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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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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睛一看,就是動了殺心。

路溪看到趙舒立,立馬就拿刀指著他,“趙舒立,是個男人就出來。”

趙舒立可不傻,這時候出去,不就是送死嗎,於是他又往回縮了縮。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

該死的!路溪的刀握的更緊了。

金鯰獸勸說:“這個……大家好歹朋友一場……”

“誰跟他是朋友!”金鯰獸話沒說完,路溪就搶過去糾正。

“好吧,那就好歹相識一場,你能不能先收了刀再說話?”金鯰獸指指他的刀,意思是自己也有點影響。

路溪可不給他留餘地,斬妖刀一揮,金鯰獸就害怕的往回退,身後的趙舒立猝不及防,被金鯰獸推到在地,屁股蹬的生疼。

“舒立,你自個保重,我受不住啦!”收不住斬妖刀刀氣的金鯰獸瞬間跑沒影,獨留下趙舒立一人。

沒了金鯰獸的掩護,路溪沖過去拿刀對準趙舒立,“看誰還能護你!”

“死阿金!”

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趙舒立終於怕起來。

可又不知道是不是怕過頭,趙舒立竟開始不慌張,脖子抵著斬妖刀,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是沈默。

“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趙舒立耐心解釋。

“閉嘴!”路溪聲音高八度的響起,“你明知你身份特殊,卻還拿人性命當玩物,就這樣你還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趙舒立自知理虧,也不否認,直接說道:“我知道是我做錯了,可我也只想嚇嚇他而已,真沒想害他。”

“狡辯!”正當路溪還要回答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是不是故意,尚未可知。”

路溪回頭去看,竟然是趙禾和陸羽。

趙禾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本來就在養病的,可此時出現在這裏,莫不是也知道白伯風的事了?

路溪心一沈,本來這事他打算自己解決,趕走趙舒立就好了,可如今……不知道能不能安然解決了。

趙舒立看著他們兩個看了會,腦子裏模糊的畫面終於清晰起來,他大喊:“我想起來了,你們就是之前在迷鬼森林裏,跟蹤我們的人。”

趙禾才懶得跟他解釋,直接跟路溪說:“大師兄,還不動手嗎?”

路溪握刀的手開始發顫,“我……我……”

趙禾早就知道他沒殺趙舒立的心思,目光瞬間沈下來,“陸羽。”

陸羽作勢要上前。

“二師兄三師兄!”嬌俏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是岑襄。

在眾人註視下,岑襄和元珩並肩而來,在看清趙禾和陸羽後,岑襄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你們怎麽在這裏?”

岑襄出現,這事就不好辦了。

趙禾繼續沖陸羽暗示,讓他上前抓了趙舒立。

陸羽風一樣的過去抓過趙舒立就跳上屋頂,三兩下就消失在屋頂上。

岑襄由喜轉驚,撒腿就追,“三師兄!你要帶他去哪裏!三師兄……”

趙禾伸手攔下她,笑道:“小師妹不用追了。”

岑襄看他,“二師兄,你們要把趙舒立抓哪裏去?”

趙禾禁不住的咳嗽兩聲,繼續說道:“你放心好了,此事我們會處理。”

繼而,他從懷裏掏出一瓶藥丟給路溪,也轉身離去。

岑襄想追,但路溪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再阻攔也無用,於是叫她:“襄兒別追了。”

岑襄指著他們消失的屋頂說:“趙舒立都被他們抓走了!要是出事可怎麽辦?”

“回來吧,這事不用你操心。”路溪走過去拉她,“走吧。”

岑襄哪裏肯作罷,抽回手退開一步問道:“師兄,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這件事?”

腦子裏想起曾經元珩他們說過的話,兩位師兄一直以來都跟著他們,只是從未現身。

一開始岑襄知道這件事雖然很傷心,但從小到大,她除了跟四師兄比較要好,其他的師兄都是一視同仁,得知這件事後,也是難過他們瞞著自己一下下,也就過去了,並沒放心上。

可按照今天的局勢看來,似乎他們還在聯系,並且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襄兒……”路溪見她望著自己的眼神,覺得心疼。

從始至終,他並沒有想傷害岑襄,他也沒想過傷害趙舒立,他只是想讓趙舒立離開。

元珩打破沈默說:“方才他給你的藥是治療白伯風的嗎?”

這句話及時緩和了兩個人緊張的氛圍,路溪擰開藥瓶,聞了聞,點頭。

“這是伯風從小吃的藥。”

“那就先救人吧。”

元珩的話點醒了二人,事情分輕重緩急,再怎麽樣,白伯風是大事。岑襄還在擔心,元珩拍拍她肩膀說:“不要擔心,你先跟著你師兄去照看你四師兄,我去追他們。”

事情也只能這樣了。

岑襄抱歉的說:“那麻煩你了。”

元珩笑了笑,摸摸她腦袋,朝趙舒立被抓的方向追去。

趙舒立被抓也是無奈,一路“啊啊啊”的叫過去。

“閉嘴!”陸羽被他吵的心煩,忍不住罵道,“再喊我就打暈你!”

趙舒立問:“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陸羽不再吭聲。

趙舒立心裏慌,這人一直帶著他從屋頂上飛過,好像表演雜技似的,可惜趙舒立不是女人,否則定要崇拜在他的英勇之下。

終於,在經過一系列裝酷耍帥後,陸羽帶著趙舒立從屋頂跳下,趙舒立看準時機,抓過陸羽的手一口咬下。

陸羽手“啊”一聲吃痛,忍不住松開。

趙舒立就地打了個滾,爬起來就是急急忙忙的要跑。

就在這時,肩膀上多出一只手,強勁有力的控制住趙舒立的身子,讓他想跑也跑不掉。

“放開我!放開我!”

趙禾看獵物似的看向趙舒立,咳嗽起來。

陸羽剛想罵人,一擡頭見到趙禾,立馬就收回所有的話,只呆呆的叫道:“二師兄。”

趙禾“恩”了聲,繼而把趙舒立推過去道:“仔細點,別讓他跑了。”

陸羽有點尷尬,抓過趙舒立點頭稱是,隨後一記手刀砍暈了趙舒立。

世界由清楚變得模糊,由模糊又變得清晰,趙舒立只覺得自己像是坐在一艘船上,起起伏伏晃得他頭暈腦脹。

怎麽回事?為什麽這裏人也沒有?

腦子越來越沈,越來越重,趙舒立終於撐不住,閉上眼暈了過去……

等趙舒立徹底醒過來,人已經出現在一兩馬車上,車上還有四個灰頭土臉的人,有男有女,個個目光驚奇的看著他。

其中一個女人問道:“你醒啦?”

趙舒立沒明白怎麽回事,剛一動手,就覺得手臂沈的厲害,似乎不聽使喚。

女人急忙按住他的肩膀,柔聲說:“嗳,別亂動。你睡了一個月,手腳肯定有些麻,不過不打緊,等過幾天就好了。”

什麽?!他睡了一個月?!

趙舒立不淡定了,硬撐起身子就要去看外面。

女人見狀急急攔住他,“哎哎,剛讓你別亂動,你怎麽又動起來了。”

趙舒立心急,問道:“怎麽……回事?”

大概是像這個女人說的,他昏迷了一個月,連說話都很費勁,短短四個字,就讓他講了半天。

女人嘆了口氣,耐心的說:“一個月前,我們在路邊看到了渾身是傷的你,都是逃難的,就拉你一把,我們也沒什麽藥可以餵你,本以為你活不了多久了,卻沒想到你不僅活過來,身上的傷也自己好了,真是老天保佑。”

趙舒立才不信什麽老天保佑,他記得昏迷前是被岑襄的師兄抓去的,怎麽就倒路邊了?

他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沈著的問女人:“那這裏……是哪裏?”

女人回答說:“前面就是白邙山了,我們趕了一天的路,待會歇息一下再走。”

趙舒立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就到了岑襄他們心心念念的白邙山。

但是原先他們就已經快到白邙山,這群人卻看起來像是趕了好久的路,時間和路程上來說,說不過去啊。

趙舒立剛醒來,嗓子幹的跟火燒似的,剛才的話已經用了大半力氣,再想說話,額頭上先出了一層冷汗。

女人見他費力的樣子,忙道:“你先休息休息,有什麽問題,等會喝點水吃點東西再說。”

只能這樣了。趙舒立眨眨眼睛表示同意,閉上眼睛,繼續躺著。

待到眾人停車休息,趙舒立才從女人的嘴裏得知,他們這車人除了她和駕車的是夫妻外,其他都是半路上遇到的逃難者。

也正是因為他們,自己才得以存活,否則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條路的路邊了。

趙舒立喝了點水,又吃了點幹餅,這才恢覆些許力氣,問女人:“請問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女人提到這事,飽經風霜的臉上就掛上慘淡的笑容,“江城,我們是從江城來的。”

趙舒立“哦”了聲,就聽見女人接著說:“江城日子不好過了,這兩年又是發大水,又是旱災,我們好多老百姓不是餓死就是淹死,大家都逃難了。”

趙舒立聽得心酸,這江城離自己的故鄉南安不遠,是座依水而居的古城,說不上繁榮昌盛,卻也是豐衣足食的,怎麽就落得這樣的下場了?

“旱澇成災,朝廷沒管嗎?”

“管個屁!”一晚上都在沈默的小夥子出聲了,“要朝廷有個屁用!據說一開始是發了一萬兩銀子下來救濟,可我們等了大半年,屁都沒等到!還不是那些貪官私吞了銀兩!”

在座的聽聞,都是嘆氣,更有一個老婦直接抹眼淚。

火堆荒漠,形影單只的老婦人更顯落寞,真是聞著傷心,聽者落淚。

女人解釋說:“她的一雙兒女一個餓死,一個淹死,也是很慘的。”

趙舒立終於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如今的朝廷劍魔當道,百姓能有好日子過才怪。

之前他和岑襄被關在長虹劍內,出來後就是一年,估計那時候災難就已經頻發,只是他們沒註意到。

可憐的百姓,在劍魔的昏庸下流離失所、痛失親人,更甚者讓白發人送黑發人,再這樣下去,整個南朝就要被他毀滅。

話開了頭,仿佛想找到了發洩地,小夥子繼續氣憤的說:“該死的朝廷,該死的皇帝!要不是他們,我爹娘都不會死,我年幼的妹妹也不會死!”

老婦一聽,哭的更厲害了。

哭聲罵聲吵成一團,可誰都不去阻止,因為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口怨氣。

趙舒立嘆了口氣,轉而問女人,“那你們這是要逃到哪裏去?”

女人和自己的丈夫對視一眼,回答:“我們要去代國。”

“這麽遠?”趙舒立雖然已經猜到部分,但是聽他們親口這樣說,還是覺得震驚,“為什麽不另找個地方落腳?”

女人的丈夫嘆氣:“自從江城遭難,到處都是死人,還爆發了一場巨大的瘟疫。好多活下來的人有一大半都被這場瘟疫害死,像我們這種逃出來的,誰敢收留?一聽說我們是江城來的,躲都躲不及,根本不讓我們進城。”

對此老婦說道:“皇帝無用,就是換個地方,還不都一樣?我聽說當今的皇帝一登位,就殺光了所有兄弟,連自己的皇後都死在他手裏,這樣的人,我們小老百姓怎麽敢在他手底下過日子,除非改朝換代,否則……”

後面的話,不說大家也都明白,這也是他們不得已要背井離鄉的原因。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誰願意離開自己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去往一個沒人認識,民風迥異的國家。

趙舒立忽而明白,為什麽當初元珩那麽心急要趕走劍魔,並非是貪戀權位,而是心懷天下。

那劍魔跟他不同,哪怕長得一模一樣,兩個人的心懷都是不同的。

劍魔狠辣,只知道奪取,而元珩知道為君之道,為臣之責,這樣的人,才是百姓心中的明君。

思及至此,也不知道岑襄他們如何了,趙舒立縱然有些愧疚,還是開了口:“我就不跟你們去代國了。”

話一出口,大家都是一驚。

女人則是直接問道:“你要繼續留在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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