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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師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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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立站定看他,嘴角都是好整以暇的笑。

白伯風又氣又羞的說:“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無賴。”

“無賴怎麽了。”趙舒立說,“無賴也是人啊。”

白伯風對此瞠目結舌。

趙舒立又繼續說:“行了,一個大男人這麽磨磨唧唧的,比女人還娘們。”

這話說的白伯風就更不高興了,“你不要逼我打你。”

看著白伯風咬牙切齒的模樣,趙舒立笑道:“我知道你為什麽氣我,大不了我答應你,等你們找到師父了,我就離開。”

白伯風驀地心頭一跳,“你、你說什麽?”

趙舒立說道:“我不可能跟瘋丫頭一輩子在一起的,所以我說,等你找到你們師父,就是我離開的那天。”

驚喜來的太突然,白伯風高興的不知道該怎麽笑了,頓時連帶著看趙舒立都順眼許多。

“你怎麽突然想的這樣通透了,你就不怕襄襄生氣?”不管怎麽說,白伯風還是要再三確定。

只見趙舒立無比認真的回答說:“你弄錯了,不是我想的通透,而是我不得已退出,你最好一輩子都給我對瘋丫頭好,否則我就是在天涯海角,都要殺回來打死你!”

白伯風已經徹底明白過來,當即就大笑,“你都走了,就千萬別再回來,放心吧,襄襄有我照顧,我才舍不得讓她傷心呢。”

得到白伯風的承諾,趙舒立也就放心許多。

於是二人並肩往後走,白伯風更是話多起來。

“嗳,你離開了我們,你要去哪兒?”

趙舒立忽的被問到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於是說:“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恩恩,那你可要離代國遠一些,最好一輩子都別來,你知道的,我和襄襄完婚後可是要長長久久的住代國的。”

趙舒立苦笑,“代國好嗎?”

白伯風說:“當然好了,代國的女子過得可不像南朝的女子,在我們那裏,女子婚嫁自由,寡婦也可再嫁人,而且代國的人也很熱情,我相信襄襄一去就會喜歡上的。”

想到岑襄的性子,趙舒立也覺得代國聽起來似乎很適合她生活。

白伯風又說了幾句,大概是興奮勁都過去了,他猛然想到這件事背後的原因。

“不對!”他一把推開趙舒立,警惕的看著他,“你好端端的,幹嘛突然就退出了?”

要知道,現在正是他們二人濃情蜜意的時候,那感情,看得他都想殺了趙舒立千萬遍,怎麽會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舒立本以為他會沈浸在興奮勁裏好幾天,哪裏想到他現在就反應過來,於是把早就想好的一套說辭拿出來。

他說:“我體內其實有兩道封印在鎮壓著我的力量,加上我小姨渡給我的修為,若我潛心修煉,是可以保住性命的。但是我不想離開她,所以寧願冒險多陪她一段日子,起碼等她找到了師父,我才能離開……”

白伯風沒料到會是這樣,頓時震驚不已。

“你你你你,這……”

趙舒立看他這反應,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多半不清楚,於是又耐著性子解釋一通。

彼時聽完,白伯風已經驚愕的合不攏嘴了。

趙舒立笑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過了半晌,白伯風才將將回神,“所以你才選擇離開?”

趙舒立點點頭,“我現在就是希望你能允許我在這段時間內多陪陪她,因為我跟她也就只有這段日子了,可是你跟她卻是長長久久。”

天上忽的開始飄雪,一朵朵大的像棉花,有落在趙舒立的頭上,肩上,還有掌心。

看著趙舒立伸出來的手,白伯風心中百感交集。

“怎麽?不答應?”

對上趙舒立的眼睛,白伯風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為愛癡狂。眼前的人,或許身份不夠尊貴,或許性格不夠討喜,又或者一無是處……可在和岑襄的感情裏,他真正做到了舍已為她,這一點是白伯風做不到的。

他愛岑襄,可是他不能為了岑襄放棄天下,因為他的父皇就只有他一個兒子,他身上肩負著天下的使命。

可是趙舒立做到了,其實他還是比不上趙舒立的,至少在灑脫上他比不上。而趙舒立能給岑襄的,自己也做不到。

現在,他大概明白了岑襄為什麽選擇趙舒立,而不是自己的原因了。

因為愛一個人,無關富貴榮辱,而是要時刻相伴,生死與共。

良久,等到趙舒立伸出來的手掌被凍得通紅,白伯風才伸出自己的手跟他相握。

白雲蒼狗,歲月匆匆,哪怕將來白伯風到了垂垂老矣的時刻,他仍舊不會忘記今天這一句承諾。

“我,白伯風,答應你。”

這會趙舒立才真的笑了,但是他的笑轉瞬即逝,“多謝。”

白伯風心裏憋屈,為什麽感覺他才是插足他們之間的人呢?

繼而他又憋屈的說道:“答應你沒關系,不過有一點你得答應我。”

趙舒立奇怪:“什麽事?”

白伯風說:“不許對襄襄做出越界的事來,比如那個那個……聽到沒有!”

見白伯風漲紅了臉,趙舒立這才後知後覺他說的那個指的是什麽,頓時玩心大起。

“放心,我肯定不會,不過我可保證不了她不會對我做出什麽來。”

本來聽到前面半句,白伯風已經放心,可驀地聽到後面半句,他立馬就抽回自己的手指著趙舒立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趙舒立好心情的笑起來,一拍白伯風的手臂說:“趕緊走吧。”

而這一切,正好被躲在暗處的元珩所看到,也深深的震撼了他。

他沒想到,趙舒立所隱瞞的,居然是如此大的事情。

盡管他和白伯風說的時候,趨利避害的撿好的事情說,但是仍被他聽出端倪。

怕是趙舒立本就可以有希望恢覆,可是他又舍不得離開岑襄,便一直待在岑襄身邊,但是他又怕自己的離開會給岑襄帶來傷害,就跑來找本就跟岑襄由婚約的白伯風說情,目的就是為岑襄找了一個好歸宿。

對此元珩覺得心情無比沈重,沈重到讓他想起了王漱跟傅江。

正好此時趙舒立他們越走越近,元珩只能走出來假裝剛碰到。

趙舒立嚇了一跳,“你這這這是從哪裏冒出的呢?!”

白伯風同樣驚了驚,不過他倒是先冷靜下來。

元珩說:“方才路溪要來追你們,我已經喝過粥了,就讓他回去喝,我來找你們。”末了,他繼續道,“既然碰到了,那就趕緊回去吧,都下大雪了。”

趙舒立嘿嘿笑著,搓著手趕緊往前跑,邊跑還邊打趣白伯風,“某人再不跑快點,晚上我可要親瘋丫頭咯~”

“小子,你別跑!”白伯風沒想到趙舒立這麽無恥,當即就撒腿追上去。

元珩靜靜地跟在後面看,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十分刺眼。

回到豆子家,外頭的雪已飄得十分大,豆子爹正好回來,瞧見這麽熱鬧,當即就讓大家睡一晚,等明天再走。

幾人推不掉,便也卻之不恭。

等吃過晚飯,大家圍在一間屋子裏取暖,先是感嘆北方的冬季漫長,雪又大又厚,隨即便提到了魚玄檀的事。

岑襄嘆道:“真不知道師父去了哪裏。”

白伯風說:“既然我們在白邙山沒找到師父,肯定師父去了別處唄。”

趙舒立道:“那我們怎麽怎麽辦?繼續漫無目的的找美人師父嗎?”

元珩和路溪靜靜地聽著,繼而二人默契的相看一眼,皆是一笑。

路溪道:“你想到了什麽?”

元珩說:“我想了你想到的。”

其餘三人看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啞謎,都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於是二人不再賣關子,路溪道:“既然師父找不到,那我們就去找二師弟他們吧。”

一聽這話,趙舒立先警鈴大作,“不成不成,他們兩個看到我,殺了我都來不及,你還想我去見他們?!”

緊接著白伯風也不樂意了,“對對對,他說得對,我們應該繼續找師父靠譜。”

這下輪到大家疑惑了,這兩人怎麽出去一趟,回來意見這麽合拍?

他們是不知道,趙舒立是怕趙禾他們,而白伯風是想早點找到魚玄檀,好趕趙舒立走啊。

不過無論他們怎麽想,至少意見合拍,倒是難得的喜事。

“好了好了,不管哪條路,還得等明天天亮才能決定。這麽大的雪,都不能天亮了能不能停呢。”岑襄一錘定音,拉攏棉衣向屋裏走去。

天實在是冷,於是眾人便也暫停會議,趕忙爬到炕上去暖和暖和。

幸好老天還有點情意,第二天天沒亮,雪就停了,豆子高興的去叫岑襄起床。

岑襄揉著眼睛出門,只見鋪天蓋地都是大雪,白皚皚的,漂亮極了。

“哇——”

“瘋丫頭!”趙舒立的腦袋忽的從雪地裏冒出來,沖她招手,“快來啊。”

岑襄呆住了,“你們幹嘛呢?”

她走過去一看,發現路溪和白伯風以及元珩都在。這四個大男人還能這麽融洽的聚在一起?

見她走近了,白伯風獻寶似的捧著一個巨大的雪球過去說:“襄襄,你快看,我捏的雪球大不大!”

還沒等岑襄回答,一個巨大的雪球就猛然砸到了白伯風的後腦上,一個踉蹌差點撞上岑襄的頭。

身後的趙舒立哈哈笑道:“管你大不大,能打到人的雪球才是好雪球!”

白伯風氣惱了,“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緊接著二人就去你追我趕了,模樣十分滑稽。

路溪也捏了一個秀氣的雪球說:“襄兒,快來!”

岑襄當即玩心大動,露出手就開始從地上抓起一捧雪開始揉捏。

雪的冰冷直鉆手心,可是卻讓岑襄更加著急的想要丟出去了。

“元珩!”岑襄大叫一聲正在撿雪球的元珩,順便把自己剛剛揉捏好的雪球丟過去。

元珩仿佛背後張眼睛似的,側身一躲,立馬就丟了兩個過去。

岑襄始料未及,剛蹲下身子,一個雪球還是結實的砸到了面門上。

岑襄“呸”了聲,將嘴裏的雪渣子吐出來。

趙舒立和白伯風停下,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

岑襄惱了,指著他們兩個說:“你們兩個不幫我就算了,還笑我,看我不砸死你們。”

說著,就抓起雪開始扔,場面一度傳來此起彼伏的歡笑聲。

就連豆子也在旁邊撿雪捏雪球玩。

等大家都玩出汗了,這場雪戰才堪堪停止。

“南方根本就不會見到這麽厚的雪,今天真是玩得盡興。”岑襄意猶未盡的擦手。

趙舒立也笑道:“你喜歡玩,以後就天天帶你來玩。”

岑襄聽了笑瞇瞇,“好啊好啊,這話可是你說的,你不準反悔。”

趙舒立同樣笑瞇瞇的,不過還有一個人笑瞇瞇的就是白伯風。

他可是知道趙舒立陪不了岑襄多久的人,所以以後帶岑襄看雪玩雪的人應該是自己,哈哈哈,真是太美妙了!

吃也吃過了,睡也睡過了,終於到了讓大家頭疼的時刻,決定去哪兒。

正當大家捧著湯碗喝熱湯,滿心煩惱時,眾人終於收到了魚玄檀傳來的飛蝶訊息。

——速至九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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