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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欠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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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輪到趙舒立拒絕,岑襄就已經說道:“你都沒多少法力,跟我們去也是拖累我們,還不如留這裏安全點。”

“是啊。”趙舒立摸摸她的腦袋,勸道,“你就留在這裏,這樣我們也好放心。”

小蒙的眼神慢慢晦暗下去,只聽得她聲音細如蚊吶的回答,“那好吧……”

“這就乖了。”

告別小蒙後,幾人查看了下天色,發現已經開始變暗,便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

只是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離去沒多久之後,一個嬌小的身影也跟著走了出來,一路尾隨。

重新來到皇宮外,真是有種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慨,但是元珩來不及感嘆,他必須趕緊沖進去結果了那個殺人如麻的妖魔。

路溪和陸羽查看一番後,說道:“這邊的守衛沒了,可以從這裏進去。”

一向守衛森嚴的北門居然沒人看守?難不成桃仙已經開始動手了?

出於本能的警惕,大家不敢隨意走,還是白伯風去踩點踩了好幾次,假裝不經意路過,或者是撿東西,都沒人。

白伯風回頭對他們點點頭,表示可以進來。

大家接二連三的往裏走。

走著走著,岑襄忽的覺得背上一涼,忍不住抓住趙舒立的手說:“小心點,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趙舒立了然的點點頭。

這裏的情況實在太詭異,因為這一路走來,不僅沒人,連宮燈都沒點。

一年前的事情忽的湧上心頭。

走在最前頭的元珩猛然駐足,繼而他嗅到危險的說:“快走!”

但是事情已來不及。

只見一道明黃色身影從天而降,後路更是被諸多兵將團團圍住,這可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進退無門。

而前面那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記恨了一年有餘的劍魔。

如今的他已經不覆當年,臉上不再有顯而易見的喜怒哀樂,只剩下空洞、狂傲還有冷漠。

“好久不見,我的朋友們。”劍魔率先開口,卻讓人不寒而栗。

趙舒立罵道:“該死的,怎麽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元珩看破一切的說道:“看樣子桃仙也失敗了。”

見元珩說到桃仙,劍魔笑道:“桃仙?原來她和你們是一夥的。”

路溪聽得心驚,“劍魔,你對桃仙做了什麽?!她可是地仙,你不要命了嗎?”

面對路溪的責問,劍魔雲淡風輕的說:“地仙又如何,還不是逃不出我的手心,至於你們,與其有空去關心別人,不如多想想你們自己,大家都是老朋友一場了,我可以讓你們自己選擇怎麽死。”

趙舒立默默握緊拳頭,岑襄直接亮劍說道:“廢話少說!既然都這份上了,那就直接動手吧,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劍魔笑起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莽撞。”

岑襄的本事今非昔比,所以大家也不擔心她的莽撞會吃虧,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岑襄撲過去的那一擊,竟然被劍魔直直躲開,並且劍魔反手一扣,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將她拿下。

然後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劍魔反手一擰,居然就這岑襄的手把她的劍對準了她的咽喉,這速度,快到眨個眼的時間而已。

“瘋丫頭!”

“襄兒!”

大家都傻了眼,不應該的,如今岑襄已經有了魚玄檀畢生的修為,少說都能抵抗劍魔一陣,怎麽就這樣輕易敗北?

在大家的驚訝下,劍魔緩緩開口,“怎麽?一年不見,你們以為我會止步不前嗎?”

對啊,他們忘了這點,他們能力見長,那劍魔也會增強啊!

“該死的!這家夥根本不按正常的走。”路溪罵道。

陸羽看得背脊發寒,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劍魔,此時見到他的本事,只覺得口幹舌燥,恐懼感從心裏升起。

白伯風膽子大些,掏出佩劍對著劍魔說:“放開襄襄,不然我要南朝未來二十年付出代價!”

劍魔聽著他膽大的口氣,目光斜斜睨過去,頓時笑道:“王者之氣……呵……居然也是位君王。”

白伯風膽子大了些,趕緊趁勢追擊,“既然認出我的身份,那就趕緊放開。”

岑襄的手被他緊緊扣住,根本沒辦法動彈,並且該死的,她開始感覺渾身發麻。

趙舒立瞇著眼看著劍魔的一舉一動,心中盤算不停。

劍魔註意到他的行為,說道:“沒想到一年不見,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趙舒立氣極反笑,“多謝誇獎。”

劍魔道:“怎樣,你覺得你能打敗我了嗎?”

當年他在趙舒立手下吃了不少虧,這點他可沒忘記,所以這裏他最忌憚的也是趙舒立,因為他還不知道趙舒立成長到什麽地步,究竟能否成為他唯一的勁敵。

趙舒立正想回話,哪知劍魔身後的一名士兵突然擡頭,那一眼,趙舒立直接認出了那是誰。

他怎麽會在這裏!

那士兵握緊手中的長槍,在劍魔不註意的時候,猛然刺出去。

趙舒立心頭提到嗓子眼了,在劍魔身子被刺穿的瞬間,岑襄反應極快的咬住他的手臂,卻沒想到劍魔並沒有吃痛松手。

劍魔緩緩回頭,在對上李士安震驚的目光時,劍魔一用力就震開了李士安,李士安身子像片落葉被彈開,然後撞上身後的房子而摔倒,倒地的時候吐了大口的鮮血。

趙舒立趁機出手,劍魔極快回神,但仍舊有點不敵趙舒立進攻的猛勢,岑襄被趙舒立搶回懷中,順便一拳揮過去,跟劍魔交手一番。

二人都被震開數步。

陸羽也認出李士安了,驚呼,“他怎麽在這裏!?”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李士安能回答了,他們以為李士安消失了,卻沒想到他蟄伏在皇宮裏等待著這樣一個時機。

太驚訝了,李士安對趙禾的感情超出了大家的認知。

李士安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但是礙於傷的太重,中間好幾次摔回去。

劍魔前後夾擊,實在沒想到這樣一個小小不起眼的蝦兵蟹將也能傷到自己。

一邊愈合傷口的同時,沖在旁邊領頭的李哲喊:“這種畜生也給我招進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李哲心漏跳一拍,急忙指揮離李士安最近的士兵動手解決李士安。

大家跟李士安的距離實在太遠了,還沒做出反應,那數支長槍就這樣直直的刺入李士安的身子。

時間都仿佛靜止了。

李士安忍了忍,終究是忍不住猛吐了一口鮮血。

那口血,染紅了趙舒立的眼睛。

“啊——”他突然進入發狂狀態,二話不說就撲向劍魔。

劍魔冷冷一笑,恰好此時傷口已經愈合,他也擡手去接招,“你終於出手了。”

此時趙舒立已經走火入魔,哪裏會聽到劍魔說什麽,就連路溪和岑襄他們說了什麽也沒聽見。

他的滿腦子都是李士安奄奄一息的狀態,還有即使口吐鮮血都滿眼堅定的感情。

就是那樣的感情,深深刺痛了趙舒立。

劍魔卻仿佛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的講:“當年你是這樣,現在你也是這樣,看來你還是改不了易怒的毛病。”

話音未落,趙舒立紅著眼側頭一拳,拳頭帶火鳳,直接打在了劍魔的臉上,劍魔被打開數米遠停下。

劍魔擡手擦臉,卻發現自己居然流血了。方才的戲謔也瞬間消散,他憤怒、氣惱,這完全就是在他的領地上肆意放肆!

“你體內,居然還有一股力量。”

說完,趙舒立又撲過來,劍魔本想繼續抵抗,卻沒想到方才被李士安刺穿的傷口處,血液猛然翻滾起來,緊接著沒忍住,他一口黑血吐出。

他回頭瞪將死的李士安,惱道:“你居然敢下毒!”

李士安聽到他的咆哮聲,露出欣慰的笑來,“阿禾,我替你……報仇了……”

陸羽也開始去跟那些礙眼的士兵打起來,在看到李士安即將要咽氣的時候,陸羽大吼,“李士安,你不許死!你還沒跟我解釋你到底做了什麽!”

但是太多士兵的長矛又擋住了他的去路。

陸羽打起來,白伯風自然也是要動手的,路溪則直接在他們二人殺出的血路裏沖過去救出李士安。

他扛上李士安,對大家喊:“趕緊撤離!”

元珩拉住路溪道:“都跟我來!”

緊接著,他帶著大家沖向金鑾殿。

趙舒立還在跟劍魔打鬥,岑襄想拉他拉不到,元珩只能說:“先別管他,你先走,等會我回來找他。”

岑襄看了眼渾身是血的大家,怕當年的事重蹈覆轍,於是也沒多想就點頭,跟著元珩走。

還記得兒時父皇曾牽著他的手,走進金鑾殿的時候說過,“珩兒啊,這裏就是歷代帝王的囚牢,以後或許你也有機會坐在這裏,稱霸天下,但是那種痛苦也是隨即而來的。不過你只要記住一點就好,那就是為君者,必以百姓為先,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可千萬要記住了。”

兒童的自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兒臣知道了。”

然後父皇又帶著他坐上皇位,在哪裏,父皇無比憐愛的抱著他,拍拍這個座位說:“珩兒,還有一點你要記住,那就是在這下面,有一條逃生通道,那是防止宮變時候挖掘的,父皇希望你這輩子都別用上這條通道,一點你用上了,那就是國破家亡時……”

兒時的話語歷歷在目,如今也正是國難當頭時,元珩雖然心痛,但是也知道這樣的過程是在磨礪自己。

一沖進金鑾殿,元珩就讓白伯風和陸羽幫自己關門。

鎖上門,元珩趕緊打開通道,看著冗長的暗道出現在眼前,元珩說道:“快走,我隨後就到。”

大家沒多想,趕緊鉆進去就跑。

岑襄最後,在要進去前,先回頭看了眼被撞得搖搖欲墜的殿門,然後不安的對元珩道:“你自己也多小心些。”

元珩聽到這句話,難得露出寬慰的笑來,“放心吧,我會從另一條通道走的。”

岑襄想想還是不放心,“要不我留下跟你一起吧。”

元珩剛想拒絕,白伯風在底下喚她,“襄襄快來!”

元珩說道:“你們先去皇陵等我,放心。”

說完,他將岑襄推進去,然後快速關上地道入口。

在門快破的那瞬間,元珩急忙拉開機關,沒入其中,恰好這時候巨大的殿門被撞倒在地。

至此,居然都沒人認出元珩才是真正的皇帝。

元珩心寒的走著,想要去救趙舒立。

在走回原地的時候,趙舒立和劍魔正打得如火如荼不可開交,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該怎麽辦才好?!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需要幫忙嗎?”

元珩驚愕的回頭,對上桃仙蒼白的臉,元珩自己都是一驚,“仙子,你怎麽在……”

“噓——”桃仙拿手指抵住嘴唇,輕聲道,“我被劍魔那家夥暗算了,你現在回來是要救小男人嘛?”

元珩凝重的點點頭。

桃仙明白的說:“那我幫他們分開,你記著要趁機拐走他。”

看桃仙轉身想走,元珩趕緊說道:“仙子,你身子還好吧?”

她臉看起來十分蒼白,這不是她平時的模樣,也就怪不得元珩會擔心了。

桃仙搖搖頭,感激的說:“保護好小男人最重要,畢竟,我還欠了他爹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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