾之下告訴刺客。

華玦的眸子染了一層寒冰,不再發話。

君越看她,怎麽一個女子在眾人面前,這些話也說得出口?

院子一周圍著的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黑衣人沈聲大笑:“想不到太子娶來的太子妃是名副其實的悍婦!”

悍婦……這個詞,確實。

天下間還沒有哪個女子剛入門不久,就希望丈夫死的,更何況還是這麽蹩腳的理由。

溫荔勾起嘴角,算是讚同黑衣人的說辭。

黑衣人將信將疑:“你最好老實點,若是讓我們發現你耍詐,小心自己的命!”

他說著又將刀往前送了幾分,溫荔能明顯的感到脖頸上溫熱的鮮血正在順著刀刃緩緩流動,她的手心又冒出汗漬,臉上卻帶著一絲坦然的笑意:“那是自然。”

“說招!”

“兩位大可帶著我們朝前走幾步,去庭院裏,別躲在這屋檐下面,朝後走是墻,沒有退路。”她意在指院外候著的護院侍衛。

“請太子妃把話說全了!朝前走只有死路一條,是沒有出路的,何來的快馬和黃金?”黑衣人兇神惡煞,明顯不相信溫荔的話。

“兩位若是現在還想著黃金,那恕我無能,救不了兩位的性命。”她不疾不徐。

黑衣人著急了,將刀刃向前一送:“休想耍什麽花招!”

另一個黑衣人阻止道:“先聽聽太子妃怎麽說,若是愚弄我們,我們殺了她就是,何必動氣?”

溫荔神色坦然,面容平靜,叫華玦和黑衣人看不出一絲的端倪來,只笑道:“兩位怕是早已忘了自己來時的路,所以才這麽慌張,以為我要害各位。”

她用手指了指前頭的路:“朝前走,往左拐,越過墻壁,是太子府的外街,外街處地段繁華,人流較多,若是兩位跳出墻,流竄在人群中,太子拿你們也是沒轍,這樣又不怕太子使詐,主動權還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她說完看一眼黑衣人的神色,在細想她說的方案。

她繼續道:“兩位當然可以帶著我們一起跳出圍墻,這樣太子雖然想要追回心愛的女子,可終歸是枉然。兩位試想一下,堂堂太子府的太子妃和太子心愛的女子,被兩個黑衣人從外墻劫持了出去,太子若是公然命人追捕,那太子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太子將來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溫荔停頓片刻,黑衣人還在一旁思量,君越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

她接著道:“只怕到時候諸多大臣皇子,明裏暗裏都在笑話太子連自己的太子妃和心愛的女子都看護不好,被人劫持,逃出外墻,呵……那真是貽笑大方!”

黑衣人吞下一口唾液,他道:“你怎麽可以斷定太子就不會派人來追殺我們,我們還沒出城也許就……”

“太子當然不會坐視不理,他只會找個沒有人的時候悄悄把你們做掉,再把人接回來。不過呢,兩位大既然想來行刺偷盜,東西拿了,太子沒殺成,殺了他的女人,倒也不失面子,讓太子痛苦,難道你們的主子不想看到嗎?”溫荔笑了,看著華玦,神色略帶一絲挑釁。

華玦面色不改,滿臉嚴肅的聽著她說。

劫持溫荔的黑衣人有一絲的遲疑,一旁的黑衣人踢了他一腳道:“太子妃說的這樣明白,你還猶豫什麽?”

“只是……太子還會派人……”

黑衣人後面的話沒說完,一旁的打斷他又道:“出了太子府,一切就由不得太子說了算!”

兩人商計好之後,緩慢的往前挪動了幾步,他們瞧見院外的人只是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並沒有任何行動,他們這才放心,信了溫荔的話。

他們劫持著溫荔和君越一起朝前走著,挪動數步,終於走出了走廊的屋檐,他們站在院子中,與華玦擦肩而過,神情十分挑釁。

黑衣人勾唇冷笑,那眼神仿佛是在叫囂,你能奈我何?

剎那,幾只冷箭直直穿透黑衣人的身子、手臂,他們還來不及轉頭反抗,箭已經紮在他們的要害之處。

華玦轉身,猛地一腳踢在黑衣人的胸膛上,黑衣人松開了君越,他接住她。

另一黑衣人驚覺有炸,眼眸發狠,想砍斷溫荔的脖頸,而她只是左手飛快地拔下頭上的鳳釵,狠狠地紮進黑衣人的手臂,側身逃離黑衣人的制伏。

兩個黑衣人掙紮幾秒,直直倒下。

華玦面如霜冷聲命令道:“處理幹凈!”

“是!”院外候著的護院飛快的進來將兩個黑衣人拖了下去。

溫荔擡頭看去,墻壁上的弓箭手已經不知不覺的退下。

太子府的弓箭手是京中最精良的,他們訓練有素,從未失手過,這點從溫荔嫁給華玦之前就聽父親提起,這樣好的弓箭手,若是此時不用更待何時,這樣他們可以保證即傷不到他心愛的女子,又可以將刺客射殺豈不是一舉兩得。

她只是將計就計,並未真的想害君越於死地。

她和華玦終究是不一樣的人。

華玦看一眼溫荔,沒說話將君越撈在懷裏,溫聲問:“越兒,他們有沒有傷著你?”

君越搖頭,花容失色:“殿下你的肩膀!”

“無礙。”

君越這才放心,她朝溫荔看來,眼神備至關切,她柔聲道:“倒是溫姐姐方才有勇有謀,膽識過人,殿下還是去看看溫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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