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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被困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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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岑襄就來氣,“別提了!我跟師兄他們一進來就被梁上的千斤石給阻斷了去路,等我們回神,已經被分散開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裏了。”

那塊千斤石趙舒立也遇到了,所以也就不再追問這事,只是這男人又是怎麽回事?

“哪來的淫賊?你是被他抓來的嗎?”

岑襄本來火燒到眉毛,現在一聽直接沖上發梢,“這個淫賊鬼曉得哪裏來的,我這一路走,剛走到這宮殿外就被他拽了進來,先是囚禁了我好幾天,後來就直接撲了上來,怎麽踹都踹不走,比牛皮糖還討厭!”

的確很討厭!

趙舒立說:“阿金,你直接廢了他不就好了。”

金鯰獸一聽有理,擡手就要劈下去。

男人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猛然就是往後跑,金鯰獸本想追,但是發現他居然沖進了一根柱子裏消失不見了。

金鯰獸愕然,“他奶奶的,這什麽東西?”

“哼!算他跑的快!”趙舒立一轉頭,恰好看到岑襄半露的肩膀,以及肚兜下半遮半掩的酥胸……

鼻子有些發熱。

岑襄本來看金鯰獸揍人,忽的察覺身邊的趙舒立不講話,側頭一看,發現他居然盯著自己的胸在看,當即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而響亮。

金鯰獸聽到聲音回頭,就看到趙舒立的鼻子裏流出兩行鮮血。

——這又是什麽情況。

岑襄拉好自己的衣服,跳下床撿起自己被扯下的外套,快速穿戴整齊。

恰好這時候趙舒立也下了床,金鯰獸貼心的給他一塊布擦擦。

再對上岑襄毒辣的目光,趙舒立渾身就是一緊。

岑襄的目光仿佛在說:下次再敢亂看,我剪了你!

趙舒立雙腿一軟,差點就跪下去了。

“那現在我們要去哪裏?”金鯰獸不明所以的問。

趙舒立不敢說話,一副聽憑岑襄吩咐的姿態。

後者揚揚眉,說道:“這兩天我也有註意過這裏,有次聽到元珩的聲音,就是從那間房間裏傳來的。”

看著岑襄指的方向,趙舒立和金鯰獸都提步打算去碰碰運氣。

推開跟宮殿一樣高的巨門,三人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等定睛一看,眼前是層層疊疊的紗幔。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風,忽的一吹,讓那些紗幔都飄揚起來,近點的那幾片直接飄到了金鯰獸和趙舒立的臉上。

雖然眾人覺得這有些飄渺,但仔細一想,在這種空間裏能有什麽好事發生?並不由得升起一股惡寒。

“不會又有什麽東西要出現吧?”金鯰獸後怕的說。

岑襄覷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這麽膽小了?”

再看趙舒立,他倒是跟沒事人一樣的逛著,不小心對上岑襄的目光,就立馬送上討好的笑。

居然風水輪流轉了!趙舒立不怕事,金鯰獸成了膽小鬼,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其實岑襄不知道,金鯰獸本能的對這裏有著恐懼,而趙舒立不會,大概是體內流的血液有一半跟這裏被鎮壓的蛟龍有感應吧,總之趙舒立並不像是進入什麽深淵虎穴,反而有種回家的錯覺。

三人並肩掀起紗幔往裏走,每走一步,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

這裏哪來的花?!

待走到屋子的中間時,眼前朦朦朧朧的出現了一個盤坐的人影,只見那人披頭散發,五官很是模糊。

趙舒立率先反應過來的就是元珩。於是三步並作兩步挑了紗幔靠近。

等靠近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三個人同時嚇退一步。

那人真是元珩,但是不同的是他的頭上披散下來的並非是頭發,而是一條條五彩斑斕的毒蛇!

此刻元珩雙目緊閉,好似老僧入定般任由那群毒蛇游走。

縱然岑襄是捉妖師,可她畢竟是個女子,眼前的景象過於駭然,當即就讓她叫出了聲,“啊——”

趙舒立一把將她護到身後,怕那些毒蛇攻擊他們。

但是,那些毒蛇卻像是沒有看到趙舒立等人,反而依舊癡迷的纏繞著元珩,就像對付岑襄的那個男人,只對固定的人進行攻擊。

金鯰獸這次汲取了教訓,率先就是彈出一個光芒去試探。

結果一條盤踞在元珩肩膀上的毒蛇張開嘴就是噴出一股子毒液。

那毒液竟直接將光芒腐蝕,化成毒汁滴滴落在元珩跟前。

太可怕了!這毒蛇不會主動出擊,但是它們也會抵擋外界的侵襲。

要是這樣,那他們該如何救元珩?

趙舒立眼珠子轉了幾圈,忽的說道:“雄黃!蛇怕雄黃!”

“笨蛋!這裏哪來的雄黃!”岑襄罵道。

趙舒立眨眨眼,賊笑說:“真巧,前天清染在菜圃裏挖出一條冬眠的蛇,嚇得不敢進菜圃,於是卓然讓我拿雄黃去撒了一圈,我這懷裏還有半包呢。”說著,他從懷裏掏出半包沒用完的雄黃。

岑襄眼光如刀,在趙舒立臉上刮來刮去,“清染是誰?!”

這名字一聽就是女孩子,難不成趙舒立又狗改不了吃屎,去勾搭女人了?

結果趙舒立立馬解釋說:“清染是卓然的妻子,說起來,應該算是我弟媳婦兒~”

弟媳婦兒?岑襄更奇怪了,“怎麽你消失一個月,還拐來了一個弟弟和弟媳婦兒?”

趙舒立嘿嘿一笑,“這事等出去了跟你細說,來,先把這事解決。”

說著,他攤開外頭的油紙,露出裏面橘黃色的雄黃粉。

金鯰獸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吐,直搖頭往後退,“你們弄你們弄,別把這玩意兒弄到我身上就成。”

趙舒立和岑襄齊齊向他投去一個“你真菜”的表情,然後就繼續搗鼓雄黃粉。

二人先在手上塗抹薄薄一層,隨後才打算把這些撒到元珩身上。

趙舒立擔心岑襄被咬,於是讓她站旁邊點,等他卯足勁,心裏默數著“一二三,上!”,鋪天蓋地的雄黃粉就這樣撒到了元珩的頭上。

就像是被燙到似的,那些毒蛇開始向下游走,不一會兒就向四面八方跑去,根本顧不上岑襄和趙舒立這些人。

岑襄大喜,“成功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並非是因為雄黃粉,才讓這些毒蛇跑掉的,而是因為這些沾染了趙舒立的血液。

解決了毒蛇,岑襄已蹲到元珩身邊叫他,“元珩,元珩……”

元珩卻怎麽也叫不動。

趙舒立丟了包裹雄黃粉的油紙,招呼金鯰獸過去看看。

可是金鯰獸還是很嫌棄雄黃粉的味道,捏著鼻子,心不甘情不願的湊過去。

一瞅,他趕緊說:“快把他身上的雄黃拍掉!快拍掉!”

“真啰嗦。”趙舒立伸出袖子去擦元珩身上和頭上的雄黃粉。

要不是知道金鯰獸的真身,他們都要懷疑他是一只假的妖獸了,哪有妖獸怕雄黃的,又不是雙頭蛇。

等元珩收拾的差不多了,金鯰獸這才蹲下查看。

等法術凝結成的金光在元珩身上來回轉了一圈後,金鯰獸斷定道:“他這是被困在自己的心魔裏了。”

“心魔?!”趙舒立和岑襄異口同聲。

其實在座的三人都知道元珩的心魔是什麽,無疑就是京都的事情,以及王漱。

那麽元珩到底進入心魔多久?到了哪一階段?還有能否攻破心魔呢?這些都尤未可知。

看著元珩平靜無波的臉,趙舒立也束手無策。

反而是岑襄靈機一動,說道:“嗳,有了。”

只見她在脖子上解下一塊玉珠子來,放在手中說:“這是師父送我的清心珠,先前那個淫賊也是對我用了幻術,不過由於我帶著這顆珠子,所以才沒中招。”

趙舒立明白過來岑襄的意思,便說:“那就給他試試,保不齊就能醒來了。”

岑襄交給趙舒立,讓趙舒立去綁。

等趙舒立一綁上清心珠,緊閉雙目的元珩突然皺起眉頭,仿佛平靜無波的水面猛然砸下一塊石頭,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趙舒立覺得有希望,頻頻在他耳邊叫他名字。

一聲接一聲的名字在呼喚著自己,元珩只覺得眼前的一切發生了山崩地裂的變化。

溫柔陪伴的王漱突然就消失了,他辛辛苦苦建立的江山也瞬間變得餓殍遍野,死相慘重。

這是怎麽回事?

消失的王漱繼而又出現了,躺在地上向他伸手,不停地的說著:“救我,三哥救我……”

繼而又浮現傅江的臉,怨恨的質問他:“為什麽?為什麽要奪我所愛!你不是要成全我們的嗎?”

慢慢的,傅江的臉又變成了父皇,正威嚴十足的沖他說:“珩兒,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你是要做帝王的人,萬不可心慈手軟!”

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不停地在他眼前變化,將死的,未死的,句句吶喊仿佛要了他的命!

“不要再說了,全都不要再說了!啊——”

猛然,元珩睜開雙眼,渾身上下像是倒了水般大汗淋漓。

趙舒立和岑襄看他醒來,都是開心的叫他。

元珩大口的喘著氣,眼前的景象這才慢慢凝聚,入眼的,是趙舒立,還有岑襄。

“你終於醒了!你可嚇死我們了。”岑襄又驚又喜的說。

“我……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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