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四章跟兔子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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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襄後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眾人返程的路上。

睜開眼,不是九淵,也沒有白雪皚皚,只有三面車廂。

“醒了醒了!”趙舒立激動的喊。

白伯風皺眉,“我看到了,你別拍我!”

岑襄撐起上半身坐直,劈頭蓋臉就問:“師父呢?”

本來挺激動的兩個人,瞬間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對方講。

“平時你兩最會講了,這麽這時候啞巴了?”

趙舒立對白伯風說:“你說。”

白伯風又講,“你說你說。”

趙舒立:“嘿~平時讓你走遠點你不,這時候讓給你了,你也不,再這樣下次就離我們瘋丫頭遠點。”

白伯風:“什麽你的瘋丫頭,襄襄是我的,你最好認清你的位置!”

趙舒立又要反駁,岑襄推開他們打算出去問路溪跟陸羽。

趙舒立和白伯風這會卻又齊心協力了,攔住她問:“你要幹嘛?!”

謔!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個人是親兄弟呢。

岑襄講:“問你們,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那我就去問別人好了。”

“哎,別……”白伯風為難的看著趙舒立,想讓他出出主意。

趙舒立也很無奈啊,只能老實交代,“你師父留九淵呢。”

岑襄眉頭一皺,“你們為什麽不把她一起帶回來?還有,幹嘛打暈我?”

“這個嘛……”趙舒立也詞窮了。

白伯風趕緊接上,“這不是怕你鬧嘛,師父說想多陪陪師叔,所以才沒回來。”

趙舒立立馬點頭說:“對對對,就是這樣,你師父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難不成我們還要綁她回來嘛。”

“可是師父現在沒了修為,我擔心她。”岑襄揪心的說。

唉……襄兒,師父的安全根本不用你擔心。

坐在外頭的路溪長嘆一口氣,在心裏頭默默念著。

魚玄檀的事他們打算暫時先瞞著岑襄,至少等到了京都再告訴她也不遲,不然真怕她臨時趕回去,這樣就白費了魚玄檀一番苦心。

後來岑襄雖還有些許疑惑,但好在路溪打暈她打暈的及時,沒讓她過多懷疑,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

但是越靠近南朝邊境,眾人就要開始小心翼翼,因為抓他們的官兵仍舊還在。

按照上次在古洛城那樣,眾人進行一番易容,除了白伯風和陸羽外,其他人反正不是貼胡子就是貼痣,總之讓人認不出來。

趙舒立掀開車簾往外看,只一眼又縮回來。

岑襄問他:“怎麽樣?官兵多不多?”

趙舒立面色凝重的回答:“多,幾乎都是兵。”

“奇怪,他們哪來那麽人!”岑襄奇怪之前怎麽少看見,這會回頭卻多了這麽多人。

直到外頭駕車的白伯風說:“你們快看!”

車內的四人面面相覷,繼而挑起車簾。

只見不遠處的城頭上掛了他們四個人的畫像。

“這麽大幅畫!劍魔是狗急跳墻了嗎?!”岑襄吃驚。

元珩說:“不應該,上次我們墜崖,他們理當以為我們身亡了才是,就算沒找到屍首,也要緩個幾天,怎麽會這麽快。”

放下車簾,白伯風將車停到一處茶棚,陸羽去買茶,白伯風則去打探消息。

過了一會,白伯風回來了。

路溪問他:“怎麽樣?有沒有聽到什麽消息?”

白伯風面色凝重的回答:“二師兄死了。”

出乎意料的答案。

“你說什麽?!”陸羽提高音量,難以置信。

其他人則是重重一沈,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麽快。

“那李士安呢?”趙舒立問。

白伯風搖搖頭,“不知道,我只聽說他們在山崖下找到了一個病秧子,問他有沒有見過我們,二師兄不回答,他們就把他給……給……”

給殺了。

說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李士安的去向讓大家更捉摸不透。

陸羽則說:“李士安,李士安說過要照顧好二師兄的,為什麽他不在!為什麽!”

陸羽沖動的要去找李士安質問,眾人攔住他。

路溪說:“別沖動,事情說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李士安去哪兒了?為什麽官兵只找到了二師兄,沒找到他?!他在那裏生活了那麽久,要是他帶著二師兄跑,他們又怎麽會抓到二師兄!都是他,要沒有他二師兄也不會死!”

陸羽越說越激動,仿佛下一刻就要天涯海角的去追殺李士安似的。

大家擔心他,紛紛開始安慰。

“李士安跟二師兄感情那麽好,七八年都不變,不可能會丟下二師兄一個人。”岑襄揪心的說。

趙舒立點點頭,“憑良心說,我也相信李士安不會丟了趙禾一個人。”

元珩道:“慢慢來,千萬別漏了馬腳。”

眾人點點頭,都認同元珩說得對。

陸羽整個人像被抽走靈魂似的,木訥的呆在原地。從小到大,他跟趙禾的感情最好,本以為趙禾遇見李士安能多活一段日子,卻沒想到日子沒多活,反倒加快送走了他的性命,別說陸羽難過,大家都難過,但是又有什麽辦法?

於是稍稍歇腳後,大家又上路,這一次,只能更加小心。

城門口的官兵在加大力度排查,路溪怕大家被認出來,於是在大家臉上點上紅色的點,偽裝成有麻疹的病人。

輪到他們時,官兵吼道:“車裏有什麽人?都給我下來!”

白伯風八面玲瓏的跳下車,從袖子裏掏出點銀兩塞過去說:“哎喲官爺,我們這車上都是患了麻風的,不能吹風。”

一聽是麻風,密集的人群瞬間都離馬車遠遠地,生怕被感染似的。

但那些官兵不怕,膽大的用袖子捂住口鼻,再用刀柄掀起車簾一角,這一看,謔!四個。

那官兵見到鬼似的收回手,然後回來稟告。

攔住他們的官兵一聽是四個人,忙走過來自己查看一遍。

路溪沒想到還有第二遍,於是眼疾手快又從袖子裏抓了點棗泥粉抹臉上,這一看去,蠟黃蠟黃的,更像麻風病人了。

官兵掀起一看,趙舒立卻沖他咳嗽了兩聲,嚇得那官兵急忙後退。

白伯風賠笑,“官爺,這下信了吧?”

那官兵捂住自己的口鼻揮揮手,“趕緊讓他們過去!”

於是他們這才通過。

本以為出了城會好些,哪裏知道還不如不出城呢,外頭排查的比裏頭還嚴。

“我的乖乖,這是要做什麽?”趙舒立難以置信,回頭看路溪和元珩。

元珩眉頭緊鎖,一看就是也在煩惱這件事。

路溪道:“實在不行,咱們分頭行動吧。”

岑襄說:“不行,這種危急關頭,咱們怎麽能分開?”

趙舒立點頭,“越是緊急時刻,我們就要在一起,絕對不能分開。”

見大家都反對,路溪也不好在說什麽,元珩道:“不如來個聲東擊西。”

大家趕緊凝神閉氣的聽。

元珩繼續說:“其實他們真正要找的人是我,所以我們幹脆偽裝出一道痕跡,吸引他們的註意力,讓他們以為我們往別的地方去,這樣既能脫身,又不會有危險。”

路溪覺得有道理,點點頭稱是:“那我們要怎麽做?”

元珩想了想,跟他們細細說來。

天一黑,官道兩邊的官兵就減弱一些,岑襄放出黑熊精和兔精,這兩妖怪一出現就笑呵呵的。

“大師找我們兄弟倆什麽事啊?”

面對兔精的諂媚,岑襄早有免疫力的回答:“我需要你們兩個替我做一件事。”

兔精一怔,黑熊精腦回路直,沒等兔精回答,就屁顛屁顛的應道:“大師請說,我們兄弟二人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蠢蛋!兔精後悔不已,這家夥真是熊腦子,這種事怎麽能隨便說出口?

然而黑熊精卻以為自己做對了一件重要的事,洋洋得意的朝兔精拋一個媚眼,以求誇獎。

兔精頭疼,等甩開岑襄,他一定要把這頭蠢熊也給甩了!

岑襄才不管他們要幹什麽,反正只要這兩個家夥把事情做好就成。

“你,變成他的樣子。”岑襄指指元珩,沖兔精說道。

兔精看了眼元珩,不屑的說:“他哪有我俊俏,不變!”

“嘿,你還能耐了!”岑襄擼袖子要打他,兔精一秒變慫,“別別別,別打,我聽話還不成麽。”

“這還差不多。”岑襄收手。

“但是我有個條件。”兔精笑瞇瞇的說道,反正他是知道了,這件事岑襄鐵定是沒辦法才找他,於是趁機偷奸耍滑一番。

岑襄沒想到他還敢提條件,正要用武力解決問題,趙舒立趕忙拉住她說:“什麽條件?”

岑襄嘟囔,“你幹嘛攔我!”

趙舒立在她耳邊悄悄說:“不討好這家夥,萬一半道上給我們使絆子怎麽辦,聽我的。”

兔精見奸計得逞,目光灼灼的搓著手說:“你們把雪美人給我。”

“什麽雪美人?!”岑襄使命壓下自己的怒火。

“就是他上次送你的那只白兔子,就是她。”

岑襄想了想,這才反應過來,“哦~~是她呀!”

“對對對!”兔精喜上眉梢,“就是她,只要你把她給我,我什麽都願意幹。”

黑熊精覺得頭疼,不就是一兔子嘛,怎麽念叨這麽久。

黑熊當然不覺得雪美人好看,因為他是熊啊,他要喜歡也是母熊。可兔精卻是覺得雪美人傾國傾城,這輩子要是能泡上她,那就是死也值了。

對岑襄來說,左右不過是一只兔子,所以她一口就答應,“成!”

“哎喲餵,謝謝大師。”兔精已經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但是你必須把這事給我辦好咯!”岑襄再次警告。

兔子得償所願,高興都來不及,哪裏會給她使絆子,於是點點頭保證說:“一定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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