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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你跟我還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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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一把利劍對準他們,逼著他們做出選擇。

如果是往日,別人這樣威脅他們,元珩還能想出辦法誘敵,可顯然面前的人並沒有那麽好對付,因為那不是人,是蛟龍!

蛟龍也不著急,就這麽靜靜的看著趙舒立,五根手指又加重了幾分力氣,帶著她冰冷無情的聲音傳來,“你們說,我要是再用點力,他是不是就斷氣了?”

被無法呼吸的痛楚生生逼醒的路溪,還沒睜眼就開始咳嗽,緊接著就是臉漲的通紅。

他徐徐睜開眼,入眼的是一身著黑衣的清冷女子。

只見她一雙眼睛是琥珀色,冷冷掃來,仿佛臘月寒冬,叫人心底都升起寒氣。

這人是誰?

路溪感覺到自己呼吸困難,不住的去掰開她手,但是她力氣大的嚇人,而自己的力氣卻減弱許多,連法術都不能使用。

路溪也開始有些慌了,忽的就聽到岑襄的聲音傳來,“放開我師兄!”

襄兒?路溪無法側頭,就只能轉動眼珠子去看,只見岑襄他們都在,就連失蹤的趙舒立也在。

怎麽一轉眼就大夥都聚齊了?

蛟龍繼續笑看著趙舒立,聲音不大不小,“你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但是他……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路溪在她手裏就跟浮游似的,岑襄生怕她一個用力真的結果了路溪,心也是猛提著,但是要是讓她交出趙舒立去換取路溪,她也是萬萬不肯的,可路溪要怎麽救出來?

眼看著路溪在她手裏漸漸失去生機,岑襄手就攥的緊緊,心也是撲通撲通的跳著。

大師兄……

眼前的人明顯跟他們實力懸殊,路溪很想跟她們說快跑,他們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喉嚨被人生掐著,他也沒辦法出聲,他甚至感覺到自己越來越接近死亡……

難道就要這樣死去了嗎?

正當路溪生死交際之時,趙舒立率先出聲:“放開他,我答應交換。”

此言一出,白伯風直接喜上眉梢,終於把這家夥搞定了,看蛟龍要怎麽整死他!

但是元珩和岑襄就不這樣想了,二人齊齊出聲:“趙舒立!”

趙舒立沒理他們,只是跟蛟龍說:“現在你可以放開他了。”

蛟龍很滿意這樣的結果,立馬就松開手,路溪整個人身子癱軟,往地上倒去。

趙舒立知道她要是想抓他很容易,只是想讓自己心甘情願而已,當時便不再猶豫,提步走過去。

岑襄要去拽他,白伯風擋住她說:“襄襄,你不想救大師兄了嗎?”

岑襄無奈只能就這樣僵著看趙舒立。

卻不知道趙舒立那刻心比死了還難受。

看來,自己在她心裏,真的不算什麽。

可是他想錯了,岑襄此刻心裏想著的是,“要是他就這樣去了,我一定陪他。”

趙舒立一步一步的向蛟龍靠近,仿佛每走一步都在卯足力氣。

蛟龍不著急,就像欣賞美景似的,靜靜地等著趙舒立靠近。

等趙舒立走到她跟前,蛟龍忽的嘴角上揚,“你還真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

不用多說,她口中的這個“他”肯定就是自家老爹,趙煜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蛟龍就抓過趙舒立的肩膀往水下一沈,巨大的水花迷亂了眾人的眼睛。

“趙舒立——”

岑襄的吶喊聲不斷地響在耳邊,趙舒立怕水,嘴裏鼓著氣不停地掙紮著,一擡頭,甚至都能看到岑襄在上面喊他。

瘋丫頭……盡管剛剛他氣惱她的無情和花心,但是這一刻,他卻忽的不舍起來,哪怕是被她騙,被她戲弄,他都甘之如飴。

瘋丫頭,如果有來生,我就是死也要纏著你,你別想跑。

意識漸漸開始模糊,蛟龍突然化身成龍盤旋住趙舒立的身子,帶著他一並沈到湖底最深處。

在外頭看這個湖就跟他初進入結界一樣,除了蛟龍能鉆入水裏外,其他人就跟踩在平地上是一樣的,所以岑襄不住的拍打水面,可只能激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她就怎麽都沖不進去。

“襄襄,別喊了,他已經被蛟龍帶走了!”白伯風死死的抱住岑襄,不讓她做傻事。

岑襄癱軟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掉,“他怎麽可以就這樣走了……怎麽可以……”

元珩將路溪扶起來,用拇指去掐他人中,路溪這才悠悠轉醒,“你醒啦。”

路溪看清楚元珩的臉後,再聽到岑襄的哭聲,心裏也是一陣愧疚。

沒想到,他那麽對趙舒立,趙舒立關鍵時刻卻還要救他一命,這不是讓他更加愧疚麽。

其實他對趙舒立,一直以來都是對待朋友那般,要不是兩個師弟突然出現說出他的身份,他也不願意跟趙舒立有任何沖突。尤其是現如今趙舒立這般舍身為他,他卻一次次設下陷阱對付,到真讓他汗顏。

如今,就不知道那蛟龍帶走趙舒立,究竟要做什麽了。

另一邊,蛟龍將趙舒立帶往自己平日休息的地方。

趙舒立瞇了一會兒,這才睜眼醒來。

一看到蛟龍的臉,趙舒立就嚇了一跳。

蛟龍看他醒來,冷冷一笑,“你睡著的樣子,也是像極了他。”

趙舒立一開始就是裝作不認識趙煜的,所以這時候聽蛟龍這樣說,心思一轉,問道:“你說的他,是不是趙煜?”

蛟龍眉頭揚了揚,答:“沒錯。”

趙舒立繼續問:“那他是什麽樣的人?你總說我像他,我也很是好奇,這世上的另一個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其實他是想借蛟龍的嘴得知自己的父親的為人。

從小到大,他的父母在南安縣就跟謎似的存在。人人都是閉口不談,即使趙舒立有心提起,照看他的婆婆公公都是岔開話題,後來等他長大了,知道再問也沒人說,漸漸地也就不再問,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不再記掛此事,相反,當卓然和清染告訴自己父母的身份時,他的內心是無比的激動欣喜,所以一有機會遇到父母曾經熟悉的人,不管是敵是友,他都想聽聽他們的故事,幻想著他們還在人間。

蛟龍自是看不透他的心思,只覺得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轉而她問道:“你當真不認識他?”

趙舒立一口咬定,“不認識。”

蛟龍開始相信他的話,但萬年的警惕還是讓她再三確認一番:“可你們都姓趙,應該是親戚吧。”

這話趙舒立可就不愛聽了。

“姓趙怎麽了,天底下姓趙的多了去了,難不成姓趙的,長得相似的就都是有關系的嗎?我還曾聽聞說有兩個各自住在南北兩端的人,長得一般無二呢,難不成他們也是親戚?”

縱然這番話有些牽強,但是聽在蛟龍耳裏倒成了一番說辭,於是她心思轉來轉去,覺得可能是自己太久沒出去,腦子不夠靈活,便也不再糾結此事。

是與不是,又能如何?

“也罷,是我多疑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說著,蛟龍站起身,指著眼前的一副蛟龍盤日圖問,“這你可認識?”

這趙舒立自當認識,這不就是在外頭石門上畫的那副麽。

“認識。”

但是他沒解釋從哪裏見過的,顯然蛟龍把他的想法曲解了,聽他這樣說,頓時喜上眉梢,“我就知道,你跟姐姐有關系!”

“姐姐?什麽姐姐?”這句話是把趙舒立說的一頭霧水,怎麽又扯出她姐姐來了。

蛟龍說:“你還不知道?你身上的血與我是相融的。起初我不敢認你,因為你與那……不提他了,反正既然你見過,那就好辦了,把手伸出來。”

對於她態度轉變如此之大,趙舒立也是十分震驚,但還是下意識就伸出手給她。

“不是這只,另一只。”

“你要做什麽?”趙舒立換了一只手,呆呆的問。

蛟龍狡黠一笑,“等會你就知道了。”

只見蛟龍把自己的手劃開一道口子,與趙舒立那只受傷的手重疊,本來已經凝固血液的傷口瞬間又開始流淌起來,血脈相接時,竟發出異樣的光彩。

趙舒立只覺得掌心溫熱,說不出來的舒服。

約莫一盞茶後,蛟龍一松手就罵道:“該死的趙煜,居然在你身上下了封印!怪不得你進門的時候,我感覺沒那麽強烈。”

封印他是知道的,可其他話趙舒立還是雲裏霧裏的,“等等,你在說什麽呢?我都沒聽明白。”

蛟龍看著他眼底的迷惑,瞬間想到自己說的的確有些倉促,便耐下性子解釋:“是這樣的,我們蛟龍族一脈血脈不比別的妖獸,只要一滴,就能讓方圓百裏的蛟龍都有所感應,而親人之間的這種感應就更加強烈,但是由於這封印的緣故,致使我離你那般近都只能感應到些許,我才不敢輕易斷定你跟我的關系。”

趙舒立似乎聽明白了一些,可細細一想還是不太明白。他跟她,能有什麽關系?!

看著他還是一臉迷茫,蛟龍便只有繼續說:“方才你與我掌心相對,血脈相溶,足矣證明你與我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而至於這畫上的蛟龍,其實是我姐姐,當初我被囚禁於此,也是為了救我姐姐一時大意。聽鎮壓我的一個道士曾說過,這陣法也是用姐姐的神識做的陣眼,想要進入這裏,除了姐姐外,就只有蛟龍一脈方可。但是姐姐當時已香消玉殞,其他龍族的人更是避之不及,怕惹禍上身,自此我便知道此生再無所望能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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