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沈默了一會兒，才搖搖頭道：“我沒事。”

“沒事你還喝酒？”數學也問。

蕭瀟又不說話了，拿起旁邊的零食吃了起來，都是學校裏面的小零食。

但是我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心裏有事兒，坐在他旁邊把作業拿出來——剛剛晚自習做到一半，晚上回寢室接著做。

我大概寫了幾分鐘，蕭瀟才開口說：“我……不知道我能考哪裏。”

“嘖，迷茫了？”我停下筆，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沒啥煩惱的蕭瀟也開始迷茫了。

蕭瀟將手機上面的視頻點了暫停，按了按旁邊的鍵，手機屏幕便熄了。

“恩……其實上次老班發那個明信片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事情了。我的分數根本就不夠考我想考的學校。”

“北大還是清華？”

“不跟你說你要問，跟你說了你又跟我扯皮。”

蕭瀟白了我一眼。

“咳咳，習慣了，接著說唄。”

“不說了。”

蕭瀟說完，作勢要去打開手機接著看，我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快說說，爸爸今天不做作業了，給你做做心理輔導。”

“……”蕭瀟一時沒說話，好一會兒，才說，“我……有點兒想覆讀。”

“想就覆讀唄。”

“我爸不準…”蕭瀟低下頭，眼睛好像有點兒發紅，“他說，再多讀一年還不是那個樣子，要真能考好，何必比別人多讀一年。”

“噢…這事兒啊，你應該跟你爸說清楚——爸爸我準了。”

蕭瀟突然笑了一下，往我胳膊上錘了一拳，“狗東西再給爹皮一句？讓你體驗一下社會的毒打你信不信。”

不過覆讀這個事情真的是因人而異，我們班主任也跟我們說過，說很多人覆讀了，分數都能提高很多，但是也有部分人分數反而比去年下降了。

老師們常常說，高考是人生的一個分水嶺，所以要不要覆讀，也是人生中的一個至關重要的決定。

但是，說句實話，高三確實很累很累，尤其是像我們這種重點學校。

根據學校給我們安排的時間，每天的平均睡眠也就六個小時左右，還有一堆作業，都做完就夠嗆了，還要處理生活中的其他瑣事…

我以前曾經想過，我肯定不會覆讀的，原本就很厭惡高三緊湊的生活，何必自討沒趣再來一年？

他臉上的嬉笑沒有維持太久，又說：“我真的挺羨慕你的，高一的時候在班裏成績就好，你聰明，我呢…？我打游戲的時間絕對比你少吧？可是你現在，又拿了班裏的第一，我還是原來那個樣子，一點兒進步都沒有。”

我墮落的那段時間，發成績單的時候找自己的名字都是倒著找的。

他說他羨慕我，說我聰明，可是我高一的那段時間不也是每天都睡得比所有的室友都晚？

如果我能一直堅持，說不定我真的能考上清華也不一定？

我想起自己當初的那個夢想——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滿腔熱血的男孩子了，我只羨慕以前的那個自己。

起碼在王者榮耀迫害他之前，他真的有一個目標，並且為之努力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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