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梵不敢去看他的眼，含糊其辭：“我……我和你一起去買吧。”

“也好。”

謝嶼洺不再逼迫，想到明天工作的事又問：“我明天到公司要裝作不認識你嗎？”

謝梵點點頭。

他這幾年在公司一步一步當到部門主管的位置，幾乎沒幾人知道謝氏最大的領導是他爸，即將上任的小謝總是他弟弟。

“小謝總。”謝梵忽然叫了一句，他想到以前逗他時他臉紅的可愛反應。

不料男人只是挑挑眉毛，公事公辦一般應了下來：“嗯？”

像是在玩什麽角色扮演，謝嶼洺又壓低聲音問：“謝老師有事？”

謝梵反而臉紅。

那日在酒吧，商鈞套陳豈的話：“你們公司的人平時怎麽叫謝梵的？”

“我就叫梵哥，他們有的叫小謝，有的叫謝老師，也有和我一樣叫梵哥的。”陳豈害羞的笑笑：“畢竟梵哥還這麽年輕。”

謝嶼洺知道後磨牙，真是好稱呼。

——

兩人第二天一前一後出門，謝梵要踩點打卡，謝嶼洺則不用，所以早上在謝梵家吃過早飯後，謝嶼洺就把哥哥趕走了：“我餵貓，你去上班吧。”

謝梵坐到工位上，心情很好，接收到陳豈照例投餵的桃子，開始工作。

下午一點，謝梵被叫去八樓會議室開會。

在場的都是公司大大小小的管理層人員，謝文軍站在前面，客客氣氣的給大家介紹：“這是我兒子謝嶼洺，還承蒙各位關照。”

屬實謙虛，眾人連忙揮手：“不敢當，不敢當。”

會議沒別的事，就是為了把謝嶼洺推到臺前來，正式告訴這些人：我謝文軍的接班人在這呢，都認好了臉。

謝梵坐在臺下看著那個從容不迫的男人，和所有人一起鼓掌。

會開完了，謝嶼洺很快投入工作狀態，留下了一部分人和他回辦公室交待工作的事，其餘人都離開。

謝梵暫時不需要匯報，和他們一起走了，路上聽到有人小聲嘀咕：“這小謝總看上去可沒謝總好說話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會燒到誰頭上。”

“不管了不管了。”

謝梵心猿意馬。

下午五點，謝梵作為最後一批匯報的人到謝嶼洺所在的辦公室，同行的人不多，都有些戰戰兢兢。

人越少越容易挨罵。

謝嶼洺不罵人，但是前幾批有人從辦公室出來後捂著胸脯長出氣，問他們就得到誇大其詞的說法：“小謝總很兇，要當心。”

謝梵覺得好笑，心道他再兇的樣子我都見過，有什麽好怕的。

結果進了辦公室發現不是那回事。

謝嶼洺面無表情的坐在一側，其他人挨個匯報，他就冷著臉等人匯報完，然後一針見血的指出毛病：“我沒記錯這個藝人一個月前剛被爆出嫖娼，現在的營銷方案怎麽還是他？李總是收了錢還是和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被叫做李總的擦擦汗，不知道一個月前還在國外的謝嶼洺為什麽會這麽清楚國內藝人的八卦新聞。

“和霍式的對接出了問題，解決方案呢？賠禮道歉了嗎？約下一次見面之前問過謝總的意見嗎？”

“七夕節，呵，X游戲的策劃活動就是這些嗎？它的定位是什麽不清楚？它自己的流水收入占了謝氏所有游戲收入的近百分之四十七，我怎麽一點看不出你們的重視？”

嘶，真的好兇……訓起人來劍眉緊鎖，說話聲音不大，句句擲地有聲。

不是惡劣的目中無人，而是那種讓你脊背發涼的，還因為確確實實是你自己的錯誤的讓人害怕，總覺得他下一句話就是：“沒用的東西，拖出去斬了。”

訓完一個走一個，謝梵被留到最後，倒數第二個走的人留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灰溜溜的跑了。

她得趕緊回去讓手下的人改策劃方案。

小謝總怎麽管得這麽細。

屋裏安靜下來，謝梵上前坐到謝嶼洺對面，將手裏的文件一個一個擺到到謝嶼洺面前，一邊擺一邊緩聲匯報：“……謝氏全部設計師加起來一千餘人，其中在A市總部的約兩百人，分散到各個項目組裏……”

“……我負責的是D組的視覺設計，兼部門主管……”

“……這是近一年來收到的用戶的反饋，請過目。”

謝嶼洺接過文件，大致的掃了兩眼。

他沒有把所有人都叫來，而是各部門各組裏隨機抽的人，不過叫哥哥卻是他的私心。

馬上就六點鐘下班了。

謝梵看了眼手表，是謝嶼洺很久很久以前送他的了，一直帶到現在。

謝嶼洺看到那塊表微微一笑：“謝老師匯報的不錯，繼續努力。”

謝梵一楞，他以為謝嶼洺沈浸在工作裏，會和剛剛對其他人那樣犀利的指出他的問題，沒想到……

謝梵：“沒了？”

謝嶼洺：“沒了，到點了，下班。”

謝梵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感覺謝嶼洺放的不是水，是瀑布。

整理好東西，謝梵到停車場等他，見謝嶼洺上了自己的車才離開。

兩輛同款不同色的車，一新一舊並排駛在路上。

晚上依舊是謝嶼洺做飯，謝梵看著廚房裏有條不紊的在炒菜的人，感覺很新奇。

白天霸總晚上人妻什麽的……

謝梵舔舔唇。

今天超市的生蠔很新鮮，謝嶼洺買了一點蒸上，謝梵饞嘴多吃了兩個，晚上燥的不想睡覺。

謝嶼洺睡覺是回自己房間睡的，所以謝梵家裏只有他自己一人和兩只貓。

謝梵勉強睡著，淩晨兩點二十，又從夢裏驚醒。

謝梵坐到床上，這是弟弟回來後他第二次從夢裏醒來，他沒有開燈，坐在黑暗裏低著頭平覆了好一會兒。

不想再吃褪黑素了。

謝梵猶豫了幾秒，從床頭櫃最下邊一層翻出一個按摩棒，然後拖著身體到浴室給自己清潔、擴張，等從浴室出來時腿已經發軟。

謝梵躺回到床上，一點一點把溫熱的那根塞到自己身體裏，然後按動開關。

“嗯……”

謝梵滿足的哼出聲。

這幾年他自己弄的時候都不會放到太大頻率，所以快感是持續的，接連不斷，但也因為不夠刺激，他常常無法爽到頂峰，大多數都是自己擼射了，也就把按摩棒拿出來了。

謝嶼洺熬夜翻看公司各種數據資料，淩晨兩點半剛準備睡。

然後鬼使神差的，謝嶼洺摸出手機，點開某個軟件。

猝不及防映入眼簾的，就是謝梵側躺在床上，睡褲和內褲脫到腳踝處，一手攥著被子，一手在自己身下擼動，而白皙圓潤的屁股後面還插著根按摩棒，整個身體都微微顫抖。

謝嶼洺瞬間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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