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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白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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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立笑了,“別著急啊,我這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雖然後果還未可知,但至少見見岑襄也是好的。

可卓然他們不這樣想,在他們眼裏,趙舒立這樣就是在送死。

“不行,你今天把話先說清楚,不然哪兒都別想去!”卓然攔住他,大有一副要幹架的意思。

“哎哎……”

趙舒立看看他,又看看清染,頓時覺得自己剛才不應該多說那句話。

“你快說。”清染也急了,雖然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他們是真心把趙舒立看做朋友的。朋友有難,他們怎麽能袖手旁觀?

幸好趙舒立說:“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還當真了。”

然卓然可不是那麽好騙的人,“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代國去!”

清染認真的點頭。

這兩人,怎麽那麽倔呢!不是自己的事還管得那麽認真。

好吧,看來不說也不行了,要是不說,他鐵定出不去。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兩個、不、三個無法接受我的身份而已,其他的也還好……”

盡管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但是他們卻看到了趙舒立被孤立欺負的模樣。

尤其是清染,她最能感同身受,於是趙舒立這才輕松一說,就讓她止不住的要落淚。

“哎哎,你哭什麽,你別哭啊,你哭了卓然非跟我拼命呢!”

清染抽抽噎噎的說:“我早就說過,那些捉妖師大半不是什麽善茬,他們都這樣對你了,你為什麽還要去找他們?難道就為了那個姑娘嗎?”

趙舒立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呆呆的看著清染。

卓然嘆氣,“舒立,你可想好了,真的非去不可嗎?”

正當趙舒立堅定不移的要回答時,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趙舒立~~~~~~~~~~~~”

趙舒立一驚,側頭去看。

只見金鯰獸長大雙臂,直直的向他撲來。

“哎哎,停下!停下!”

但是金鯰獸還是剎不住車,直直的撲倒趙舒立。

趙舒立背脊吃痛,倒在地上“哎喲喲”直叫喚。

金鯰獸哭著喊著,“舒立啊,我的舒立,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跟別的女人跑了呢……嗚嗚……嚇死我了……”

趙舒立氣息喘不勻的推推他,“趕緊……起來……壓死我了。”

卓然和清染趕忙去拉金鯰獸。

金鯰獸這才站起來,緊接著他還想再哭訴一番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可繼而就聞到了卓然和清染的氣息。

這一看,嗬!捉妖師和竹妖。

“你們跟著我的舒立想幹嘛?!”金鯰獸老母雞護崽似的擋在趙舒立面前,警惕的看著二人。

沒等卓然和清染開口,趙舒立已經忍不住一個爆栗打他頭上,“混崽子!你快壓死我了!”

金鯰獸吃痛的抱頭,回頭看他,“你幹嘛打我?!”

“你說我幹嘛打你!”趙舒立揚揚拳作勢還要打他,金鯰獸趕緊討好說,“別,別打,我這有事要轉告你呢。”

趙舒立第一反應就是岑襄,“是瘋丫頭讓你轉告的?”

金鯰獸白他一眼,嗤道:“你腦子裏除了那些女人,還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

趙舒立忍住要打他沖動,接著問:“快說,什麽情況。”

金鯰獸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吐露,“你還好意思提,你說,你這一個多月去哪兒了?!”

趙舒立聽這個也很郁悶啊,於是把自己被綁走,接著暈倒一個月,後來又被王大吉夫婦救起帶過來的故事從頭到尾跟他講一遍,待講到卓然和清染的故事時,差不多一句話帶過,也就沒了。

金鯰獸細細聽完,也是無限感嘆:“哎呀,當初你被帶走,等我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感覺不到你的氣息,本來岑襄是要跟我一起來找你的,但是她臨時聽說有她師父的消息,只能先走了,就吩咐我找到你,再去白邙山跟她匯合。”

瘋丫頭果真在白邙山。

“那我們現在就走啊。”趙舒立歸心似箭,哪裏還跟這樣慢慢走。

倒是卓然和清染欲言又止的。

趙舒立想起他兩,趕緊回頭說:“哦對了,你們一路保重,到了那兒可得給我寫信……”轉念一想,信寫哪去?“罷了罷了,你兩過得好就成,有緣自會再見。”

卓然和清染這才笑起來。

卓然說:“那我們在代國等你。”

趙舒立不禁想起王大吉夫婦來,頓時眼眶濕潤,“好,等著我。”

卓然和清染這才放心的告辭離去。

看著他們二人越走越遠的身影,金鯰獸湊過來問:“說起來你跟她們就認識了三天,幹什麽這麽傷感呢,都不像你的風格了?”

趙舒立嘆氣,“咳,你不懂,說起來卓然跟我還有親戚關系呢。”

這句話成功點燃了金鯰獸的八卦之心,“咋回事?你爹在外頭的私生子?”

趙舒立嘴角一抽,先打了金鯰獸腦袋一擊,這才慢慢說起來。

“原來我爹呢,是清正宗的人,卓然的師父跟我爹那是同一輩的,這次我還遇到他幾個師叔呢。你猜怎麽著?”

金鯰獸此時無比郁悶的看著他,心想我看你能說出什麽來。

趙舒立接著說:“結果他們一眼就把我認成了他們的師兄!咳~~估摸著我跟我爹長得實在是太像了,所以才讓他們認錯人。”

金鯰獸問:“你怎麽確定他們說的人就是你爹?你該不會是想爹想瘋了吧。”

趙舒立一記眼刀過去,嚇得金鯰獸不敢吭聲了。

“第一,卓然說我體內的第一層封印源自他們清正宗,第二,你還記得奚冷波說過,我身上有捉妖師血脈的事麽……所以總結下來,我,趙舒立的爹就是清正宗的趙煜,哈哈哈哈,太好了,我終於找到我爹了……”

金鯰獸不想再搭理他,兩根食指塞住耳朵,腳下快步的走著。

“哎哎,你走那麽快幹嘛,我還沒說完呢……”

從這裏到白邙山還要半天的路程,加上趙舒立那一個月都不知道怎麽昏迷的,身體也吃不消,短短的十幾裏路,居然走了一天。

等到晚上,趙舒立就怎麽都走不動了,嚷嚷著要休息。

“照你這樣走,得走到什麽時候?”金鯰獸嫌棄的說。

趙舒立喘著氣瞪他,“你也好意思講,我這無緣無故昏迷了一個月,我身體都還沒恢覆呢!”

金鯰獸撇撇嘴,四下張望,最後指著不遠處的兩塊巨石說:“去那邊休息吧。”

趙舒立看了眼,繼續拖著疲憊的身子走。

待靠著巨石坐下,趙舒立兩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肚子也是咕嚕咕嚕的叫。

他拿出昨晚清染做的饅頭,小口小口的咀嚼著。

金鯰獸蹲在他身邊說:“這裏荒郊野嶺的,我怕晚上不安全,要不等你吃完了,我們再多走一段路,我記得前面有片林子,還有處湖……”

趙舒立搖搖手打斷他,“不行,我已經很困了,走不動了。”

金鯰獸本想再說點什麽,可見趙舒立眼皮子都快合上了,就止住了嘴,也在他身邊坐下。

罷了罷了,今晚就給他當一回護法吧。

吃著吃著,趙舒立忽的問道:“對了,這一個多月,你去哪找我呢?”

提到這個金鯰獸就來了精神,“你是不知道哇,自打你被人抓走,元珩是當即就追了過去,但是誰知道他遇到了岑襄的師兄,兩個人打了一架,之後元珩就回來了,只說追丟了。岑襄一聽急了,就要去找你,可誰知道……”

“咳咳。”趙舒立出聲打斷他,“說重點。”

金鯰獸撇撇嘴,只能把他過嘴癮的勁都給壓下來,“反正我知道你失蹤了,就先在這附近找你,附近沒找到你,我就又回了趟古洛城,讓波波幫我找你……後來你爆發了體內的力量,我感受到了,就追了過來,幸好來得及。”

還真是來得及,不然趙舒立就要走了。

“那瘋丫頭他們在哪裏等你?”

金鯰獸回答:“她說會給我們留記號,到時候找找就知道了唄。”

趙舒立點點頭,繼續啃饅頭。

金鯰獸還想再說說,可是側頭一看,卻發現趙舒立已經咬著饅頭睡著了,金鯰獸是話生生的止在嘴邊。

算了,看他這麽累的份上,就不叨擾他了。

之後金鯰獸給他生了堆火,暖烘烘的烤著,加上兩塊大石頭擋住了風,夜晚才沒那麽冷。

待到第二天趕路,趙舒立的精神總算是比昨天好了許多。

“阿金阿金,那瘋丫頭的兩個師兄,你們後來有沒有見到?”趙舒立湊到金鯰獸身邊,認真的問。

金鯰獸想了想,搖頭,“沒有,就上次跟你一起消失了。”

聽他這樣說,趙舒立就更加好奇,自己是怎麽暈倒的,然後又怎麽到那麽遠的地方。

看岑襄那兩個師兄的樣子,是巴不得殺了他才好,哪會就這麽輕易放過他的。

不過這件事再怎麽絞盡腦汁,也是想不透了,只有找到岑襄他們再說了。

越靠近白邙山,就越能感受到冰冷刺骨的寒意。

此時的白邙山還真應了這個名字,白雪皚皚的,就連山腳下都是在結著薄冰。

趙舒立抱著自己的手說:“呼!太冷了,怎麽會這麽冷!”

就連金鯰獸也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阿秋~~”

“這結冰也就算了!居然還刮風!”金鯰獸摸摸自己凍僵的耳朵,直跳腳。

趙舒立道:“你說到了這邊能看到瘋丫頭給我們留下的記號,是什麽記號啊?”

金鯰獸開始東張西望,可是看了半天,都是皚皚白雪,哪裏能看到什麽記號。

“我覺得情況不太樂觀……”金鯰獸緊張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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